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神示录 > 第13章 先更后改233

第13章 先更后改233(1/1)

目录

星核古树的定形新枝在轮廓光影中生长至第一百个年头时,虚无之隙突然降下“无质之尘”。星禾的二十世孙,眉心嵌着形态护膜碎片的少年星澈,在观测镜中看见尘粒里裹着的“化质之砂”——那是被“无质魔族”抽离的物质本源,他们的铠甲由亿万种物质的虚影凝结而成,骨刃挥出时会释放“失质咒”,被咒文击中的生灵,物质形态将如风中的烟尘般虚化,最终化作一道没有质量的影子,连“触碰”的能力都被彻底剥夺,只能在绝望中看着同伴被魔兵屠戮,却连伸出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要让我们连‘存在的质感’都失去,在虚影中沦为无法触碰的泡影。”星澈握紧淬过物质本源的长刀,刀身缠绕的无质之尘正顺着刀刃钻进灵核,每一次挥刀都带着物质虚化的失重感,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掌正在变得透明,握住刀柄的力度越来越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穿过刀身,树洞里藏着的八十一个孩子,已有半数身体出现虚化,最小的魔族幼童,手臂穿过星族少女递来的水袋,水袋径直落在地上摔碎,他看着自己透明的手掌,眼眶里滚出的泪珠穿过脸颊,在地上砸出细小的湿痕。旧神消散前最后的物质余温在虚影中断绝:“当连触碰都成了奢望,战争就成了连疼痛都抓不住的炼狱。”

战争在“质散日”爆发。无质魔族的统帅“散质者”悬浮在星核古树的虚影之上,他骨爪碾碎化质之砂的瞬间,无质之尘如灰白色的烟尘漫过守护星系。所过之处,生灵在物质虚化中绝望:一个正在为孩童编织御寒毛毯的星族妇人,失质咒掠过指尖的刹那,指尖突然穿过毛线,毛毯在她怀中化作飘散的棉絮,孩童们冻得瑟瑟发抖,她想将孩子们搂进怀里,手臂却径直穿过他们的身体,最终在魔兵的骨刃前化作一道虚影,只能眼睁睁看着骨刃刺穿孩子们的胸膛,虚影的嘴角凝着无声的嘶吼;一对用盾牌与骨刃构建防线的生灵与魔族战士,无质之尘从盾牌的缝隙钻进,战士的手臂突然虚化,盾牌与骨刃同时落地,他们想捡起武器,手掌却一次次穿过冰冷的金属,魔兵的骨刃刺向他们时,竟直接穿过虚化的躯体,刺向身后的孩童,两人在虚影中疯狂冲撞,却连阻挡的资格都没有,最终在孩童的血泊中凝出半透明的实体,用虚化的手掌徒劳地擦拭地上的血迹。

最无力的失质发生在“凝质台”。这座由星核古树的木质精华与金属矿脉浇筑的石台,是物质凝聚的根基,此刻却被散质者当作失质的祭坛,台面上的物质符文在无质之尘中化作流动的光,虚化的守护者在台上奔跑,却连脚印都留不下,只能看着魔兵将孩童一个个拖向虚无之隙。星澈冲进去时,正看见陈颍川的后裔跪在台中央,他曾用花藤与岩石筑成防护壁垒,此刻花藤穿过岩石,壁垒化作透明的虚影,避难的孩童在虚影中穿梭,径直撞向魔兵的骨刃,他的身体已虚化大半,只能用残存的实体部分扑向魔兵,却一次次穿过对方的铠甲,“拦住他们……”的呼喊在虚影中破碎,最终在绝望中凝出实体的心脏,猛地撞向化质之砂最浓郁的地方,心脏爆裂的瞬间,物质本源的微光让周围的虚化停滞了片刻;雷藏的后人引动雷电凝聚物质,雷光却在无质之尘中化作透明的电弧,他的躯体在虚化中变得如薄纸般透明,却仍举着虚化的雷光弓,当最后一丝实体即将消散时,他将雷光弓狠狠砸向凝质台的符文,弓弦崩断的刹那,竟凝出半支实体的光箭,射穿了一个魔兵的咽喉;织田龙信的子孙用虚化的身躯堵住凝质台的出口,无质之尘顺着他的七窍钻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失去“重量”,当整个人化作一道虚影时,突然用虚化的手掌按住台边的金属矿脉,矿脉的物质本源顺着他的虚影逆流,在出口处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屏障虽挡不住魔兵的骨刃,却让三个孩童的虚化速度延缓了半分。

“他们在把我们的存在变成连疼痛都抓不住的幻影!”星澈的长刀劈开扑来的无质之尘,刀身的物质本源燃起黄铜色的光,暂时凝出一片实体区域。凝质台周围的地上,散落着无数虚化的残骸:有的是半透明的手掌印,有的是穿过岩石的脚印,一个被失质咒缠上心脏的魔族少女,正用虚化的手指抠挖自己的胸膛,她想凝聚最后的实体挡住魔兵,指尖却一次次穿过血肉,最终在孩童的哭喊声中化作一道虚影,虚影的手指穿过魔兵的眼睛,却连一丝阻碍都没有。

无质魔兵的“化虚骨笛”在此时奏响,听到笛声的生灵,连最后一丝实体都会消散,化作只能旁观的虚影。星澈亲眼看见自己的师父——一位研究物质凝聚的老者,在笛声中故意让无质之尘吞噬,他的躯体在虚化中变得如空气般透明,却顺着物质流动的轨迹钻进魔兵的铠甲,在化质之砂最浓郁的地方凝出实体的拳头,一拳砸向魔兵的核心,铠甲爆裂的瞬间,他的虚影在光芒中消散,只留下一句“抓住他们的物质本源”的残响;散质者的骨刃带着失质咒劈向星澈的眉心,他侧身躲闪的瞬间,骨刃擦过形态护膜碎片,化质之砂顺着伤口钻进灵核,他的半边身躯突然化作虚影,能看见骨刃从自己的胸腔穿过,可当他看见树洞里那个虚化的魔族幼童,正用透明的手臂一次次穿过星族少女的手掌——少女却固执地一次次伸出手,直到两人的指尖在虚空中相触的刹那凝出一丝实体的光,碎片突然爆发出沉重的力量,将无质之尘逼退了半分,只是他的左半边身子永远留下了透明的虚影。

“看看这些抓不住的幻影,他们连抗争的资格都没有。”散质者的骨爪按住星澈的后颈,强迫他看着凝质台上的绝望,“你们执着的‘质感’,不过是物质的枷锁,虚化才是自由。”

星澈的视线在虚影中抓住一丝凝质的微光——他看见凝质台的出口处,织田龙信子孙的半透明屏障旁,那道延缓虚化的矿脉突然爆发出黄铜色的光,光中浮出一块刻着“质”字的金属碎片,竟让周围的无质之尘出现了瞬间的沉淀;树洞里,那对指尖相触的孩童,相触的地方凝出越来越多的实体,魔族幼童的手臂渐渐恢复质感,星族少女的手掌虽仍带着透明,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温度;星核古树虚化的树干上,突然抽出一根带着凝质纹路的新枝,枝丫无视无质之尘的侵蚀,在台边开出一朵黄铜色的花,花瓣飘落时,在地上画出完整的“物质”符文,符文亮起的瞬间,周围的虚影纷纷凝出半透明的实体。

“质感的意义……是哪怕沦为虚影,也要在虚空中为别人抓住一丝实体的光!”星澈猛地将长刀刺入凝质台的矿脉,形态护膜碎片与物质本源共振,他拖着半虚半实的身躯冲向散质者,刀光撕开无质之尘,露出散质者铠甲下的真相——那是一团由无数物质虚影组成的核心,核心深处藏着他未成魔前的记忆:曾是锻造万物的铁匠,却在目睹物质带来的贪婪与掠夺后,坚信“唯有失去物质,才能摆脱欲望的枷锁”。

这些记忆在黄铜色的光中剧烈翻腾,所有被失质咒侵蚀的生灵体内,都爆发出凝实的力量:星族妇人的虚影突然凝聚,用虚化的手臂穿过孩童的身体,将自己的物质本源渡给他们,孩童们冻僵的身体泛起暖意,她的虚影却在光芒中越来越淡;那对战士的虚影突然与落地的武器共振,盾牌与骨刃在他们的意志下重新凝出实体,两人用虚化的手掌握住实体的武器,骨刃与盾牌相撞的刹那,竟爆发出实体的轰鸣;连那位化作虚影的师父,消散的残响突然凝聚成无数枚物质晶核,落在孩子们的虚化处,让他们的身体渐渐恢复质感。这些力量汇聚成凝质的洪流,撞向散质者的核心,让那些物质虚影开始凝结。

散质者的铠甲在凝实之力的冲击下崩裂,他看着那对紧握的孩童手掌,看着那朵在台边绽放的黄铜花,突然发出物质碎裂般的嘶吼,失质咒的力量在凝质的执念中瓦解,无质之尘如退潮般缩回虚无之隙,虚化的生灵在物质本源的滋养下渐渐凝实,凝质台的符文重新亮起,星核古树的新枝在台旁舒展,枝丫上的黄铜花飘落在孩童们身上,化作一层带着重量的物质护膜。当最后一缕无质之尘消散,星澈倒在凝质台的矿脉旁,眉心的形态护膜碎片已与物质本源融为一体,他看着幸存的孩子们从树洞里走出,那个魔族幼童的手臂已完全恢复质感,正用手掌轻轻拍打星族少女的后背——少女的后背虽仍带着透明的虚影,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的温度,两人的脚印在地上烙下清晰的痕迹。

幸存的二十一个孩子围在星澈身边,他们的身体或多或少都带着无法消除的透明,有的皮肤下能看见流动的光,有的肢体还保留着虚影的质感,却都用带着重量的手掌互相紧握,掌心相触的地方凝出温暖的实体光痕。星核古树的新枝在物质风中舒展,每片叶子都带着沉甸甸的质感,风吹过树叶,发出“质可虚,触碰真”的低语。

或许虚无之隙永远弥漫着无质之尘,或许物质虚化的威胁永远可能降临,但只要星核古树的黄铜花还在绽放,只要孩子们的手掌还能在虚空中相触,无质魔族就永远无法剥夺——那些用虚影守护的触碰,哪怕只剩一丝质感,也能在虚空的废墟上,烙下永不磨灭的存在印记。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