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科幻次元 > 重生汉灵帝:开局斩十常侍 > 第23章 冰河架桥显工巧

第23章 冰河架桥显工巧(1/2)

目录

漠南草原的二月,是个充满欺骗的季节。

表面上看,冰雪正在消融,枯黄的草根下冒出嫩绿的新芽,远处的阴山山脉褪去了冬日的惨白,露出青灰色的山脊。阳光照在还未完全解冻的河面上,反射出碎金般的光芒。若是诗人见此景象,定要赋诗一首,赞美这塞外早春的生机。

但段颎此刻没有丝毫吟诗作赋的雅兴。

这位征北大将军身披玄甲,外罩猩红大氅,胯下那匹缴自羌人的河西骏马烦躁地踏着蹄子,喷出的白雾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霜花。他的一双鹰目死死盯着前方三百步外那条蜿蜒的河流——白渠水。

“昨日斥候来报,河面尚可行马。”段颎的声音像磨刀石上擦过的铁片,冰冷而生硬,“一夜之间,竟解冻至此。”

副将曹操勒马在侧,闻言微微蹙眉。他今日未着甲胄,只穿了一身深青色箭袖戎装,外罩狐裘,看起来更像是个随军谋士而非统兵大将。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的光,却比这早春的寒意更刺人。

“上游雪融,水势暴涨。”曹操抬手指向西北方向,那里是阴山余脉,“昨夜西风转暖,加速冰裂。大将军,此乃天时,非人力可阻。”

河面景象确实惊人。昨日还是一条覆着厚冰、可供车马通行的坦途,此刻却已崩解成无数浮冰,大的如屋宇,小的似磨盘,在浑浊的急流中互相撞击、翻滚,发出轰隆巨响。破碎的冰块被水流裹挟着向下游冲去,偶尔有几块撞在岸边的岩石上,顿时粉身碎骨,冰屑四溅。

十万大军,就这样被一条河拦住了去路。

中军阵中,刘宏站在特制的“观阵车”上,远眺前方。这车是陈墨的杰作——四轮底盘异常平稳,车顶设有可升降的望台,四周护以轻甲板,既能让统帅登高望远,又不失防护。此刻望台升至一丈高,刘宏凭栏而立,身后站着荀彧和两名掌旗官。

“陛下,前军停了。”荀彧的声音平静,但眉头微微锁着,“白渠水解冻早于预期。”

刘宏没有立即回答。他眯起眼睛,目光越过河流,望向对岸那片逐渐泛绿的草原。那里本该是汉军骑兵纵横驰骋的战场,是包抄鲜卑侧翼的必经之路。按照原定军略,曹操率三万步骑混成部队,需在五日内渡河,迂回至阴山北麓,与段颎的主力形成钳形攻势。

现在,时间正在一滴一滴流逝。

“鲜卑斥候此刻必在远处窥视。”刘宏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但足够让望台上的每个人都听清,“他们看到汉军被一条河拦住,会怎么想?”

荀彧沉吟片刻:“轻敌。以为我军天时不利,或将延误战机。”

“不止。”刘宏摇头,“和连虽不如其父檀石槐雄才,但绝非蠢材。他看到我军停滞,便会调整部署——要么加强正面防御,要么,会派出游骑骚扰渡口,拖延我军渡河。”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荀彧脸上:“文若,你算过没有?大军在此每耽搁一日,要多耗多少粮草?”

荀彧不假思索:“粟米四千斛,干草八千束,盐六百斤。若算上民夫口粮,还要再加三成。”

数字报得精准。这位尚书令的脑子里,仿佛装着整支大军的账本。

刘宏点了点头,又转向河流方向:“传令。命段颎、曹操即刻来见。还有——”他顿了顿,“让陈墨也来。”

半个时辰后,中军大帐。

帐内燃着六个炭盆,驱散了塞外的寒意,却也使得空气有些窒闷。段颎一进帐就卸了大氅,露出内里那身保养精良的明光铠,甲片擦得锃亮,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曹操则安静地站在地图前,目光在地形和水系标记间游移。

陈墨是最后一个到的。这位将作大匠今日穿的不是官服,而是一身便于活动的粗布工匠服,袖口挽起,手上还沾着些木屑和油污。他向刘宏行礼时,动作略显笨拙,但无人会因此轻视——军中谁不知道,那些威力巨大的发石机、精良的强弩、乃至大将军乘坐的观阵车,都出自此人之手。

“情况诸位都看到了。”刘宏没有废话,直接指向沙盘上代表白渠水的蓝色绸带,“大军必须尽快渡河。段将军,若按常规架桥,需几日?”

段颎抱拳:“陛下,若在平日,工兵伐木造桥,三日可成。但如今——”他指了指帐外,“水流湍急,浮冰不断,下水立桩极为凶险。末将估计,至少需五日,且要折损不少善水工兵。”

“五日太长了。”曹操忽然开口。他走到沙盘前,拿起代表汉军的红色小旗,插在河流北岸,“我军在此每多耗一日,和连就多一日准备。且据最新斥候报,鲜卑人正在阴山北麓集结各部,若等他们完成布防,我军迂回侧击之策,效用将大打折扣。”

帐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炭火噼啪作响,远处传来河水的轰鸣声,隐隐约约,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刘宏看向陈墨:“陈卿,工兵营可有应对之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工匠出身的大匠身上。陈墨抿了抿嘴——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卷图纸,在案几上铺开。

“陛下,诸位将军,请看此物。”

图纸上画的不是什么复杂机械,而是一系列木制构件的分解图。长方形的木梁,端头有精巧的榫卯结构;三角形的支撑架,连接处标着铁制插销的位置;还有平板状的桥面板,边缘开有规整的槽口。

“这是……预制构件?”刘宏眼睛一亮。

“陛下圣明。”陈墨的声音因兴奋而略微提高,“去岁奉诏筹备北伐时,臣便思及塞外河流众多,春融秋汛皆可能阻碍大军。故督造将作监,按陛下曾提过的‘标准化’之思,预先制作了五百套渡河构件。每套包括主梁八根,支撑架二十四副,桥面板四十块,以及铁销、绳索若干。所有构件榫卯皆按统一规格,可互相拼接。”

他一边说,一边从随身的皮囊中取出几个木制模型,在案几上快速拼接。只见那些小小的木块在他手中咔嗒咔嗒组合,不过一盏茶功夫,竟搭起一座微缩的桥梁模型,长近两尺,结构严整。

段颎俯身细看,眼中露出讶色:“此桥不用下水立桩?”

“正是。”陈墨指着模型底部,“臣设计了浮箱——中空密封的木箱,外包牛皮涂以桐油防水。将浮箱系于构件之下,桥梁便可浮于水面。再以铁索连接两岸,固定桥身,虽急流浮冰,亦难撼动。”

曹操忽然问道:“如此浮桥,可能通过车马重器?比如武刚车,比如发石机?”

这是关键。汉军此战的核心优势之一,便是那些重装备。若是浮桥只能过轻兵,意义便少了大半。

陈墨显然早有准备:“曹将军所虑极是。臣已测算过,单幅桥面宽六尺,承重可达八百斤。若将三幅并行,以铁销锁死,则宽一丈八尺,可容武刚车通过。至于发石机等重器,可拆卸后分件运输,过桥后再行组装。”

他顿了顿,补充道:“只是如此搭建,所需构件数量翻倍,且耗时更长。”

“更长是多久?”刘宏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陈墨深吸一口气:“若材料齐全,工兵训练有素……一日夜。”

帐内再次安静下来。

一日夜。比起常规造桥的五日,足足快了四天。这四天,可能就意味着战局的主动,意味着更多的战机,意味着更少的伤亡。

段颎率先打破沉默:“陈大匠,工兵营有多少人熟悉此等搭建之法?”

“去岁冬训时,专练过三次。”陈墨答道,“五百工兵中,有二百人能熟练操作。其余人打下手,应可胜任。”

“好!”段颎猛地一拍案几,震得图纸都跳了起来,“陛下,末将以为,此法可行!”

曹操却没有立即表态。他走到帐门边,掀开厚重的毛毡门帘,望向远处白浪翻滚的河面,看了许久,才转身回来:“陈大匠,浮冰撞击,桥身如何抵御?”

这个问题很尖锐。那些随流而下的冰块,小的也有磨盘大,大的堪比屋宇,冲击力惊人。木结构的浮桥,真的能扛住吗?

陈墨显然早有考虑:“曹将军,请看此处。”他指向模型桥梁的侧面,“臣在浮箱外侧加装了倾斜的护板,以铁皮包裹。浮冰撞来,会顺斜面滑开,减少直击之力。此外,桥梁并非刚性固定,而是以长索系留,有一定随波晃动的余地,可卸去部分冲击。”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自然,若遇极大浮冰,仍需派出小船,以钩竿、长矛将其拨开或击碎。此事需水军配合。”

曹操这才缓缓点头,看向刘宏:“陛下,臣无异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皇帝身上。

刘宏没有立即下令。他走到沙盘前,凝视着那条蓝色的绸带,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盘沿。帐内静得能听到炭火轻微的噼啪声,能听到远处隐约的马嘶,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

这位穿越者皇帝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预制构件、标准化生产、模块化搭建——这些概念来自他带来的现代知识,但真正将其变成现实的,是这个时代工匠的智慧。陈墨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

但战争不是技术演示。再精巧的设计,在残酷的自然环境和敌人的刀箭面前,都可能变成一场灾难。十万大军的安危,北伐战局的成败,此刻都系于这一座还未搭建的浮桥之上。

“段颎。”刘宏终于开口。

“末将在!”

“命你亲督浮桥搭建。工兵营全数听你调遣,军中善水者、力士,皆可征用。所需物料、器具,优先保障。”

“遵旨!”

“曹操。”

“臣在。”

“你率本部三千精锐,沿河岸上下十里布防。鲜卑游骑若来骚扰,务必全歼,不可使其靠近渡口。”

“臣领命!”

“陈墨。”

“臣……臣在。”陈墨显然没料到皇帝会单独点他。

刘宏走到这位大匠面前,看着他粗糙的双手和略带惶恐的眼睛,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浮桥建成,你为首功。但建成之前,朕要你守在河边——哪里出问题,你就去哪里解决。可能做到?”

陈墨浑身一颤,随即挺直腰板:“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好。”刘宏的目光扫过帐中诸将,“诸位,此桥关乎全局。建成,则大军可长驱直入;不成,则战机尽失。朕在此坐镇,等你们的好消息。”

军令既下,汉军这座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高效运转。

工兵营首先出动。五百名工兵在陈墨的指挥下,从随军的数百辆大车中卸下那些预先制作好的木构件。这些木头都经过特殊处理——阴干、上油、反复熏烤,既减轻了重量,又增强了耐水性。每根木梁、每块桥面板都标着编号,工匠们按照图纸,像搭积木一样开始拼接。

浮箱是最关键的部分。这些长方形的木箱每个都有八尺长、四尺宽、三尺高,箱壁是双层木板夹着防水胶泥,接缝处用鱼胶和麻絮填塞,再涂上厚厚的桐油。工兵们喊着号子,将浮箱滚到河边,用绳索系牢,推入水中。

“一队左舷!二队右舷!固定龙骨!”陈墨的声音在河风中有些嘶哑,他此刻已脱去外袍,只穿单衣,亲自在浅水区指挥。

第一批浮箱下水后,工兵开始架设主梁。这是最危险的环节——需要有人站在摇晃的浮箱上,将沉重的木梁抬升到位,对准榫卯,插入铁销。两个工兵不慎落水,立刻被同伴用长竿救起,但二月塞外的河水冰冷刺骨,两人被拖上岸时,嘴唇都已发紫,浑身抖如筛糠。

“换人!姜汤伺候!”段颎骑马在岸上来回巡视,见状大吼,“医官!冻伤药膏准备!”

这位老将军今日也豁出去了,他虽不下水,但始终在最前线督工。铠甲未卸,长戟在手,仿佛随时准备迎击可能出现的敌人。

对岸,曹操的布防也在同步进行。三千精锐分成六队,以渡口为中心,沿河岸扇形展开。骑兵在外围游弋,步兵占据制高点,弩手隐蔽在灌木丛后。所有人在沉默中完成部署,除了偶尔传来的马蹄声和甲叶碰撞声,整片河岸安静得可怕。

曹操本人站在一处土坡上,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渡口区域。亲卫递上水囊,他接过抿了一口,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上游方向——那里是鲜卑人最可能来袭的方位。

“将军,工兵进度如何?”副将夏侯惇策马而来,这位独眼猛将今日负责左翼防务。

曹操看了看日头:“已过一个时辰,浮箱铺设近半。比预计快。”

“鲜卑人若来,也该是时候了。”夏侯惇眯起独眼,手按在刀柄上。

话音未落,上游方向突然传来尖锐的鸣镝声!

那是斥候发出的警报!

几乎在同一瞬间,远处地平线上腾起烟尘。马蹄声由远及近,起初如闷雷滚动,很快便汇成惊涛骇浪般的轰鸣。烟尘中,隐约可见无数骑兵的身影,他们披着毛皮,挥舞弯刀,口中发出野性的呼号,向着渡口方向席卷而来!

“敌袭——!”了望塔上的哨兵声嘶力竭。

曹操眼中寒光一闪,非但没有慌乱,反而露出一丝冷笑:“终于来了。”

他翻身上马,厉声下令:“按预定方略!弩阵前置,步卒结阵,骑兵两翼待命!传令段将军,工兵继续作业,防务交予我部!”

令旗舞动,鼓角齐鸣。汉军这头猛兽,在遭遇袭击的瞬间,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来袭的鲜卑骑兵约有两千骑,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披着狼皮大氅,头戴缀有骨饰的铁盔。他是和连麾下大将秃发乌孤,奉命率部骚扰汉军,拖延其渡河进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