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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先更后改25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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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核古树的联心新枝在“合可重”的风吟中生长至第一百八十五年头时,虚无之隙突然升起“无生之烬”。星澈的二十九世孙,心口嵌着联结印记的少女星禾,在观测镜中看见烬里沉浮的“枯寂之种”——那是被“无生魔族”扼杀的生机残核,他们的铠甲由亿万片枯萎的生命熔铸,骨刃挥出时会释放“绝生咒”,被咒文击中的生灵,周遭的生机将像被野火吞噬的草原,草木枯萎成灰,河流干涸成痕,连血脉里流淌的生命力都将凝固,最终让整片星系沦为死寂的坟场,连“活下去”的本能都被彻底磨灭。

“他们要让我们连‘春天会发芽’都不信,在死寂中沦为等待腐朽的尘埃。”星禾握紧淬过生命本源的长弓,弓弦上缠绕的无生之烬正顺着指缝钻进灵核,每一次拉弓都带着生命力流逝的寒意,她能感觉到脚下的青草在触碰瞬间蜷成焦黑的团,孩子们种下的幼苗刚破土就化作灰屑,像被时光加速了枯萎,树洞里藏着的一百三十一个孩子,已有半数眼神蒙上死灰,最小的星族幼童,第七十次把水壶里的水浇在干裂的土地上,水珠落地的刹那就蒸腾成白汽,他捧着空水壶发呆,身边的魔族少年曾说“会找到永不干涸的泉”,此刻却只是用脚碾着地上的枯草,碾成更细的灰。旧神消散前最后的生命余温在死寂中断绝:“当连‘呼吸’都成了负担,战争就成了连‘为何活着’都懒得思考的终结。”

战争在“生绝日”爆发。无生魔族的统帅“绝生者”悬浮在星核古树的生命根系之上,他骨爪碾碎枯寂之种的瞬间,无生之烬如黑灰色的烟尘漫过守护星系。所过之处,生机在湮灭中凋零:一个正在教孩童培育耐旱种子的星族农者,绝生咒掠过种子袋的刹那,袋里的种子突然炸开成灰,他看着孩子们手中的幼苗接二连三地枯萎,“再坚持一下就会扎根”的鼓励变得苍白,最终他将自己的生命本源注入最后一把土壤,土壤竟泛起微弱的绿意,让三粒种子在灰暗中顶破了种皮;一对负责守护水源的生灵与魔族哨兵,无生之烬从他们守护的泉眼中渗入,泉水突然变得滚烫,咕嘟咕嘟冒着白汽,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守住最后一滴水”的誓言在干裂的泉底回响,当魔兵的骨刃从两侧袭来,他们突然跳进泉眼,用身体堵住正在干涸的泉脉,滚烫的水蒸汽灼伤了他们的皮肤,却让泉水的干涸迟滞了片刻,为孩子们争取了收集最后几捧水的时间。

最彻底的死寂发生在“生息台”。这座由历代守护者的生命精华滋养的石台,是生机的汇聚之地,此刻却被绝生者当作绝生的祭坛,台面上的生命符文在无生之烬中褪成死白,被绝生咒击中的生灵在台上日渐枯萎:有的皮肤干裂如老树皮,有的呼吸微弱如风中残烛,连心跳都变得像生锈的钟摆。星禾冲进去时,正看见陈颍川的后裔跪在台中央,他曾用花藤将各族的生命气息编织成“共生之毯”,让枯萎的土地重新焕发生机,此刻花藤在绝生咒中变成“吸生之蔓”,缠上谁的身体,谁的生命力就会被抽走,他的身体已干瘪如柴,却仍把最粗壮的藤蔓缠在自己身上,用仅剩的生命力喂养着藤蔓顶端那朵即将凋零的花苞;雷藏的后人引动雷电催生新芽,雷光却在无生之烬中变成灰紫色,触到的草木瞬间焦化,他看着孩子们捧着焦黑的种子哭泣,突然将雷光注入自己的心脏,用生命为代价换来了三息的“生机雷”,雷光照过的地方,焦黑的土地上竟冒出针尖大的绿芽;织田龙信的子孙用身躯堵住生息台的出口,无生之烬顺着他的口鼻钻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逐渐冷却,皮肤下的血管像即将干涸的河床,当最后一个孩子即将被无生之烬彻底吞噬,他突然咬破舌尖,将带着生命温度的血喷在孩子身上,血珠滚落的地方,孩子身上的枯萎竟出现了瞬间的逆转,他自己却在喷出最后一口血后,化作了一尊灰石像。

“他们在把我们的生命变成等待燃尽的烛火!”星禾的长弓射出带着生命本源的箭,箭尖燃起碧绿色的光,暂时护住一片生机。生息台周围的地上,散落着无数在枯萎中倒下的残骸:有的是农者被种子灰烬呛破的喉咙,手里还攥着那把泛绿的土壤;有的是哨兵们在泉眼中化作的人形烙印,泉底的水痕里还留着他们的指印,一个被绝生咒击中的魔族妇人,正把自己的乳汁挤进干裂的陶碗,乳汁落地虽也化作白汽,却在碗底留下了一丝淡淡的奶香,一个濒死的婴儿闻到奶香,竟虚弱地动了动嘴唇。

无生魔兵的“枯生骨笛”在此时奏响,听到笛声的生灵会被死亡的诱惑缠绕,“睡去吧,不用再挣扎”的低语会像摇篮曲钻进脑海,连最顽强的求生欲都会瓦解。星禾亲眼看见自己的曾祖母——一个曾说“生命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开花”的老者,在笛声中坐在枯萎的花丛里,手指轻抚着焦黑的花瓣,却在倒下前将花瓣埋进土里,“就算开不了花,也该回到土里”,埋花瓣的地方,竟在笛声间隙里冒出一根极细的根须;绝生者的骨刃带着绝生咒劈向星禾的心口,她侧身躲闪的瞬间,骨刃擦过联结印记,无生之烬顺着伤口钻进灵核,她的半边身体突然失去知觉,皮肤泛起灰败的死色,可当她看见那个捧空水壶的星族幼童,魔族少年正用自己的血涂抹他干裂的嘴唇,幼童的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吞咽声,印记突然爆发出复苏的力量,将绝生咒逼退了半分,只是她的心口永远留下了一块黑灰色的疤,像草木烧成的灰。

“看看这些解脱的灵魂,他们终于不用再忍受活着的煎熬。”绝生者的骨爪按住星禾的后颈,强迫她看着生息台上的死寂,“你们执着的‘生命’,不过是痛苦的轮回,枯寂才是永恒。”

星禾的视线在死寂中抓住一丝生息的微光——她看见生息台的出口处,织田龙信子孙化作的灰石像旁,那个被血救活的孩子正用手指抠着石像的缝隙,抠下的石粉落在地上,竟长出了一根细小的草茎;陶碗边,那个动嘴唇的婴儿,被魔族妇人用体温焐着,突然睁开了眼睛,小手抓住了妇人枯瘦的手指;星核古树的生命根系上,被无生之烬覆盖的根须间,突然抽出一根带着“复苏”纹路的新枝,枝丫无视黑灰烟尘的侵蚀,在台边开出一朵碧绿色的花,花瓣飘落时,在地上拼出“生不息”三个字,字刚成型,就有一个即将闭眼的守护者,突然抬起头,对着阳光张开了嘴,像是在吞咽最后一口空气。

“生命的意义……是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在死寂中为别人留下一粒可以发芽的种子!”星禾突然将长弓抵在自己的心口,联结印记与生命本源共振,她拖着半枯半活的身躯冲向绝生者,箭尖的碧绿光撕开黑灰色的烟尘,露出绝生者铠甲下的真相——那是一团由无数枯萎生命组成的核心,核心深处藏着他未成魔前的记忆:曾是治愈过无数瘟疫的医者,却在某次大疫中目睹太多生命在痛苦中挣扎,坚信“唯有终结生命,才能摆脱所有苦难”。

这些记忆在碧绿光中剧烈震颤,所有被绝生咒侵蚀的生灵体内,都爆发出生息的力量:星族农者注入本源的土壤突然扩散,绿意蔓延之处,焦黑的土地上冒出成片的幼苗,孩子们扑在地上,用手掌护住这些脆弱的绿;那对哨兵堵住的泉眼突然涌出一股清泉,泉水带着他们的体温,流过干涸的河床,浇灌着新生的幼苗,孩子们捧着陶碗,接起这迟来的生命之水;连那位埋花瓣的曾祖母,她埋下的地方突然绽放出一朵小小的花,花瓣虽带着焦痕,却倔强地朝着阳光张开。这些力量汇聚成生息的洪流,撞向绝生者的核心,让那些枯萎的生命重新抽出新芽。

绝生者的铠甲在生息之力的冲击下崩裂,他看着那对以血相哺的孩童,看着那朵在死寂中绽放的碧绿色花,突然发出生命凋零般的嘶吼,绝生咒的力量在复苏的生机中瓦解,无生之烬如退潮般缩回虚无之隙,枯萎的星系在生命本源的滋养下渐渐焕发生机,生息台的符文重新流转着蓬勃的光泽,星核古树的生命根系扎向更深的地底,新枝上的碧绿色花飘落在孩童们身上,化作一枚枚带着“生”字的印记。当最后一缕无生之烬消散,星禾倒在生息台的生命根系旁,心口的联结印记已与生命本源融为一体,她看着幸存的孩子们从死寂中走出,那个星族幼童正用魔族少年的血浇灌着新抽出的草茎,草茎在血珠的滋养下节节拔高,孩子们围在草茎旁,用手掌为它挡住可能再来的风沙,眼神里重新燃起“会长大”的期待。

幸存的三十八个孩子围在星禾身边,他们的身上还带着枯寂的痕迹,有的皮肤仍泛着淡淡的灰,有的呼吸还带着微弱的滞涩,却都伸出手抚摸着新生的草茎,用脸颊感受着星核古树新抽的嫩叶,指尖的“生”字印记在触碰中发烫,像在传递着“活下去”的信念。星核古树的新枝在生息的风中舒展,每片叶子都盈满了生命的汁液,风吹过树叶,发出“生可绝,芽可发”的低语。

或许虚无之隙永远弥漫着无生之烬,或许生机湮灭的威胁永远可能降临,但只要星核古树的碧绿色花还在绽放,只要孩子们还愿意为一株草茎挡住风沙,无生魔族就永远无法扼杀——那些在死寂中埋下的种子,哪怕只剩一粒,也能在枯寂的尽头,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让“生命”永远在星系中轮回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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