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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敌后焚草绝马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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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睁开眼。

“传令夏侯惇:放弃封锁坡顶,让开北侧通路,放鲜卑救火队进去。”

“什么?”军侯以为自己听错了。

“让他放人进去救火。”曹操重复,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但不要真让他们救成——等鲜卑人进入火场中心,再用火箭覆盖射击。我要那片坡地烧得寸草不生,连救火的人一起烧。”

军侯打了个寒颤,抱拳领命,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张辽部那边呢?”杜袭问。

“照旧。”曹操的目光重新投向黑水洼方向,“不但要烧,还要烧得慢,烧得久,烧出最多的浓烟——我要用这片烟云,给鲜卑大营送份大礼。”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到只有身边几人能听见:“至于这片谷地……杜子绪,你带格物院的人,绕到谷地东南侧的那个隘口。陈大匠给的另一样东西,该用了。”

杜袭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眼睛亮了起来:“那些‘地听瓮’?”

“对。埋下所有地听瓮,我要知道这片丘陵眼那片沉睡般的谷地,“若伏兵超过三千,我们就撤,回禀段帅另做打算。若不足三千……”

他没有说完,但杜袭已经懂了。

月影西斜,寅时初刻。

黑水洼的火海已蔓延成一片东西长五里、南北宽二里的燃烧地带。浓烟如一道灰白色的墙壁,在西南风的推送下,缓缓压向三十里外的鲜卑大营。烟中混着草叶燃烧的焦糊味、湿土蒸腾的土腥气,还有某种刺鼻的、类似硫磺的气息——那是燃草包中混合的硝石粉末在发挥作用。

鲜卑大营开始骚动。

起初只是零星的咳嗽声,随着烟墙越来越近,咳嗽声连成一片,中间夹杂着战马不安的嘶鸣和牲畜的惊叫。草原民族生于斯长于斯,太清楚这种春季草场大火意味着什么——那不仅是未来几天马匹可能断粮的危机,更是此刻直接威胁营地安全的灾难。

风向稳定地吹向东北。

这意味着,如果火势继续蔓延,最多两个时辰,燃烧的草屑和火星就会被风带到营地边缘。而春季草原干燥,一旦营地周边的枯草被点燃……

“吹号!吹聚兵号!”鲜卑大营中,一名千夫长用生硬的汉语嘶吼——他是和连麾下少数懂汉话的将领之一,此刻脸上满是烟灰,独眼里闪着凶光,“让所有能骑马的都上马!去南边,去黑水洼,把火头给我踩灭!用土埋!用水浇!就算用身子滚,也得把火给我压下去!”

号角再度响起,这次是急促连绵的短音。

一队队鲜卑骑兵从营帐中冲出,许多人连皮甲都未及披挂,只抓着弯刀和套马杆就翻身上马。他们朝着黑水洼方向狂奔,马蹄踏碎还未燃尽的草灰,在夜色中拖出一道道飞扬的尘尾。

但就在第一批救火队冲进火场边缘时,异变陡生。

东北坡方向,突然爆起一团远比草火明亮十倍的火光——那火光不是橘红色,而是刺眼的青白,伴随着一声闷雷般的巨响,甚至压过了风声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爆炸。

陈墨营中那些工匠,在“燃草包”的基础上,还试制了少量“爆雷包”。外壳用薄铁皮捶打而成,内填颗粒更细的硝石、硫磺,混入铁蒺藜和碎瓷片。本来是用来试验攻城的,此番被曹操要来,交给了夏侯惇部。

时机掐得极准。

第一批冲进东北坡火场的鲜卑救火队,正好撞上夏侯惇部下埋设的爆雷包。火光炸开的瞬间,人仰马翻,青白色的焰团将人影和马匹的轮廓吞噬,飞溅的铁蒺藜在烟雾中嘶嘶乱窜,惨叫声甚至短暂压过了爆炸的回音。

更大的混乱由此引发。

后续的鲜卑骑兵勒住战马,惊恐地望着前方那片化作炼狱的火场。他们不怕刀箭,不怕正面冲阵,但这种天雷般的爆炸、这种看不见的死亡……超出了草原武士的理解范畴。

“妖术!汉人有妖术!”不知是谁先喊出来,恐慌瘟疫般蔓延。

而此刻,黑水洼方向的火势,已彻底失控。

张辽部按照曹操的指令,不再与零星鲜卑游骑纠缠,转而全力执行“焚草”任务。八百轻骑分成四十个小队,每人携带五到六个燃草包,沿着泉脉走向,每隔百步就投下一包。他们专挑那些草势最盛、枯草占比最高的地段,投完即走,绝不停留。

火线不再是连贯的一片,而是化作数十条蜿蜒的火蛇,顺着地下湿气的脉络钻进草场深处。湿草闷烧产生的浓烟愈发厚重,像一锅沸腾的灰白浓汤,将整个黑水洼地区笼罩其中。

烟顺风飘。

三十里距离,对于稳定的西南风而言,不过一个多时辰的路程。

寅时三刻,第一缕带着焦糊味的烟雾飘进鲜卑大营外围。紧接着是第二缕、第三缕……很快,整个大营上空都被灰白色的烟云覆盖,月光被遮蔽,星辰隐没,天地间只剩下翻滚的浓烟和远方地平线上跳动的火光。

营地里咳嗽声震天。

战马开始疯狂地挣脱缰绳,牲畜圈里的牛羊互相踩踏,试图冲破围栏。鲜卑武士们用湿布捂住口鼻,但烟雾无孔不入,钻进帐篷的缝隙,渗入皮甲的领口,刺痛眼睛,灼烧喉咙。

而就在这片混乱达到顶峰时——

谷地东南侧隘口,杜袭趴在一处土坡后,耳朵紧贴埋入地下的陶瓮口。这是陈墨设计的“地听瓮”,原理简单却有效:将大陶瓮埋入土中,瓮口蒙上薄牛皮,耳朵贴上去,能听到远处地面传来的震动声。

他身边,六名格物院学子各守一个地听瓮,每个人都在快速地用炭笔在木板上记录着什么。

“艮位,马蹄声密集,约……约两百骑,在移动。”

“震位,有金属碰撞声,甲片?距离约三里。”

“坎位……安静,太安静了,只有风声。”

杜袭听着自己瓮中传来的声音,脸色越来越凝重。他听到的不是预想中大规模骑兵集结的闷雷声,而是一种奇怪的、有节奏的“沙沙”声,像是很多人在……在挖土?

还有金属铲子插入泥土的摩擦声,重物拖拽的沉闷响动,以及压抑到极点的、用鲜卑语发出的短促命令。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曹操所在的方向,做了几个复杂的手势——这是讲武堂推广的夜间联络手语。

半里外,曹操伏在马鞍上,透过望远镜看到了杜袭的手势。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骑兵埋伏。

是陷阱。

真正的陷阱,不是等着他们冲进谷地后围杀,而是……

“撤!”曹操几乎是从喉咙里吼出这个字,“传令所有人,立刻向西南方向撤退!快!”

亲兵吹响了骨哨——尖锐短促的三声,代表最高级别的紧急撤离。

但已经晚了。

谷地两侧的丘陵上,突然亮起了火把。

不是几十支,不是几百支,而是成千上万支火把,在同一时刻点燃,将整片谷地照得亮如白昼。火光中,丘陵顶端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影——不是骑兵,而是步兵,鲜卑步兵,每人手中都持着长矛和……铲子?

而在那些步兵身后,更多的火把正在快速移动,形成一条条火龙,朝着曹操部所在的位置包抄而来。

更可怕的是地面。

在火光照耀下,曹操终于看清了:谷地边缘,那些看似自然的草坡上,布满了新翻的泥土痕迹。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沟壑纵横交错,像巨兽抓挠留下的伤口。而在某些沟壑边缘,隐约可见削尖的木桩、深埋的绊马索,以及……用草皮巧妙伪装的陷坑。

这不是单纯的伏击。

这是精心布置的杀戮场。鲜卑人早就料到汉军可能会来侦查这片“诱饵”谷地,所以他们提前在周边挖好了壕沟、陷坑,布置了各种障碍。一旦汉军进入这片区域,等待他们的将不是骑兵冲锋,而是步兵依托工事的绞杀。

而此刻,那些原本埋伏在更远处的鲜卑骑兵,正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他们等的不是曹操部进入谷地,而是等曹操部暴露位置后,从外围彻底锁死所有退路。

“中计了……”杜袭纵马奔到曹操身边,脸色惨白,“他们根本不在乎那两片草场被烧,他们在乎的是我们这支偏师!和连要用我们的头颅,来祭他出征的大旗!”

曹操没有回应。

他勒马立在矮丘上,望着从三个方向压过来的火龙,望着那片被火光照亮的、布满死亡陷阱的谷地,望着远处黑水洼和东北坡方向依然冲天的火光与浓烟。

风还在吹,带着烟雾,带着焦味,带着血腥气。

他突然笑了。

笑得杜袭毛骨悚然。

“子绪。”曹操的声音异常平静,“你说,鲜卑人为了布置这个局,动用了多少兵力?”

“至……至少五千步兵挖设工事,外围骑兵恐怕不下万人……”杜袭的声音在发颤。

“那他们的主力大营,现在还剩多少人看守?”

杜袭愣住了。

曹操缓缓举起望远镜,看向三十里外——那片此刻正被浓烟笼罩的鲜卑大营。烟雾太浓,即便有望远镜也看不真切,但他能想象出那里的景象:咳嗽连天,牲畜惊窜,士兵慌乱,主帅和连要么在指挥救火,要么在焦急等待这边伏击的战果。

而段颎率领的汉军主力,此刻应该已经运动到距离鲜卑大营不足二十里的位置。

只等一个信号。

“我们不是诱饵。”曹操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杜袭,眼中的火光比远处的烈焰更炽烈,“我们才是真正的鱼钩。而鲜卑人咬钩了——咬得死死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传令全军:点燃所有剩余燃草包,向谷地方向投掷。然后,朝东南突围——不是回撤,是朝着鲜卑大营的方向。”

杜袭的呼吸停止了。

“我们要穿过这片埋伏圈,穿过那些工事和陷阱,穿过至少一万鲜卑骑兵的围堵,”曹操的声音像淬火的刀锋,“然后,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踹了和连的老窝。”

远处,鲜卑人的号角声响彻夜空,火龙组成的包围圈正在快速收紧。

而曹操已经拔出了剑。

剑锋在火把光芒下,映出他眼中那片燃烧的草原,和更远处,那片即将被鲜血染红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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