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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先更后改25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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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核古树的生息新枝在“芽可发”的风吟中生长至第一百九十个年头时,虚无之隙突然腾起“无忆之雾”。星禾的二十九世孙,眉心嵌着生命印记的少年星澈,在观测镜中看见雾里漂浮的“忘川之沫”——那是被“无忆魔族”洗去的记忆残片,他们的铠甲由亿万段空白的过往锻铸,骨刃挥出时会释放“洗忆咒”,被咒文击中的生灵,所有的记忆都会像被潮水冲刷的沙画,欢笑的瞬间、疼痛的伤疤、坚守的信念……所有“过去”的重量都将消散,最终让整片星系沦为没有历史的白板,连“为何成为自己”的根源都被彻底抹去。

“他们要让我们连‘曾经历过什么’都记不起,在空白中沦为没有根的浮萍。”星澈握紧淬过记忆本源的长枪,枪杆上的忘川之沫正顺着木纹钻进血脉,每一次挺枪都带着记忆剥离的眩晕,他能感觉到脑海中战友的面容在模糊,树洞里孩子们的名字在舌尖打滑,像被硬生生挖去了一块拼图,树洞里藏着的一百三十四个孩子,已有半数对着熟悉的物件发呆,最小的星族幼童,第九十次摩挲着母亲留下的木雕,却想不起这双手曾如何抱着自己,身边的魔族少女曾与他分享过最甜的野果,此刻却只是问“我们认识吗”,语气里没有半分熟稔。旧神消散前最后的记忆余温在空白中断绝:“当连‘过去’都成了虚无,战争就成了连‘为何坚守’都失去依据的茫然。”

战争在“忆洗日”爆发。无忆魔族的统帅“洗忆者”悬浮在星核古树的记忆根系之上,他骨爪搅动漫游的忘川之沫,银白色的雾霭如绸缎漫过守护星系。所过之处,记忆在冲刷中褪色:一个正在给孩童讲述先辈战史的星族史官,洗忆咒掠过竹简的刹那,竹简上的文字突然化作空白,他张着嘴却想不起下一句该说什么,孩子们围在他身边追问“后来呢”,他只能茫然地摇头,最终将自己的记忆结晶刻进石墙,石墙上浮现出断断续续的画面——破碎的铠甲、绽放的花、交握的手,让孩子们能从碎片中拼凑出模糊的过往;一对曾并肩闯过绝境的生灵与魔族伙伴,忘川之沫从他们共有的信物中渗入,信物突然变得陌生,生灵伙伴看着魔族伙伴的脸,“我们一起跳过悬崖”的记忆像水中的倒影,抓不住任何实感,当魔兵的骨刃同时袭来,他们却在本能的驱使下互相推开,倒地的瞬间,信物碰撞的脆响让脑海中闪过一丝“不能让你死”的残影,这丝残影让他们用最后的力气为孩子们挡住了后续的攻击。

最彻底的失忆发生在“忆溯台”。这座由历代守护者的记忆结晶铺成的石台,是“过去”的陈列馆,此刻却被洗忆者当作洗忆的祭坛,台面上的记忆符文在无忆之雾中融成透明的水,被洗忆咒击中的生灵在台上徘徊,对着自己的伤疤问“这是怎么来的”,对着身边的人问“你是谁”,眼中的茫然像初生的婴儿。星澈冲进去时,正看见陈颍川的后裔跪在台中央,他曾用花藤将各族的记忆编织成“时光之链”,让每个孩子都能触摸到先辈的足迹,此刻花藤在洗忆咒中变成“断忆之线”,缠上谁的手腕,谁的记忆就会被抽走一段,他的手腕已被勒出深痕,却仍将最粗的藤条缠在自己身上,用不断流失的记忆为代价,让藤条上的记忆碎片得以暂时留存,六个孩子趴在藤条旁,用指甲将碎片刻进自己的掌心;雷藏的后人引动雷光想唤醒同伴的记忆,雷光却在无忆之雾中变成柔和的白光,照过的人眼神更加空洞,他看着曾经的战友对着自己的雷锤发呆,突然将雷光注入战友的眉心,用自己的记忆碎片换回对方一丝“我们曾一起劈过雷”的闪回,这丝闪回让战友下意识地举起雷锤,为三个孩子挡住了落石;织田龙信的子孙用身躯堵住忆溯台的出口,忘川之沫顺着他的口鼻钻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守护记忆”的执念在淡去,“忘了或许更轻松”的念头悄然滋生,当最后一个孩子即将被无忆之雾彻底笼罩,他突然扯下自己的头发塞进孩子手里,头发上还带着他的记忆气息,孩子握着头发的瞬间,脑海中闪过“跟着这个人就能活”的模糊信念,他自己则在记忆彻底空白的前一秒,朝着孩子们离开的方向露出了一个陌生的微笑。

“他们在把我们的过往变成可有可无的幻影!”星澈的长枪刺穿迎面而来的忘川之沫,枪尖的记忆本源燃起琥珀色的光,暂时守住一片记忆的疆土。忆溯台周围的地上,散落着无数在失忆中倒下的残骸:有的是史官被空白竹简划破的手指,指尖还残留着刻字的力度;有的是伙伴们互相推开时留下的脚印,脚印旁的信物仍在微微发烫,一个被洗忆咒击中的魔族老者,正用最后的力气在沙地上画着什么,画痕随画随散,却在消散前让一个孩子认出了那是自己家乡的河。

无忆魔兵的“忘川骨笛”在此时奏响,听到笛声的生灵会主动放弃记忆,“过去太沉重”的念头如潮水般涌来,有人撕碎了日记,有人砸碎了信物,仿佛这样就能获得解脱。星澈亲眼看见自己的祖父——一个曾说“记忆是灵魂的锚”的老者,在笛声中把家族的记忆晶球放在地上,转身想走进无忆之雾,却在迈出脚步前,突然将晶球抛向孩子们的方向,晶球在空中炸开,无数记忆碎片如星雨般落在孩子们身上,一个孩子接住一片碎片,突然喊出了“阿爹”;洗忆者的骨刃带着洗忆咒劈向星澈的眉心,他侧身躲闪的瞬间,骨刃擦过生命印记,忘川之沫顺着伤口钻进体内,他的脑海中突然变得一片空白,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可当他看见那个摩挲木雕的星族幼童,魔族少女正用自己的掌心贴着他的掌心,将刻在掌心的碎片印给他看,幼童突然说“这是娘雕的小兔子”,印记突然爆发出锚定的力量,将洗忆咒逼退了半分,只是他的眉心永远留下了一道银白色的纹,像被雾吻过的痕。

“看看这些轻装上阵的灵魂,他们终于摆脱了过去的枷锁。”洗忆者的骨爪按住星澈的后颈,强迫他看着忆溯台上的空白,“你们执着的‘记忆’,不过是自我束缚的枷锁,遗忘才是自由。”

星澈的视线在失忆中抓住一丝忆溯的微光——他看见忆溯台的出口处,织田龙信子孙塞给孩子的头发旁,那个孩子正把头发分给其他伙伴,发丝接触的地方,孩子们的眼神都出现了瞬间的清明;沙地上,那个认出家乡河的孩子,正拉着魔族老者的手,在他掌心画着河的模样,老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涟漪;星核古树的记忆根系上,被无忆之雾缠绕的根须突然交缠,在缠绕处抽出一根带着“铭记”纹路的新枝,枝丫无视银白雾霭的侵蚀,在台边开出一朵琥珀色的花,花瓣飘落时,在地上拼出“记曾历”三个字,字刚成型,就有一个对着伤疤发呆的守护者,突然用手指抚摸伤疤,眼中闪过“这是为救同伴留下的”的明悟。

“记忆的意义……是哪怕被洗去千次,也要在空白中为别人留下一块可以锚定的碎片!”星澈猛地将长枪刺入忆溯台的记忆根系,生命印记与记忆本源共振,他拖着半失忆的身躯冲向洗忆者,枪尖的琥珀光撕开银白色的雾霭,露出洗忆者铠甲下的真相——那是一团由无数空白记忆组成的核心,核心深处藏着他未成魔前的记忆:曾是记录星系苦难的见证者,却在目睹太多人被痛苦记忆折磨后,坚信“唯有洗去记忆,才能让人获得真正的平静”。

这些记忆在琥珀光中剧烈震颤,所有被洗忆咒侵蚀的生灵体内,都爆发出忆溯的力量:星族史官刻在石墙上的画面突然连贯,孩子们指着画面中的铠甲,喊出了“这是爷爷的战甲”,喊出的瞬间,石墙的画面里传来了熟悉的笑声;那对推开彼此的伙伴,信物碰撞的脆响引来了更多记忆碎片,他们在碎片中重新想起“一起跳过的悬崖”“分食过的干粮”,爬起来时,默契地背靠背组成了防御;连那位抛出彩球的祖父,他的记忆碎片在孩子们的讲述中重新拼凑,一个孩子指着碎片说“这是您教我们烤鱼的地方”,老者的身影在雾中凝出半分,仿佛在回应“是啊”。这些力量汇聚成忆溯的洪流,撞向洗忆者的核心,让那些空白的记忆开始重新填充。

洗忆者的铠甲在忆溯之力的冲击下崩裂,他看着那对掌心相贴的孩童,看着那朵在空白中绽放的琥珀色花,突然发出记忆崩解般的嘶吼,洗忆咒的力量在铭记的执念中瓦解,无忆之雾如退潮般缩回虚无之隙,褪色的记忆在本源的滋养下重新鲜活,忆溯台的符文重新流转着过往的光泽,星核古树的记忆根系向更悠远的时光延伸,新枝上的琥珀色花飘落在孩童们身上,化作一枚枚带着“忆”字的印记。当最后一缕忘川之沫消散,星澈倒在忆溯台的记忆根系旁,眉心的生命印记已与记忆本源融为一体,他看着幸存的孩子们从空白中走出,那个星族幼童正举着木雕给魔族少女看,“娘说兔子代表平安”,少女笑着说“我想起来了,我们在河边摘过有兔子图案的花”,孩子们围在一起,互相讲述着脑海中回笼的片段,拼凑出的过往像温暖的毯子,将每个人都裹在其中。

幸存的三十九个孩子围在星澈身边,他们的记忆里还带着空白的补丁,有的想不起某段时光,有的叫不出某个亲人的名字,却都用带着“忆”字的手掌互相触碰,让彼此的记忆碎片在触碰中交融,有人说“我记得你救过我”,有人答“我也记得你分过我面包”,每一句确认,都像在为对方的过去盖章。星核古树的新枝在忆溯的风中舒展,每片叶子都藏着一段故事,风吹过树叶,发出“忆可洗,痕可存”的低语。

或许虚无之隙永远飘着无忆之雾,或许记忆被洗去的威胁永远可能降临,但只要星核古树的琥珀色花还在绽放,只要孩子们还愿意为彼此拼凑记忆的碎片,无忆魔族就永远无法抹去——那些在空白中留下的锚点,哪怕只剩一丝痕迹,也能在遗忘的尽头,重新串联起名为“过往”的项链,让每个“现在”都能找到自己的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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