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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月移花影惊私语,露冷苔滑碎玉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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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说完,可我们都明白。若是邢夫人屋里的费婆子撞见,若是王善保家的撞见,司棋这会儿怕已经捆在马圈里了。

走到岔路口,鸳鸯往贾母院去,我回怡红院。分别时,她又嘱咐:“袭人,千万...”

“我晓得。”我握住她的手,“姐姐也小心。”

回到怡红院,麝月已经睡了。我轻轻推门进去,却见里间还亮着灯。宝玉披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本书,见我回来,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在园子里遇见鸳鸯姐姐,说了会儿话。”我强作镇定,去给他倒茶。

宝玉打量我:“你脸色不好。”

“许是走急了。”我把茶递给他,“二爷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他放下书,“想着白日里三妹妹那些话...她说小人家人少,欢天喜地。可小人家也有小人家的难处。”他顿了顿,“就像咱们府里这些丫头,看着穿金戴银,其实...”

他停住了,没往下说。我站在灯影里,忽然觉得喉头发紧。是啊,穿金戴银,其实命如草芥。今日是司棋,明日又会是谁?

伺候宝玉睡下,我吹熄灯,在外间榻上躺下。可怎么也睡不着,眼前总晃着司棋跪在地上的样子,晃着鸳鸯苍白的脸,晃着那个小厮磕头的背影...

忽然想起小时候,娘把我卖进府里前,拉着我的手说:“到了里头,要听话,要勤快,别惹事。”那时我不懂,现在懂了——在这深宅大院,不惹事才能活命。可有时候,不是你想惹事,是事来惹你。

就像司棋。她也许只想见心上人一面,说几句话。可这一面,这一句话,就可能要了她的命。

窗外传来虫鸣,一声声,叫得人心慌。我翻了个身,对着墙壁。墙上映着窗棂的影子,一格一格的,像牢笼。忽然想,我们这些人,是不是都关在笼子里?不同的只是笼子的大小,金的,银的,竹的,木的...可终究都是笼子。

而有些人,像司棋,想从笼子里探出头,看看外头的天。这一探,就可能被剁了爪子。

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了。我闭上眼,强迫自己睡去。可那些画面还在眼前晃——司棋的红裙子在月光下像血,鸳鸯颤抖的手,那个小厮磕头时额上沾的土...

忽然想起鸳鸯那句话:“咱们这些人,就像园子里的花。”

是啊,花。开的时候人人夸,谢的时候无人问。而有些花,还没开谢,就被折了,碾了,化成泥了。

就像尤二姐。就像...也许就像司棋。

这念头让我打了个寒噤。我拉紧被子,把脸埋进去。被子里有阳光晒过的味道,暖暖的,可我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寿宴还要继续,戏还要唱,席还要摆。没人会知道,在这个深夜里,有两个丫头在桂树下看见了什么,知道了什么,又隐瞒了什么。

而司棋,她今夜能睡着么?她的那个潘又安,能睡着么?鸳鸯呢?她答应了不告诉人,可这秘密压在心上,该有多重?

我翻来覆去,直到窗纸泛白,才迷迷糊糊睡去。梦里,看见满园子的桂花开了,金灿灿的,香气浓得腻人。司棋穿着红裙子在树下跑,笑着,裙角飞扬。忽然一阵风来,花落了,落了满地,落了司棋一身。她站在原地,笑着笑着,就哭了。

醒来时,枕上一片湿凉。外头天已大亮,远处传来鼓乐声——寿宴又开始了。

我起身梳洗,对着镜子看了看。镜子里的人眼睛有些肿,脸色有些白。我深吸口气,敷了点粉,点了点胭脂。镜中人又成了那个稳妥周到的袭人。

推门出去,阳光刺眼。园子里已经开始忙碌了,小丫头们跑来跑去,婆子们抬着东西。一切如常,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就像那棵老桂树,看着枝繁叶茂,可底下藏着什么,只有树知道。

而我知道。鸳鸯知道。司棋知道。那个潘又安知道。

这个秘密,像颗石子,投进这深宅大院的水面。水面荡开涟漪,一圈,一圈,不知会荡到哪里,又会撞上什么。

我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今日还有今日的事要忙。至于昨夜...就让它留在昨夜吧。

可心里那点不安,却像桂花的香气,丝丝缕缕,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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