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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单于金冠献洛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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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太过尖锐,荀彧伏地:“臣不敢妄议。”

“起来,朕要听真话。”刘宏走下御阶,“以你之见,曹操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段颎?”

荀彧起身,斟酌字句:“段公乃纯臣,知进退,故能善终。曹将军……雄才大略,不甘人下。但眼下,他对陛下忠心耿耿。”

“眼下。”刘宏重复这个词,“是啊,眼下朕还能压得住。可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等朕老了,太子继位,这些功勋卓着的将军,会不会变成新的权臣?”

“陛下春秋鼎盛……”

“荀彧,”刘宏打断他,“朕要你办一件事。”

“请陛下吩咐。”

“以尚书台名义,起草一份《昭宁军功爵位令》。”刘宏踱步道,“将军功与爵位、俸禄、田宅挂钩,形成定制。但加一条:所有受爵者,其子嗣袭爵需经考核,或文或武,必有一长,方得承袭。平庸者,爵位递减,三代而止。”

荀彧眼睛一亮:“陛下这是要……以制度代人情,让军功贵族不能坐大?”

“不止如此。”刘宏目光锐利,“朕还要你拟定《轮戍法》。各地驻军主将,五年一轮换;边防大将,十年必调回中枢。军队不能成为某个人的私兵。”

“那……北疆段公,许昌曹将军?”

“段颎年事已高,北伐后朕会召他回朝,荣养天年。至于曹操……”刘宏停顿片刻,“辽东新复,百废待兴。让他留在那边,经营三年。三年后,调他回洛阳,任车骑将军,参录尚书事。”

荀彧心中震撼。这是明升实调,让曹操离开经营多年的许昌根基,入朝为官。而辽东那摊子,会交给新提拔的将领。

“陛下深谋远虑。”荀彧由衷道。

“不是深谋远虑,是不得不为。”刘宏望向殿外,那里正有匠人悬挂新铸的功勋章展示图,“荀彧,你记住:打天下时,要用枭雄;治天下时,需防枭雄。曹操是利剑,能开疆拓土,也能伤及自身。朕要做的是铸一个剑鞘,既让他发挥锋芒,又不至于脱手。”

“那这功勋章……”

“是剑鞘上的第一道箍。”刘宏转身,从案上拿起一枚一等功章。暗金色的徽章在掌心沉甸甸的,长城纹路硌着手纹。

“传旨:首批功勋章,快马送往北疆、许昌。阵亡将士的章,着各郡太守亲自送至其家,宣读褒奖诏书。朕要让天下人都看见——为国流血者,永不被忘。”

五月初,功勋章陆续送达各地。

北疆,受降城。

段颎收到十枚一等功章时,正站在新筑的城墙上看士卒操练。老将军须发皆白,甲胄却穿得笔挺。他接过盛章的锦盒,打开,十枚暗金徽章排列整齐。

“陛下有旨,”宣旨使者朗声道,“段公阴山破敌,功盖当世,特赐一等功章,以彰殊勋。另,陛下口谕:北疆苦寒,公年事已高,待秋后防务交接完毕,可回洛阳颐养。”

段颎沉默良久,忽然大笑。

左右副将面面相觑,不知老将军为何发笑。

“好,好啊!”段颎拿起一枚功章,摩挲着上面的剑犁纹,“陛下这是告诉老夫:功成了,该退了。赐章是荣宠,召还是保全。免得我段颎在北疆待久了,变成第二个檀石槐。”

副将大惊:“段公何出此言!”

“实话而已。”段颎将功章佩在胸前,转身看向南方,“老夫十六岁从军,今年六十有八。五十二年沙场,见过的功臣太多了,善终的没几个。陛下肯用这法子让我体面退场,是仁君。”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你们记住,这功章不只是荣耀,也是提醒。提醒我们这些握刀的武人——刀再利,柄在朝廷手中。”

与此同时,许昌。

曹操举行了盛大的颁章仪式。将军府前广场上,三千将士列阵,从一等功到九等功,逐批上台受章。曹操亲自为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等将领佩章,又当着全军的面,将阵亡将士的功章交给他们的同乡。

仪式后,曹操独坐书房。

案上摆着两样东西:左边是陛下赐的一等功章,右边是许昌的兵符印信。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晃动如鬼魅。

“父亲。”曹彰推门而入,年轻的脸上满是兴奋,他胸前的功章还闪着光,“今日全军振奋,都说要誓死效忠陛下、报答将军!”

曹操看着儿子,忽然问:“彰儿,你觉得陛下为何要铸这功章?”

“自然是论功行赏,激励将士。”

“还有呢?”

曹彰愣了愣,摇头。

曹操招手让他近前,指着功章:“你看这纹路,长城代表守土,剑代表征战,犁代表屯田。陛下是要告诉我们:武将的使命不只是打仗,还要守土、还要养民。而这一切,最终都要归于朝廷调度。”

他拿起兵符,又放下:“这兵符能调许昌三万兵。但这三万兵胸前的功章,刻的是他们自己的名字,是朝廷赐的荣光。你说,他们是更听兵符的,还是更念着功章背后的皇恩?”

曹彰终于听懂了,脸色微变。

“父亲,那咱们……”

“咱们要更忠心,也要更谨慎。”曹操一字一顿,“从今日起,许昌所有军务,事无巨细皆向尚书台报备。所有将领提拔,必须经朝廷核准。为父要做一个标杆——让天下人都看见,我曹操功再高,也是陛下的臣子。”

“可这样会不会太……”

“太憋屈?”曹操笑了,笑容里却有些苍凉,“彰儿,你要记住:能让人憋屈的君王,才是能成大事的君王。陛下这一手功勋章,熔的不只是单于金冠,更是我们这些武将拥兵自重的可能。”

窗外传来更鼓声,已是子时。

曹操吹灭蜡烛,书房陷入黑暗。只有那枚功勋章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暗金色,像一只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一切。

六月,洛阳。

第一批十五万枚功勋章全部铸造完成,各地颁章仪式陆续收尾。刘宏命人在德阳殿前立碑,碑阳刻《北伐将士英名录》,碑阴刻《功勋九等制》。碑成之日,他率文武百官亲祭。

祭礼结束,刘宏登上宫城墙楼。

放眼望去,洛阳城炊烟袅袅,市井繁华。更远处,驿道上来往商队络绎不绝,南方来的稻米、西域来的香料、东海来的鱼盐,在这座帝国心脏交汇。

荀彧侍立在侧,轻声汇报:“陛下,各地奏报,军心稳定,百姓称颂。不少将领主动上表,请求轮调或入朝学习。”

“意料之中。”刘宏道,“接下来,该办另一件事了。”

“陛下是指……”

“水师。”刘宏转身,目光炯炯,“段颎北疆的捷报里提到,孙坚在青州剿海寇时,曾缴获几艘番邦海船,结构与我们的楼船大不相同。陈墨去看过,说那些船能用三角帆逆风而行。”

荀彧一惊:“竟有此事?”

“天下之大,何奇不有。”刘宏望向东方,“陆上的匈奴鲜卑平定了,可海上的路才刚开头。文若,你记不记得,当年张骞通西域,带回了葡萄、苜蓿?如今我们的船若能出海,带回来的可能不止这些。”

“陛下想效仿武帝?”

“不完全是。”刘宏摇头,“武帝开边是为了扬威,朕要的更多。贸易、移民、开疆、传道——文若,你相信吗,这世间除了我们和西域胡人,还有更广阔的天地。那里有万里沃野无人耕种,有金山银海待人开采。”

荀彧被这宏大的构想震撼,半晌才道:“可……海路凶险,耗费巨大。”

“所以要从长计议。”刘宏道,“朕已下密旨给孙坚,让他在交州秘密筹建船坞,招募沿海渔民、吸纳番邦船匠。陈墨派了几个弟子南下,研究那些海船。三年,朕给他们三年时间,要造出能远航的舰队。”

“那朝廷这边?”

“明年开春,朕要南巡。”刘宏斩钉截铁,“名义上是巡视新政,实际要去看看交州、扬州的港口。水师之事,现在还不能大张旗鼓,但种子要先埋下。”

他顿了顿,忽然问:“文若,你说百年之后,史书会如何写朕?”

荀彧郑重道:“必是中兴圣主,文治武功,旷古烁今。”

“朕倒希望,他们能多写一句。”刘宏笑了,“就说:此人不仅收拾了山河,还给子孙开了一条通向四海的路。”

风起,城楼上旗帜猎猎作响。

刘宏最后看了一眼那面“功勋碑”,转身下楼。台阶一阶一阶,他的脚步很稳。单于金冠熔了,功勋章发了,北疆平了,西域通了,看起来万事俱备。

但只有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海洋比草原更辽阔,风浪比胡骑更无常。而他要驾驭的,不仅是一艘船,更是一个即将转向全新航向的帝国。

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刘宏忽然想起曹操密奏里的一句话:“陛下熔金铸章,乃千古妙手。然金可熔,人心难铸。望陛下慎之,再慎之。”

“人心难铸……”刘宏喃喃重复,随即抬头,目光穿过宫门,望向更远的天空。

那就试试看吧。

看是他能铸就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还是被这盛世途中潜藏的暗流吞没。

宫门外,一名小太监匆匆跑来,跪地禀报:“陛下,交州八百里加急——孙坚将军奏报,船坞选址已定,番邦船匠愿倾囊相授。另……另在海岸发现奇异海图,似绘有极南之地,其上有城郭之形,非华夏所知。”

刘宏瞳孔微缩。

海图?极南之地?城郭?

“图呢?”

“已随奏报送入尚书台,荀令君已验看过,确系前所未见。”

刘宏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新的拼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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