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神示录 > 第36章 先更后改215

第36章 先更后改215(1/1)

目录

星核古树的露珠在晨光中凝结第十层光晕时,虚无之隙突然裂开“炼魂之狱”。星澈的十一世孙,脊骨嵌着魂影露珠的少女星禾,在观测镜中看见狱底翻滚的“熔魂之火”——那是被“炼魂魔族”煅烧亿万年的怨恨烈焰,他们的铠甲由熔化的魂灵与兵器铸成,骨刃挥出时会释放“焚魂咒”,被咒文击中的生灵,魂魄会像金属般在烈焰中熔化重塑,变成只知杀戮的“魂傀儡”,连最亲近的人都能面不改色地屠戮,直至魂魄彻底燃尽成灰。

“他们要让灵魂沦为杀戮的工具,连‘爱与恨’的界限都被烧熔成铁水。”星禾握紧淬过魂影露珠的长鞭,鞭梢缠绕的熔魂之火正顺着肌理蔓延,在她手臂上灼出蜿蜒的火痕,每道伤痕里都映着魂傀儡厮杀的虚影。星核古树的枝干在狱火中泛着赤红,树心流淌的汁液沸腾如熔浆,树洞里藏着的二十三个孩子,瞳孔里已映出淡淡的火光,最小的星族幼童,手指无意识地做出握刃的姿势。旧神消散前最后的残响在火海中扭曲:“当连灵魂的善恶都能被重铸,战争就成了连魔鬼都胆寒的熔炉。”

战争在“魂熔日”爆发。炼魂魔族的统帅“铸魂者”站在炼魂之狱的边缘,他骨爪敲击狱壁的瞬间,熔魂之火如岩浆般漫过守护星系。所过之处,生灵与魔族的魂魄开始熔化重塑:一个正在给古树浇水的生灵农妇,焚魂咒掠过的刹那,眼神突然变得空洞,她提起水桶砸向身边的魔族丈夫,木桶碎裂的木屑混着他的血飞溅,她却面无表情地捡起木片,刺向自己刚满周岁的孩子,直到孩子断气,嘴角才勾起一丝被重铸的狞笑;一对并肩修炼的星族与魔族师徒,魂魄在烈焰中熔成一团,师父的手穿透徒弟的胸膛,徒弟的骨刃刺穿师父的咽喉,两人倒下时身体仍保持着互杀的姿态,眼中燃烧的不是恨,是毫无感情的死寂。

最惨烈的魂熔发生在“守魂塔”。这座刻满镇魂符文的石塔,此刻正被铸魂者当作炼魂的熔炉,塔内的魂火温度足以熔化精铁,符文在烈焰中扭曲成“杀无赦”的形状。星禾冲进去时,正看见陈颍川的后裔被熔魂之火裹住,他的花藤从体内钻出,却在咒文控制下缠绕住自己的脖颈,藤蔓上的花苞绽放出猩红的花,吸食着他的魂血,他的眼神从痛苦变成麻木,最终举起花藤勒断了三个避难孩童的脖颈,花瓣上的血迹在火光中闪着妖异的光;雷藏的后人引动雷光劈向铸魂者,雷光却被对方用魂傀儡挡住,被劈中的傀儡在雷光中炸开,魂魄熔浆溅在他身上,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引动剩余的雷光将整座守魂塔的顶层炸塌,连同塔内五十个伤员一起化为焦炭,焦黑的手指仍保持着引雷的姿势;织田龙信的子孙用身体堵住塔门,熔魂之火顺着他的七窍涌入,他的魂魄在熔化中重塑,突然转身用巨斧劈开身后孩童的头颅,脑浆溅在他脸上时,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露出被重铸的嗜血笑容。

“他们在把灵魂炼成没有感情的屠刀!”星禾的长鞭抽碎扑来的魂傀儡,鞭梢的魂影露珠燃起青蓝色的魂火,暂时逼退了熔魂之火。守魂塔的底层已堆满了尸骸,一个被魂火燎到衣角的魔族少女,正举着骨刃刺向自己的母亲,母亲跪在地上解开衣襟,露出还在渗血的乳头——那是刚给少女喂过奶的痕迹,少女的骨刃刺穿母亲心脏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痛苦,旋即被死寂覆盖。

炼魂魔兵的“催杀骨笛”在此时奏响,听到笛声的魂傀儡会爆发出无差别的屠戮。星禾亲眼看见自己的师父——一位研究魂火净化的老者,在笛声中变成魂傀儡,他将毕生研制的净化药剂泼向避难的孩童,看着他们在惨叫中皮肤溃烂,脸上却挂着被重铸的微笑。铸魂者的骨刃带着焚魂咒劈向星禾的脊骨,她侧身躲闪的瞬间,骨刃擦过魂影露珠,熔魂之火顺着伤口爬向心脏,她的半边身躯已开始麻木,却在余光中看见露珠里的魂影突然相拥,爆发出刺眼的光。

“看看这些魂傀儡,他们才是灵魂最纯粹的形态。”铸魂者的骨爪按住星禾的后颈,强迫她看着塔内的屠戮,“你们执着的‘感情’,不过是灵魂的杂质,烧熔了才干净。”

星禾的视线在麻木中聚焦,却在此时看见守魂塔的裂缝里,陈颍川后裔的猩红花瓣上,那丝极淡的痛苦突然凝聚,竟让花瓣边缘泛起一丝白。树洞里,那个刺死母亲的魔族少女,骨刃在刺向另一个孩童时突然停顿,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那是她幼时母亲教她绣花纹的姿势。星核古树的树心处,沸腾的汁液突然冷却,凝成无数个相拥的魂影,将熔魂之火逼退了寸许。

“灵魂的杂质……才是我们之所以为‘人’的光!”星禾突然将长鞭刺入自己的脊骨,魂影露珠与脊骨中的魂影共振,她拖着半麻木的身躯冲向铸魂者,鞭梢的青蓝魂火与星核古树共鸣,所有被重铸的魂傀儡突然动作一滞——他们的魂魄在熔化中,看见了被烧熔的“杂质”:农妇给孩子喂奶的手,师徒相视而笑的眼,少女母亲衣襟上的血痕。这些“杂质”在魂火中燃起比熔魂之火更烈的光,将被重铸的杀戮本能烧出裂痕。

铸魂者的铠甲在“杂质”的光芒中崩裂,露出底下他自己的魂魄——那是一团被烧熔过千万次的魂火,里面藏着他未被重铸前的记忆:曾为保护异族孩童而死的画面。当他看见一个魂傀儡在“杂质”的光中,放下骨刃抱住濒死的同伴,铠甲彻底碎成粉末,熔魂之火在“杂质”的温暖中渐渐熄灭,化作滋养魂灵的清泉。

战争结束的午夜,炼魂之狱的裂缝开始收缩。星禾靠在守魂塔的断壁上,脊骨的魂影露珠已与魂魄融为一体,她的半边身躯仍带着麻木,却能感觉到无数被拯救的魂灵在身边盘旋。幸存的七个孩子从树洞里爬出来,他们的瞳孔里已没有火光,其中那个魔族少女,正用指甲在地上刻着母亲的模样,刻痕里渗出的血珠,在月光下泛着温暖的红。

星核古树的汁液重新变得清澈,树身上的赤红褪去,新抽的嫩芽上,凝结着青蓝色的魂露,露珠里映着无数个带着“杂质”的魂影——有哭有笑,有爱有恨,却都鲜活而温暖。或许炼魂之狱的阴影永远不会彻底消散,但只要魂露里的“杂质”还在闪烁,炼魂魔族就永远无法将灵魂炼成屠刀——那些带着温度的瑕疵,才是生命最坚硬的铠甲。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