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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碑(派厄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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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此为平行时空)

星历三年,春末。

派厄斯站在一座无名山坡上,俯瞰着下方初具雏形的城市。

联邦总部伫立在夕阳,空中走廊像蛛网般连接着各功能区,小型飞行器穿梭不断。

距离那场终结了一个时代的战争,已经过去三年。

山坡上开满了一种淡紫色的野花,叫不出名字,风一吹就簌簌地摇晃。

派厄斯记得这种花——三年前的春天,你也曾在这片山坡上驻足,弯腰摘了一朵……

那时你还活着。

“派厄斯大人?”身后传来年轻官员小心翼翼的呼唤。

“执行官阁下的三周年追悼仪式即将开始,雷伊将军询问您是否……”

“不去。”派厄斯没有回头。

脚步声迟疑着,最终渐渐远去。

他不理解这些人类。

三年了,为什么还要年复一年地聚在一起,重复那些毫无意义的悼词,擦拭那块冰冷的纪念碑?

弱小的生命死去,本就是宇宙间最寻常的事。

你们诞生,你们挣扎,你们熄灭——如此而已。

人类总是热衷于为死亡赋予意义,仿佛聚集在一起哭泣,演讲,献花,就能让腐烂的肉体重新站起来。

可笑。

就像他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

他本该在某个偏远星域睡觉,或者找颗陨石砸着玩——就像过去几千年里他常做的那样。

创世神陨落后,七神使混战时,甚至塞伯拉斯也离开后,他都是这样度过时间的。

漫长,无聊,重复。

直到你出现。

不,准确说,直到你消失。

长命种的悲哀在于,他记得太清楚,太久。

埃尔和特蕾普最后一次与他告别时欲言又止的神情。

塞伯拉斯渐渐冰冷的身体……

——所有这些画面,都像昨天才发生一样清晰。

而你,一个人类,区区几十年的寿命,凭什么在他永恒的记忆里占据一个角落?

派厄斯转身离开山坡。

十分钟后。

飞行器降落在凹凸星——现在这里被改建成了战争纪念公园。

人工种植的树木排列整齐,解说牌上用三种宇宙语言写着这里曾发生过的故事。

多么可笑。

他们把死亡包装成教育素材。

他在公园深处找到了那棵树。

三年前,一道落雷劈中了这棵树,树干焦黑开裂,却奇迹般地没有倒下。

如今这半截枯木被围上防护栏,旁边立着牌子:“终战遗迹——”

你当时就靠在这棵树下,左腹被神使贯穿,血浸透了身下焦土。

派厄斯记得那个瞬间。

不是因为你笑得多么灿烂,也不是因为你伤得多么重。

而是因为他当时就在三公尺外,抬头时恰好看见你被贯穿。

时间好像慢了一帧。

他看见你身体向后撞在树干上,看见血从你腹部喷涌而出,看见你嘴唇动了动——

派厄斯当时在想什么?

他想:“愚蠢。”

耗尽所有的元力,为了一个早就千疮百孔的星球。

赌上自己的命。为了那些转身就会忘记你的面孔,燃烧到连灰烬都不剩。

愚蠢至极。

但他还是冲过去了。

为什么?

后来他问过自己无数次。

是因为创世神离开时那句含糊的“照看一下……这个世界”?

还是因为塞伯拉斯曾经喜欢人类?

都不是。

他冲过去,只是因为——

因为什么?

他不知道。

“居然是你……”你当时居然还笑得出来。

派厄斯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应的——他好像骂了句脏话。

你在他的怀中撑了十七分钟,足够你说完那些愚蠢的遗言。

可,那些话,他一句都没记住。只记得,你的声音越来越轻。

而他的手上沾满了你的血——温热,粘稠,属于人类的血。

“派厄斯。”你最后叫他的名字,眼睛亮得反常,“你……自由了。”

然后那点光就熄灭了。

派厄斯愣在原地,看着自己染血的双手。

他想,自由?

他从来就不需要什么自由。

他需要的是……

需要的是什么?

他不知道。

……

星历三十三年,深秋。

联邦已经扩张到第七星区,新政府运转良好,年轻一代已经开始接班。

市中心广场上的英雄纪念碑前,鲜花依旧每日更换,但来悼念的人明显少了。

时间会抚平一切——这是人类自我安慰的谎言。

真相是,时间会让活着的人习惯失去。

派厄斯走过重新设计过的档案馆大厅。

牧天使已经不在这里,她带着那些老古董去了不知名的星球。

接替她的年轻记录员们朝气蓬勃,讨论着最新的档案数字化方案。

他在特别保管区前停下脚步。

权限认证通过,门向内滑开,里面空无一人。

你的办公桌被扔在这。

桌面上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显然有人定期打扫。

笔筒里插着几支没用完的羽毛笔。还等着主人回来。

派厄斯拉开抽屉。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已经泛黄的纸质文件,最上面是一份未写完的《关于厄流区基础教育普及的初步构想》。

最后一页的空白处,有一行略显潦草的字写着:

“派厄斯那家伙今天又没来开会,降职降薪!”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三十年了。

他以为关于你的记忆应该已经模糊,就像那些被他随手丢进时间洪流里的无数面孔一样,沉入水底,不再浮起。

可事实是,他记得越来越多无关紧要的细节。

记得你不喜欢喝太烫的茶,总是要放凉到刚好入口的温度。

记得你开会时习惯性转笔,转飞了还要自己去偷偷摸摸捡起来。

记得你在连续工作三十小时后,会趴在桌上小睡十分钟,醒来时脸颊上会有衣服的压痕。

这些细节毫无意义。

它们不能改变你已经死去的事实,不能填补他漫长生命里某个突然出现的空洞,甚至不能解释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在某个毫无预兆的瞬间,突然想起这些。

派厄斯关上抽屉,转身离开。

那天深夜,他独自驾驶飞行器去了雷王星。

如今的雷王星,这里建起了大型星际港,起降平台灯火通明,货船川流不息。

他站在最高的观测塔上,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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