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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归义营轻骑扰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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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黎明前的戈壁滩上,风卷着沙砾打在皮甲上噼啪作响。

楼班单膝跪在一处沙丘背风面,耳廓紧贴地面——这是乌桓猎人祖传的听地术,五里内的马蹄震动逃不过他的耳朵。沙粒在脸颊边微微跳动,像有无数细小的鼓槌敲击着大地。一下,两下……那是规律的、沉重的震动,来自东北方向,距离约三里。

“二十骑,不,三十骑。”他抬起头,脸上用赭石和炭灰涂抹的纹路在渐亮的天光中显得狰狞,“重鞍马,蹄铁声杂乱——不是战马,是驮马。”

身旁,汉军校尉张杨用麻布擦拭着望远镜的琉璃镜片,闻言皱眉:“驮马?这个时辰,在这个方向?”

楼班没有回答,只是做了个手势。身后沙丘阴影里,四十余骑缓缓现身——这些都是归义营中最精锐的哨探,一半是乌桓人,一半是南匈奴别部,人人皮甲外反穿着灰褐色的羊皮袄,马匹口鼻束着防嘶的皮套,鞍侧悬挂的除了弓箭,还有陈墨作坊特制的“三矢手弩”。

这种手弩比制式强弩小一半,用硬木和牛筋制成,弩臂可折叠,射程只有六十步,但能连续击发三支短矢而不需重新上弦。归义营的人称之为“三眼鹞子”,最适合袭扰时短兵相接。

“张校尉,你怎么看?”楼班用略带生硬的汉语问道——他原是乌桓大人丘力居的幼子,去年随部归附,在讲武堂学了半年汉话和兵法,如今是归义营左部千夫长。

张杨是段颎派来的监军兼战术教习,三十出头,脸上有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刀疤,那是三年前在凉州平羌时留下的。他举起望远镜,朝着楼班指示的方向望去。

晨雾正在升起,像一层薄纱铺在戈壁滩上。视线尽头,隐约可见一队黑影在缓慢移动,确实不像骑兵突击的阵型,反而拖拖拉拉,队伍拉得很长。

“辎重队。”张杨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精光,“但不对劲——鲜卑主力在阴山北,辎重应该从北边来,怎么会出现在我们东南侧?”

楼班抓起一把沙土,任其在指缝间流下,观察沙粒飘落的方向:“昨夜风向转西南,如果他们是从东面的补给点出发,逆风走夜路……”

“就会偏航。”张杨接上话头,刀疤脸露出一丝笑意,“迷路的辎重队,还真是长生天送来的礼物。”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翻身上马。

“老规矩。”楼班用乌桓语对身后低声喝道,“三人一组,散开,从两翼包抄。不用接战,射马,射驮畜,射完就走。张校尉带汉骑在三百步外掠阵,若有鲜卑援兵,以响箭为号。”

四十余骑无声地散入晨雾中,像水滴融入沙海。

张杨则领着二十名汉军轻骑退到一处隆起的高地,从马鞍旁解下弓囊——里面不是角弓,而是折叠起来的单兵弩。这种弩也是陈墨作坊的新品,弩臂用多层竹片胶合,拉力比手弩大,射程可达百二十步,虽然上弦慢,但精准度极高。

他亲自给弩机上弦,铁制的踏镫扣进马镫里,双手拉弦时臂上肌肉虬结。箭槽里压进三支特制的“哨箭”——箭杆中空,射出后会发出尖锐啸音,声音传三里不散,是归义营与汉军约定的紧急信号。

一切准备停当,张杨将弩横置马鞍,眯眼望向雾中。

楼班的第一支箭是在八十步外射出的。

彼时他伏在马颈侧,整个身子贴在马背,只露出半个头和挽弓的右臂。坐骑是一匹三岁的乌桓青马,四蹄裹了厚毡,跑在戈壁滩上声如落叶。晨雾成了最好的掩护,直到弓弦震响的瞬间,前方辎重队尾的那名鲜卑护卫才猛地回头。

太迟了。

箭矢从雾中钻出,精准地扎进护卫胯下战马的脖颈。马匹凄厉嘶鸣,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手狠狠摔下。几乎同时,左右两侧雾中各飞出五六支箭,目标全是驮马和拉车的牲畜。

惨叫和嘶鸣瞬间打破了戈壁的寂静。

“敌袭!敌袭!”鲜卑语夹杂着惊慌的呼喊。

楼班已经调转马头,青马四蹄腾空,朝着雾深处奔去。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战果——刚才那一眼,他看清了这支辎重队的构成:二十辆勒勒车,每辆车由两匹驮马牵引,车上堆满用毡布覆盖的物资。护卫只有三十余骑,且大多聚在队首,队尾稀疏。

典型的夜间迷航、士气低落的运输队。

“换弩!”他在奔驰中低喝。

身旁两名乌桓骑手同时从鞍侧解下“三眼鹞子”,一手控缰,一手平举手弩。马背颠簸,但三十步的距离对他们来说闭着眼都能命中。

嘣!嘣嘣!

机括弹动的闷响接二连三。这一次的目标不是牲畜,而是人——专射那些试图组织反击的鲜卑护卫。短矢破空,在雾中划出看不见的轨迹,然后便是中箭的闷哼和坠马声。

楼班自己也射出了一弩。三矢连发,一矢落空,两矢命中。他看见一个正在吹号角的鲜卑兵捂着脖子从马背上栽倒,铜号角掉进沙地里,只发出半声呜咽。

“撤!”他调转马头,朝着预定的汇合点奔去。

身后传来愤怒的箭矢破空声,但距离已拉开到百步以上,稀稀落落的箭支无力地插进沙土中。鲜卑人甚至没看清袭击者有多少,只看见雾中影影绰绰的骑影,听见四面八方传来的弓弦声,然后便是牲畜倒毙、同伴坠马。

恐慌像瘟疫般蔓延。

当楼班与张杨在高地汇合时,远处的辎重队已乱成一团。幸存的驮马受惊狂奔,勒勒车互相碰撞侧翻,毡布掀开,露出里面一袋袋的谷物、一捆捆的箭矢,甚至有几口倒扣的大铁锅在沙地上滚出老远。

“二十车辎重,够一个千人队吃用五天。”张杨举着望远镜,刀疤脸抽动了一下,“可惜,带不走。”

“没必要带走。”楼班从皮囊里掏出块肉干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动着,“烧了便是。”

“烧?”张杨挑眉,“我们没带火油……”

“有更好的。”楼班咧嘴笑了,露出被肉干染成褐色的牙齿。他从怀中掏出个巴掌大的皮袋,倒出几颗黑乎乎、圆溜溜的东西,像晒干的马粪球,但表面泛着某种油腻的光泽。

张杨瞳孔一缩:“陈大匠的‘流火弹’?这东西不是还没配发到归义营吗?”

“段帅特批的。”楼班小心翼翼地将三颗“流火弹”装进一个特制的皮兜,皮兜底部缝着厚毡,开口处有拉绳,“每颗配五名射雕手,我是其中之一。”

他说着,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这支箭的箭镞是特制的,有个小小的铁钩,箭杆也比寻常箭矢粗一圈。楼班将皮兜挂在铁钩上,拉紧兜口的绳索,然后挽弓搭箭。

弓是乌桓人的反曲弓,弓臂用牛角、竹片和牛筋胶合而成,拉力比汉军制式角弓还大三成。楼班开弓时,臂上肌肉如钢丝绞缠,弓弦被拉到耳后,发出细微的呻吟。

“多远?”他问。

张杨举望远镜估算:“一百五十步……不,一百七十步。有风,西南,风速约三。”

楼班微微调整了箭矢角度,弓背上的牛筋发出更紧绷的声响。他闭上一只眼,用草原猎人世代相传的“风语术”默算——那是根据草叶摇摆幅度、沙粒流动速度、以及皮肤感受到的风压来估算风速和风向的经验。

三个呼吸后,他松开了弓弦。

箭矢离弦的瞬间,皮兜里的三颗“流火弹”因惯性甩到兜底,拉绳被扯开。箭在空中飞行,兜口渐松,当箭矢达到抛物线的最高点时,三颗黑球从兜中滑出,散成一片,继续向前飞坠。

时间仿佛变慢了。

张杨透过望远镜,清楚地看见那三颗黑球落在辎重队中央,其中一颗正砸在一辆翻倒的勒勒车上。撞击的瞬间,黑球表面裂开,里面某种黏稠的、泛着暗红色光泽的液体飞溅而出。

然后便是“轰”的一声。

不是爆炸,是爆燃。暗红液体接触空气的刹那,化作一团直径丈余的火焰,橘红色的火舌冲天而起,瞬间吞没了那辆勒勒车和周围散落的谷物袋子。紧接着,另外两颗黑球也相继燃爆,三团火焰连成一片,将整个辎重队中部化作火海。

火势蔓延的速度超出想象。

那些溅开的黏稠液体似乎附着力极强,粘在车架、毡布、粮袋甚至沙地上继续燃烧。更可怕的是,火焰颜色逐渐从橘红转为青白,温度明显升高——张杨即便在两百步外,也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浪。

“石脂……混了磷粉和硝石?”他喃喃道。

楼班已经收起弓,脸色在火光映照下明暗不定:“陈大匠说,这叫‘膏火’,水泼不灭,沙埋难熄,要烧足半个时辰。”

话音刚落,辎重队中传来更大的骚乱。那些原本还在试图抢救物资的鲜卑人,此刻哭喊着四散奔逃。马匹彻底惊了,拖着燃烧的车架在戈壁滩上横冲直撞,将火种带到更远处。短短数十息,二十车辎重已有大半陷入火海。

浓烟滚滚升起,在黎明灰白的天幕上拖出一道狰狞的黑痕。

“该走了。”张杨沉声道,“这么大的烟,五十里外都能看见。鲜卑人的援兵快到了。”

楼班点点头,吹了声口哨——那是乌桓人召唤猎鹰的调子,但在归义营中,它代表“任务完成,分散撤离”。雾中立刻响起杂沓的马蹄声,四十余骑从各个方向汇聚而来,每人马鞍旁都挂着至少两个空了的箭壶或弩匣。

战果统计甚至不需要言语。楼班目光扫过,便知此行无人折损,只有三匹马受了轻箭,但都不影响奔驰。而他们换来的,是至少三十名鲜卑护卫的死伤,二十车辎重焚毁,以及……

“等等。”张杨突然按住楼班的马缰,望远镜死死盯着火场边缘,“那是什么?”

楼班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在燃烧的勒勒车外围,有几辆明显不同的车——它们比运粮车更大,轮毂包铜,车架用的是上好的松木,即便在火焰舔舐下也能看出精致的雕纹。最重要的是,这几辆车周围倒毙的尸体格外多,几乎叠成了小丘,显然鲜卑人曾拼死守护。

而此刻,火焰已经蔓延到其中一辆车的车篷。毡布烧穿后,露出里面金灿灿的……

“金人!”张杨的声音变了调,“祭天金人!鲜卑人把祭天金人带到了前线!”

楼班的心脏猛地一抽。

草原民族敬畏长生天,每个大部族都有世代相传的祭天金人——那是用黄金铸成的人形神像,在部族迁徙、出征、盟誓等重要时刻举行祭祀。金人在,则军心聚;金人失,则士气崩。

和连居然把祭天金人随军携带,这既说明他对此战的重视,也暴露了他的焦虑——他需要用这种最古老的方式,来维系各部联军脆弱的凝聚力。

而现在,其中一尊金人,正暴露在火海边缘。

“抢过来。”楼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你疯了?”张杨抓住他的臂甲,“那是火海中心!鲜卑援兵转眼就到,为了个金人……”

“不是为了金人。”楼班甩开他的手,眼中闪着草原狼般的光,“是为了让鲜卑人知道——他们连长生天都护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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