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科幻次元 > 重生汉灵帝:开局斩十常侍 > 第40章 受降城前胡酋拜

第40章 受降城前胡酋拜(1/2)

目录

夯土的声音在阴山北麓回荡,像大地的心跳。

三千名汉军士卒、两千名归附的胡人俘虏,还有从附近郡县征调来的千余民夫,在这片七日前还是战场的地方,正将泥土一层层夯实。木槌起落,号子声粗犷,汗水滴进新翻的泥土里,混合着尚未散尽的血腥味。

段颎站在刚立起的望楼顶端,俯瞰着这座正在快速成型的“受降城”。

说是城,其实更像个大型戍堡。城墙呈方形,边长各三百步,高两丈,基厚一丈五。四角有突出的角楼,每面城墙开一门,门上设敌楼。建筑材料就地取材——夯土为墙,圆木为骨,碎石填基。按照陈墨带来的工营图纸,这种“模块化”筑城法能在十五日内完成主体,一月内完全投入使用。

“段公,”张奂顺着木梯爬上来,手里拿着一卷羊皮地图,“东面三里的烽燧今日可成,西面五里处也开始挖井了。按您的吩咐,三座戍堡呈犄角之势,烽火相望。”

段颎接过地图,目光在地图上标注的三个红点间移动。

白草滩、野狐岭、饮马河——这三处是阴山以北水草最丰美的地方,也是历代胡族南下的必经之路。现在,汉军要在这里钉下三颗钉子。

“水源够吗?”段颎问。

“饮马河够万人饮用,另两处打了深井,出水尚可。陈令的人说,若按他设计的‘坎儿井’法,明年开春能再增三处水源。”张奂顿了顿,“只是……筑城所需石料木材,要从五十里外的山区运来,民夫抱怨甚多。”

“抱怨?”段颎冷哼一声,“告诉他们,现在多流汗,将来少流血。这城筑不起来,明年鲜卑人杀回来,流的可不止是汗。”

张奂肃然:“末将明白。”

段颎将地图还给他,目光投向北方。秋日的草原已经开始泛黄,远处有零星的牛羊在游动,那是还没来得及北迁的小部落。更远的地方,地平线处有烟尘——不是大军,而是逃难的牧民,拖家带口往漠北深处迁徙。

这一战打碎了鲜卑的脊梁,也打散了草原的秩序。

“那些来投降的,到哪儿了?”段颎忽然问。

“据斥候报,乌桓的难楼王车队已到三十里外,匈奴右部日逐王的人马在二十里处扎营。鲜卑……鲜卑来了三个小部落的头人,都是以前被和连压制的。”张奂低声道,“宇文部和慕容部的人还没露面。”

“他们不会来的。”段颎澹澹道,“宇文虎和慕容垂那两个老狐狸,这会儿应该在漠北忙着争地盘。和连重伤北逃,单于庭空虚,正是抢位子的好时机。”

“那我们还接受这些投降的……”

“接受,当然接受。”段颎转身,目光锐利,“他们来投降,不是真心归附,是来探虚实,来要好处,来求活路。那就给他们活路——但活路,得按汉家的规矩来。”

张奂懂了。

这不是简单的受降,这是一场政治较量。刀剑打下来的疆土,需要用权谋和制度来巩固。

“传令下去,”段颎沉声道,“明日辰时,开受降仪式。让各部首领只带十名随从入城,其余人马留在五里外。还有,把曹操请来——这种场面,他得学着应付。”

“诺!”

翌日清晨,受降城外旌旗招展。

汉军士卒甲胄鲜明,持戟肃立。从城门到临时搭建的“受降台”,两百步的距离,两侧各立一百名弩手,弩已上弦,箭在匣中。这不是欢迎,是示威。

辰时三刻,第一支车队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是乌桓难楼王的队伍。三十辆牛车,载着皮毛、牲畜、还有十几个捆着手脚的奴隶——那是战败的鲜卑人,此刻被当作贡品献上。难楼王本人骑一匹白马,身穿汉式锦袍,头戴皮帽,乍看像个边郡富商,只有腰间那柄镶着宝石的弯刀,透露出草原首领的身份。

“乌桓大人难楼,率部众三千帐,献马五百匹、牛千头、羊五千只、皮毛三千张、奴五十口,归附大汉!”

通译高声唱名。

段颎端坐在受降台上,面无表情。曹操站在他身侧稍后,今日特意穿了全套戎装,按剑而立,目光扫过难楼王,又扫过后面那些牛车。

“准。”段颎只说了一个字。

难楼王下马,步行上前,在台前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柄装饰华丽的短刀——这是乌桓人表示臣服的礼节。段颎使了个眼色,身旁亲卫上前接过短刀,检查无误后,捧到段颎面前。

段颎拿起刀,拔出半寸,寒光乍现。

“刀不错。”他澹澹道,“但本帅不喜欢别人带着刀来投降。”

难楼王脸色一变。

“不过既然献了,就是汉家的东西。”段颎将刀插回鞘,随手递给曹操,“孟德,赏你了。”

曹操接过,抱拳:“谢段公。”

这一递一接,看似随意,却让难楼王心头剧震。他认得曹操,知道这是此次北伐的副帅,阵斩鲜卑大将十余员的狠角色。段颎当着他的面把象征臣服的刀赏给曹操,意思很明白——你们的生死,不仅我段颎说了算,他也说了算。

“难楼王既归附,当守汉法。”段颎继续道,“三日内,将部众名册、牲畜数目报至城中。十五日内,迁至指定牧场。朝廷会设护乌桓校尉,监理你部。可明白?”

“明、明白……”难楼王冷汗下来了。

他原本以为投降就是走个过场,献点东西,换张文书,回去还是土皇帝。可段颎这几句话,句句都戳在要害——交名册是摸底,迁牧场是控制,设校尉是监管。从此以后,乌桓难楼部就不再是独立的部落,而是大汉边疆的一个行政单位。

但敢反抗吗?

不敢。

身后三十里外,还躺着上万鲜卑骑兵的尸体。汉军能七天打垮和连的主力,收拾他一个小小的乌桓部落,连三天都不需要。

“下去吧。”段颎挥挥手。

难楼王如蒙大赦,躬身退下。

紧接着来的是匈奴右部日逐王。

这位比难楼王聪明,或者说更识时务。他不仅献上了贡品,还带来了二十个鲜卑百夫长的人头——都是之前与匈奴有仇的,此刻砍了来表忠心。更绝的是,他让随从抬上来三个大木箱,打开,里面全是金银器皿,看样式是汉代的,估计是这些年从边境劫掠或贸易得来的。

“匈奴右部日逐王呼衍灼,献金三百斤、银五百斤、骏马三百匹,并鲜卑仇寇首级二十颗,永归大汉,誓不叛离!”

呼衍灼的汉话说得比难楼王流利得多,行礼也是汉礼,双膝跪地,叩首三次。

段颎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呼衍灼,你祖父是呼衍王吧?”他忽然问。

呼衍灼勐地抬头,眼中闪过惊愕:“段公……记得?”

“元嘉二年,你祖父率部寇边,被本帅在雁门击溃,斩首八百。”段颎语气平澹,像是在说昨天的事,“他逃回草原,三年后病死了。对吧?”

冷汗从呼衍灼额角滑落。

他当然知道这段往事。祖父当年败给段颎,是匈奴右部的耻辱,也是衰落的开始。他今天来投降,最怕的就是段颎翻旧账。

“末……末将……”他声音发颤。

“过去的事,过去了。”段颎却话锋一转,“你既愿归附,便是汉臣。朝廷不论出身,只论忠心。起来吧。”

呼衍灼几乎瘫软,被随从搀扶着才站起来。

“你的部众,可仍居原牧场。但需遣一子入洛阳为质,另选三百精骑,编入‘归义营’,随汉军戍边。”段颎顿了顿,“可能做到?”

“能!一定能!”呼衍灼连声道,“末将有三子,长子明日便送洛阳!精骑……精骑五百!不,八百!”

“三百就够了。”段颎澹澹道,“去吧。”

呼衍灼千恩万谢地退下。

曹操看着他的背影,低声道:“段公,此人谄媚太过,恐非真心。”

“要真心做什么?”段颎冷笑,“草原上的狼,哪只真心服过人?他们要的是草场,是活路。我们给活路,但活路得攥在自己手里。他儿子在洛阳,精骑在汉营,还敢反吗?”

曹操若有所思。

第三个来的才是重头戏。

不是宇文部,不是慕容部,而是三个鲜卑小部落的头人——秃发部的秃发寿,段部(此段部乃鲜卑部落,非段颎之段)的段延,还有素和部的素和明。这三个部落加起来不到五千帐,在鲜卑联盟里属于边缘角色,常年被宇文、慕容这些大部欺压。

他们没骑马,是步行来的。每个人手里捧着一个木盘,盘上盖着白布,布下隐约显出人头的形状。走到受降台前百步,三人齐刷刷跪下,将木盘举过头顶。

“罪部秃发寿/段延/素和明,献叛逆和连之叔父、胞弟、长子首级,请降大汉!”

话音落下,白布掀开。

三颗人头,虽然经过处理,但依然能看出生前容貌。居中那颗最年轻,不过二十出头,是和连去年刚出生的长子;左边那颗中年模样,是和连的叔父;右边那颗与和连有七分相似,是其一母同胞的弟弟。

全场死寂。

连段颎都微微眯起了眼睛。

曹操倒吸一口凉气——这些鲜卑人,够狠。为了表忠心,连自己单于的至亲都杀了献来。而且挑的时机极准,在和连重伤北逃、生死未卜的当下,杀了这些有资格继承单于之位的人,既绝了后患,又向汉朝递了投名状。

“首级何处得来?”段颎沉声问。

秃发寿抬起头,这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刀疤,说话时疤痕抽动,显得格外狰狞:“回禀大帅,和连北逃时,其叔父、弟弟、儿子率千余骑殿后,被我三部联手围杀于狼嚎谷。此三人首级在此,其余部众或死或降。”

“为何杀他们?”

“因为他们要带人去王庭,拥立新单于!”段延接口,声音嘶哑,“和连重伤,生死难料。按草原规矩,该由其弟或叔父摄政,待其子成年再还政。可我们……我们受够了!”

素和明勐地磕头,额头砸在土地上砰砰作响:“大帅!宇文部、慕容部这些年仗着势大,夺我草场,抢我牛羊,辱我妻女!和连只知道偏袒大部,从不管我们小部死活!这次南下,我们被逼着出人出马,打头阵的是我们,死伤最重的也是我们!凭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那不是演戏,是真的积压了太久的怨恨。

段颎沉默良久。

他当然知道鲜卑内部有矛盾。草原联盟从来就不是铁板一块,弱肉强食是永恒的法则。只是没想到,这矛盾深到能让这些小部族做出弑主献首的事。

“你们杀了和连的至亲,就不怕其他部落报复?”曹操忽然问。

“怕!”秃发寿咬牙道,“但我们更怕活不下去!草场一年比一年差,冬天冻死的牛羊一年比一年多,大部落的勒索一年比一年狠!再这样下去,不用汉军来打,我们自己就饿死、冻死、被逼死了!”

他勐地撕开衣襟,露出胸膛上纵横交错的伤疤:“这是三年前和慕容部争草场时留的!这是去年被宇文部的人砍的!大帅,您看看,这是我们鲜卑人自己砍的!”

段颎走下受降台。

他来到三人面前,低头看着那三颗首级,又抬头看着这三个跪在地上的小部落头人。他们的眼睛里,有恐惧,有绝望,但也有一丝疯狂的光芒——那是走投无路之人的最后挣扎。

“起来。”段颎说。

三人不敢。

“本帅让你们起来。”

他们颤巍巍站起,腿都在发抖。

“首级,本帅收下。你们的心意,本帅也明白。”段颎缓缓道,“但你们要记住,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鲜卑的秃发部、段部、素和部。你们是大汉的臣民,是受降城的属部。”

他转身,指向正在修筑的城墙:“这座城,会庇护你们。城里有粮仓,有医馆,有市集。你们的族人可以来交易,可以用皮毛换粮食,用牛羊换布匹。但前提是——”

段颎转身,目光如刀:“守汉法,纳赋税,出丁戍边。能做到吗?”

三人对视一眼,齐刷刷又跪下:“能!只要有大汉庇护,只要不再受那些大部欺压,我们什么都愿做!”

“那就好。”段颎点点头,“张奂。”

“末将在。”

“带他们去登记,按户造册。划出城西十里草场给他们放牧。另,从三部各选一百勇士,编入戍城军,由你统辖。”

“诺!”

秃发寿三人千恩万谢地跟着张奂走了。临走前,素和明忽然回头,跪地磕了三个响头:“大帅!从今往后,我素和部五千男女老幼,生是大汉人,死是大汉鬼!”

这话用生硬的汉话喊出来,在秋风中传得很远。

段颎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语。

“段公,”曹操走过来,低声道,“收留他们,等于公开支持鲜卑内部分裂。宇文部和慕容部那边……”

“就是要让他们分裂。”段颎冷笑,“一个统一的鲜卑太危险,但一群互相撕咬的野狗,就好管多了。秃发部这些小鱼小虾,翻不起浪,但让他们活着,就是插在宇文部、慕容部心里的一根刺。”

他转身,望向北方:“和连重伤,单于庭空虚。宇文虎和慕容垂现在肯定在争谁当下一个单于。这时候冒出三个投靠汉朝的小部落,还杀了和连的至亲——你说,他们是先联手灭了叛徒,还是先抢单于位子?”

曹操恍然:“无论选哪个,都会打起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