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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先更后改25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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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核古树的拓界新枝在“思可驰”的风吟中生长至第二百一十五年头时,虚无之隙突然裂开“无往之渊”。星澈的三十二世孙,心口嵌着认知印记的少女星禾,在观测镜中看见渊底翻滚的“终焉之潮”——那是被“终焉魔族”催生的绝望洪流,他们的铠甲由亿万次放弃的念头熔铸,骨刃挥出时会释放“灭望咒”,被咒文击中的生灵,心中的希望会像被巨浪击碎的航船,对未来的期盼、对胜利的信念、对存续的执着……所有“明天会更好”的微光都将熄灭,最终让整片星系沦为等待终结的坟墓,连“再撑一刻”的勇气都被彻底淹没。

“他们要让我们连‘还有希望’都不信,在绝望中沦为主动躺平的尘埃。”星禾握紧淬过希望本源的长鞭,鞭梢缠绕的终焉之潮正顺着掌心钻进灵核,每一次挥动都带着信念沉没的窒息感,她能感觉到身边战友的眼神越来越黯淡,孩子们数着仅存的干粮时,声音里再没有“省着点就能撑到救援”的笃定,只剩“吃完就结束了”的麻木,树洞里藏着的一百四十九个孩子,已有半数蜷缩在角落闭目等死,最小的魔族幼童,第一百九十次把最后一块压缩饼推给星族少女,少女曾说“我们一定能等到花开”,此刻却只是把饼掰成碎屑撒向空中,“反正也等不到了”的叹息轻得像羽毛。旧神消散前最后的希望余温在绝望中断绝:“当连‘盼头’都成了幻梦,战争就成了连‘为何抵抗’都只剩放弃的终章。”

战争在“望灭日”爆发。终焉魔族的统帅“绝望者”悬浮在星核古树的希望根系之上,他骨爪搅动终焉之潮的瞬间,墨黑色的浪涛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所过之处,希望在洪水中溺亡:一个正在给孩童讲述“黎明终将到来”的星族诗人,灭望咒掠过诗集的刹那,诗句突然化作灰色的泥浆,他张着嘴想说出“黑暗只是暂时的”,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结束了”的喑哑,最终他将自己的希望结晶嵌进树洞的石壁,结晶绽放的微光在石壁上投射出一片虚拟的星空,孩子们望着星空,眼神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向往;一对曾在绝境中互相打气的生灵与魔族战士,终焉之潮从他们紧握的拳头中渗入,拳头突然松开,生灵战士看着远处魔兵的黑压压的阵列,突然说“打不完的,放弃吧”,魔族战士沉默着点头,当魔兵的骨刃即将刺穿他们的胸膛,他们却在倒下的瞬间,同时将身后的两个孩子拽进掩体,“至少让他们多活片刻”的念头像溺水者抓住的稻草,用身体挡住了致命的攻击。

最彻底的绝望发生在“望存台”。这座由历代守护者的希望信念筑成的石台,是“永不放弃”的圣地,此刻却被绝望者当作灭望的祭坛,台面上的希望符文在终焉之潮中泡得发胀,最终软烂成泥,被灭望咒击中的生灵在台上互相劝慰“别挣扎了”,有人将武器扔进深渊,有人对着天空祈祷“快点结束吧”,曾经的坚韧被绝望泡成了一摊烂泥。星禾冲进去时,正看见陈颍川的后裔跪在台中央,他曾用花藤将孩子们的希望编织成“航标之灯”,让迷失的人能看见远方的光,此刻花藤在灭望咒中变成“沉锚之链”,越想挣脱就缠得越紧,他的脚踝被勒得血肉模糊,却仍用尽全力晃动身体,让链上仅存的一盏残灯发出微弱的光,八个孩子盯着那点光,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像想抓住什么;雷藏的后人引动雷电劈开终焉之潮,雷光却在洪水中变得微弱,他看着曾经喊着“死战到底”的战友,此刻正坐在地上用石头划着“结束”二字,突然将所有雷电注入自己的战锤,在锤身刻下“还有我”三个字,战锤落地的巨响让三个孩子抬起了头;织田龙信的子孙用身躯堵住望存台的出口,终焉之潮顺着他的伤口钻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抵抗毫无意义”的念头像水草缠绕心脏,当最后一个孩子即将被终焉之潮彻底淹没,他突然想起祖父临终前“哪怕只剩一人,也要让希望活着”的嘱托,猛地将孩子扛在肩上,朝着台内最深的角落冲去,脚下的血水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像一条未断的生命线。

“他们在把我们的希望变成自我折磨的枷锁!”星禾的长鞭抽碎迎面而来的终焉之潮,鞭梢的希望本源燃起明黄色的光,暂时圈出一片未被淹没的高地。望存台周围的地上,散落着无数在绝望中倒下的残骸:有的是诗人被泥浆糊住的嘴唇,嘴角还残留着念诗的弧度;有的是战士们互相拽拉时留下的指痕,指痕深陷在对方的皮肉里,一个被灭望咒击中的魔族老妪,正用最后的力气把一颗发光的种子塞进孩子手里,“等它发芽了,就是春天”,种子在她掌心明明灭灭,孩子麻木的眼神里,竟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

终焉魔兵的“绝望骨笛”在此时奏响,听到笛声的生灵会清晰地“预见”所有努力的徒劳——救援永远不会来,防线终将崩溃,连星核古树都会枯萎,“早放弃早解脱”的念头如潮水般淹没理智,有人主动放下武器,有人甚至转身走向魔兵的阵营。星禾亲眼看见自己的祖母——一个曾说“希望是黑暗里自己点燃的火”的老者,在笛声中将希望结晶扔进终焉之潮,却在结晶沉没前突然跃入水中捞起,“就算我看不到,也得给孩子们留着”,当她的身体被浪涛卷向深渊,她将结晶用力抛向树洞的方向,结晶在空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恰好落在一个孩子怀里;绝望者的骨刃带着灭望咒劈向星禾的心口,她侧身躲闪的瞬间,骨刃擦过认知印记,终焉之潮顺着伤口钻进灵核,她的眼前突然浮现出所有最坏的结局:树倒、人亡、星系沦为死域,可当她看见那个撒饼屑的星族少女,魔族幼童正用手指沾起空中的碎屑,一点点喂进她嘴里,“多吃一口,就多一分力气等”,少女的喉结动了动,印记突然爆发出炽热的力量,将灭望咒逼退了半分,只是她的心口永远留下了一块墨黑色的疤,像被潮水浸泡过的痕迹。

“看看这些清醒的殉葬者,他们终于接受了不可逆转的终结。”绝望者的骨爪按住星禾的后颈,强迫她看着望存台上的沉沦,“你们执着的‘希望’,不过是延长痛苦的幻觉,放弃才是归宿。”

星禾的视线在洪水中抓住一丝望存的微光——她看见望存台的出口处,织田龙信子孙拖出的血痕旁,那个被救下的孩子正用石头沿着血痕画着线,线的尽头指向石壁上的虚拟星空,终焉之潮在画线处竟停滞了半分;树洞边,那个接住结晶的孩子,正把发光的种子埋进星族诗人嵌下的结晶旁,种子接触到微光的刹那,竟冒出了一点嫩白的芽;星核古树的希望根系上,被终焉之潮浸泡的根须间,突然抽出一根带着“不灭”纹路的新枝,枝丫无视墨黑浪涛的侵蚀,在台边开出一朵明黄色的花,花瓣飘落时,在地上拼出“望不灭”三个字,字刚成型,就有一个闭目等死的守护者睁开眼睛,朝着字的方向爬了半寸。

“希望的意义……是哪怕明知可能失败,也要在绝望中为别人留下一点‘可以期待’的星火!”星禾突然将长鞭缠上望存台的希望根系,认知印记与希望本源共振,她拖着被绝望拖拽的身躯冲向绝望者,鞭梢的明黄光撕开墨黑色的浪涛,露出绝望者铠甲下的真相——那是一团由无数破灭的希望组成的核心,核心深处藏着他未成魔前的记忆:曾是带领族群等待救援的领袖,在漫长的等待中亲眼看着最后一个孩子饿死,从此坚信“唯有主动终结,才能避免等待的煎熬”。

这些记忆在明黄色的光中剧烈震颤,所有被灭望咒侵蚀的生灵体内,都爆发出望存的力量:星族诗人嵌下的结晶突然光芒大盛,虚拟星空里的星辰开始闪烁,孩子们指着其中最亮的一颗说“那是救援船的信号”,声音里竟有了久违的笃定;那对挡在掩体前的战士,尸体旁突然腾起希望的火焰,火焰组成的屏障暂时挡住了终焉之潮,让孩子们得以加固防线;连那位被卷向深渊的祖母,她抛出去的结晶在空中炸开,化作漫天光雨,每个淋雨的孩子都在雨中看到了自己活着的模样——有的在给星核古树浇水,有的在教更小的孩子认字,有的正举着武器站在阳光下微笑。这些力量汇聚成望存的洪流,撞向绝望者的核心,让那些破灭的希望重新燃起火星。

绝望者的铠甲在望存之力的冲击下崩裂,他看着那对分食碎屑的孩童,看着那朵在洪水中绽放的明黄色花,突然发出希望崩塌般的嘶吼,灭望咒的力量在不灭的盼头中瓦解,终焉之潮如退潮般缩回无往之渊,绝望的生灵在希望本源的滋养下渐渐抬头,望存台的符文重新流转着坚韧的光泽,星核古树的希望根系扎向更深的地层,新枝上的明黄色花飘落在孩童们身上,化作一枚枚带着“望”字的印记。当最后一缕终焉之潮消散,星禾倒在望存台的希望根系旁,心口的认知印记已与希望本源融为一体,她看着幸存的孩子们从绝望中站起,那个星族少女正用手指轻轻抚摸魔族幼童的头,“你说得对,我们得等”,孩子们围在刚发芽的种子旁,有人用石块搭起挡风的小墙,有人把仅剩的清水小心翼翼地滴在芽尖,眼神里重新亮起“会开花”的期待。

幸存的四十五个孩子围在星禾身边,他们的眼神里还带着绝望的余悸,有的提到未来会下意识发抖,有的看到魔兵的方向会本能地缩起肩膀,却都在用行动守护着那株新芽,有人说“我来站岗”,有人说“我还有半块饼,能分它点养分”,每一句朴素的话都像在为希望的堤坝添砖加瓦。星核古树的新枝在望存的风中舒展,每片叶子都托着一颗小小的光球,风吹过树叶,发出“望可灭,盼可生”的低语。

或许虚无之隙永远翻滚着终焉之潮,或许绝望淹没的威胁永远可能降临,但只要星核古树的明黄色花还在绽放,只要孩子们还愿意为一株新芽搭起挡风的墙,终焉魔族就永远无法熄灭——那些在绝望中亲手点燃的星火,哪怕只剩一点微光,也能在终结的边缘,重新燎原成照亮长夜的火焰,让“明天”永远值得等待,让“活着”永远带着滚烫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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