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先更后改226(1/1)
星核古树的界域新枝在多维夹缝中生长至第六十五个年头时,虚无之隙突然喷薄出“归元之雾”。星禾的十六世孙,心口嵌着界域锚点的少年星澈,在观测镜中看见雾里沉浮的“初源之核”——那是被“归元魔族”压缩的宇宙本源,他们的铠甲由亿万星辰的初源碎片锻铸,骨刃挥出时会释放“返初咒”,被咒文击中的生灵,会在瞬间回溯至诞生之初的粒子状态:星族的星光散作游离的光子,魔族的暗影坍缩成暗物质,连星核古树扎根的土地都开始分解,化作构成岩石的硅原子,在雾中闪烁着细碎的光。
“他们要让万物退回混沌的原点,连‘存在过’的轨迹都碾成粒子尘埃。”星澈握紧淬过初源之力的长刀,刀身缠绕的归元之雾正顺着刀刃钻进心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粒子解离的剧痛,他能感觉到指尖的细胞在微微溃散,皮肤下的血管化作一缕缕红色的粒子流,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解。星核古树的躯干在返初咒中变得透明,木质纤维解离成碳氢粒子,树洞里藏着的五十七个孩子,已有半数身体出现粒子化,最小的魔族幼童,左臂化作一团漂浮的暗紫色粒子,正用仅存的右手紧紧攥着星族少女的衣角,粒子顺着衣角的纹路缓缓流淌。旧神消散前最后的余温在粒子流中断绝:“当连粒子都要被拆解,战争就成了连宇宙本源都背弃的终末。”
战争在“源碎日”爆发。归元魔族的统帅“溯初者”悬浮在虚无之隙的边缘,他骨爪捏碎初源之核的瞬间,归元之雾如银灰色的潮水漫过守护星系。所过之处,生灵在粒子解离中消散:一个正在星核古树旁播种的生灵农妇,返初咒掠过的刹那,身体突然化作无数彩色的粒子,手中的种子还保持着抛洒的姿势,在空中解离成碳氮粒子,与泥土的硅原子混在一起;一对用星族灵光与魔族暗影编织防护网的师徒,防护网在归元之雾中崩解的瞬间,师父将徒弟推向后方,自己的身躯却在粒子化中变得透明,徒弟扑回来想抓住他时,指尖只穿过一团温热的粒子云,那些粒子沾在徒弟的皮肤上,竟在她的臂弯里凝成半只带着温度的手,转瞬又散作流光。
最惨烈的粒子解离发生在“守源台”。这座由星核古树的初源精华浇筑的石台,是守护星系本源的最后屏障,此刻却被溯初者当作返初的祭坛,台面上的本源符文在归元之雾中一一碎裂,每碎裂一道,就有一片区域的粒子开始无序飘散。星澈冲进去时,正看见陈颍川的后裔被归元之雾裹在半空,他的花藤从体内钻出,却在返初咒中解离成氢氧粒子,那些粒子在空中聚成无数朵透明的花,花瓣触到孩童的瞬间便化作腐蚀性的粒子流,将孩童的躯体蚀出蜂窝状的孔洞,他的头颅在粒子化中变得半透明,能看见脑浆正在解离成氨基酸粒子,“别碰……那些花”的嘶吼化作粒子流,在空气中荡开一圈圈涟漪;雷藏的后人引动雷光劈向溯初者,雷光在归元之雾中解离成电子流,顺着他的手臂钻进心脏,他的躯体突然迸发出刺眼的蓝光,粒子在高能状态下剧烈碰撞,将周围的二十个孩童一同卷入解离的洪流,蓝光散去后,守源台上只留下一片闪烁的粒子海,其中几颗带电粒子还保持着雷藏后人指节的形状;织田龙信的子孙用身躯堵住守源台的本源裂缝,归元之雾顺着他的伤口涌入,他的骨骼在粒子化中变得如玻璃般透明,最终在一声轻微的爆鸣中解离成钙磷粒子,那些粒子却在裂缝处凝滞成一道薄薄的屏障,将归元之雾阻挡了片刻,屏障上还能辨认出他肋骨的轮廓。
“他们在把我们的存在变成宇宙的尘埃!”星澈的长刀劈开扑来的归元之雾,刀身的初源之力燃起金色的光,暂时凝聚了一片飘散的粒子。守源台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无数粒子化的残骸:有的是半只解离的手掌,粒子在掌心聚成小小的漩涡;有的是一缕尚未散尽的发丝,在风中化作碳粒子流;一个被归元之雾扫过脚踝的星族少年,下肢已化作银白色的粒子,正用双臂在地上爬行,粒子顺着他的膝盖缓缓流淌,在身后拖出一道闪烁的轨迹,他的目标是树洞里那个正在粒子化的妹妹,指尖离她的衣角只剩三寸时,上半身突然化作漫天光点。
归元魔兵的“碎源骨笛”在此时奏响,听到笛声的粒子会加速解离,连星核古树的初源精华都开始溃散。星澈亲眼看见自己的师父——一位研究本源凝聚的老者,在笛声中坐在守源台边缘,他的躯体正在从双脚开始粒子化,却仍用指尖在台面上画出最后的凝聚符文,那些符文刚成型就被归元之雾冲散,他便用自己的血继续画,血珠在粒子化中变成红色的粒子,竟在台面上凝成半道完整的符文,当他的胸口化作粒子云时,那半道符文突然爆发出微光,将三个孩童的粒子状态暂时稳住。溯初者的骨刃带着返初咒劈向星澈的心口,他侧身躲闪的瞬间,骨刃擦过界域锚点,归元之雾顺着伤口钻进心脏,他的左半边身躯突然化作透明的粒子流,能看见肋骨正在解离成钙粒子,剧痛让他跪倒在地,却在看见树洞里那个魔族幼童时,锚点突然爆发出灼热的温度,将粒子流重新凝聚成半透明的血肉,只是皮肤上永远留下了一片闪烁的粒子斑纹。
“看看这些飘散的粒子,这才是万物最终的形态。”溯初者的骨爪按住星澈的后颈,强迫他看着守源台上的粒子海,“你们执着的‘存在’,不过是宇宙本源的偶然波动,散了才是归宿。”
星澈的视线在粒子的洪流中抓住一丝凝聚的力量——他看见守源台的裂缝里,织田龙信子孙的粒子屏障旁,那半道血符文正在发光,让周围飘散的粒子出现了瞬间的凝聚;树洞里,那个魔族幼童的粒子化左臂,突然在星族少女的触摸下凝出半根手指,少女的衣角沾着的粒子顺着指缝流淌,在两人掌心聚成一颗小小的光珠;星核古树透明的躯干上,突然钻出一根带着本源纹路的新枝,它无视归元之雾的侵蚀,粒子在枝干上有序排列,竟开出一朵由碳氢粒子凝成的白花,花瓣上的纹路与守源台的符文如出一辙。
“存在的终极……是哪怕化作粒子,也要为彼此凝聚成不灭的光!”星澈猛地将长刀刺入自己的心口,界域锚点与初源之力共振,他拖着半粒子化的身躯冲向溯初者,刀光劈开对方的铠甲,露出底下的初源之核——那核心里藏着溯初者未成魔前的记忆:曾是观测星辰诞生的守护者,却在目睹超新星爆发的毁灭后,坚信“唯有回归初源,才能避免消亡”。
这些记忆在金光中剧烈震颤,所有被解离的生灵粒子突然开始有序汇聚:生灵农妇的粒子在泥土中重新凝成一株幼苗,叶片上带着她播种的手势;那对师徒的粒子在防护网的位置聚成一道光墙,墙面上映出两人相拥的剪影;连那位化作粒子云的师父,血符文凝聚的微光突然暴涨,将守源台上的粒子海凝成一块半透明的晶石,里面嵌着无数个挣扎凝聚的身影。这些凝聚的力量撞向溯初者的核心,让初源之核开始崩裂。
溯初者的铠甲在凝聚之力中崩解,他看着那对孩童掌心的光珠,看着那朵粒子白花,突然发出绝望的嘶吼,返初咒的力量在凝聚中瓦解,归元之雾如退潮般缩回虚无之隙,飘散的粒子在初源之力的牵引下重新聚成人形、树影、山石,星核古树透明的躯干变得坚实,只是木质里多了无数闪烁的粒子,在阳光下流转着彩虹般的光。当最后一缕归元之雾消散,星澈倒在守源台的符文旁,心口的界域锚点已与宇宙本源相连,他看着幸存的孩子们从树洞里走出来,那个魔族幼童的左臂已凝聚出完整的手肘,正与星族少女分享掌心的光珠,光珠在两人指间流转,化作一道细小的粒子桥。
幸存的十三个孩子围在星澈身边,他们的身上都带着粒子凝聚的伤痕,有的皮肤下藏着流动的光粒,有的发丝在风中闪烁着微光,却都用凝聚的手掌紧紧相握。星核古树的新枝在阳光下舒展,每片叶子都由有序排列的粒子构成,风吹过树叶,发出“粒子不灭,存在不朽”的低语。
或许归元之雾永远在虚无之隙酝酿,或许宇宙的终末终会降临,但只要星核古树的粒子还在有序凝聚,只要孩子们掌心的光珠还在流转,归元魔族就永远无法拆解——那些在粒子洪流中为彼此凝聚的信念,哪怕散作星辰,也能在宇宙的尽头,重新拼出“守护”二字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