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科幻次元 > 重生汉灵帝:开局斩十常侍 > 第15章 后勤总管糜竺任

第15章 后勤总管糜竺任(1/2)

目录

腊月十八,洛阳城飘起了今冬最大的一场雪。

糜竺却没有赏雪的心情。他站在大司农官署二楼的窗前,手里捧着一卷三天前送来的《北征粮秣初算》,指尖在竹简边缘摩挲得发白。窗外的雪片簌簌落下,像是上天在倾倒算不清的粟米。

“十四万大军,战马三万匹,役畜八万头……”他低声念着,每一个数字都重若千钧,“每日需粟米六千四百石,干草一万二千捆,盐八十石。这还不算箭矢损耗、药材、冬衣、营帐……”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主簿王楷躬身道:“明公,陛下巳时召见,该动身了。”

糜竺转过身。这位以商贾之身跻身九卿的东海巨富,今日穿的是深紫色官服,腰间佩的是陛下亲赐的银鱼袋。但若细看,他的手指关节处仍有常年拨弄算盘磨出的薄茧,眼神里藏着商贾特有的精明与焦虑。

“王主簿,依你看,这账算得准吗?”

王楷苦笑:“段大将军要的是十四万大军三个月的粮草,这还只是初步估算。真要打起来,若是战事胶着,拖到明年开春……”

“那就是五个月的量。”糜竺接话,声音平静得可怕,“再加转运损耗三成,沿途民夫口粮,牲口饲料,修补车辆器械的费用。”他走到案前,拿起算盘——这不是寻常算盘,而是他自己设计的三十六档大算盘,紫檀木框,象牙珠子。

噼啪声在寂静的官署里响起,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半柱香后,珠子定格。

糜竺盯着最终的数字,久久不语。窗外的雪光映在他脸上,一片肃白。

“明公?”王楷试探着问。

“去备车吧。”糜竺放下算盘,整了整衣冠,“该来的,总要来。”

南宫宣室殿,地龙烧得正暖。

刘宏没有坐在御座上,而是站在一幅巨大的《北征粮道图》前。图上用朱砂标出了三条主要补给线:中路从洛阳经河东至晋阳,东路从洛阳过河内至幽州,西路则从长安经北地至凉州。每一条线上都密密麻麻标注着城池、驿站、河流、关隘。

糜竺进殿时,看到陛下正用手指丈量着从洛阳到雁门的距离。

“臣糜竺,叩见陛下。”

“子仲来了。”刘宏没有回头,“过来看。”

糜竺趋步上前,只瞥了一眼地图,心中便已开始飞速计算。每条路线的里程、沿途郡县粮仓储量、河流渡口、山道险峻程度……这些数据他早已烂熟于心。

“看出什么了?”刘宏问。

糜竺沉吟片刻,指向中路:“河东郡去年丰收,太仓存粟约八十万石。但从此处北上,需翻越霍太山,牛车日行不过三十里。若遇大雪封山……”

“继续说。”

“东路河内郡存粮少,仅四十万石,但道路平坦,可走漕运至黄河渡口,再转陆路。问题是,黄河这段已开始结冰,漕船只能行至孟津。”糜竺的手指移到西路,“长安存粮最丰,约百万石。但从此至北地,路途最远,且要经过羌人活动区域,需重兵护粮。”

刘宏终于转过身,眼中露出赞许:“不愧是替朕管了六年钱粮的人。一眼就看透要害。”他走到御案前,抽出一卷帛书,“但子仲,朕要问的不是哪条路好走,而是——三条路,如何同时走通?”

糜竺心头一震。

同时走通三条补给线?这意味着要将司隶、冀州、并州、凉州乃至部分幽州的粮仓全部调动起来,组织起数以十万计的民夫、车辆、船只,在寒冬中建立起一张覆盖半个北方的运输网络。这已经不是后勤,而是一场不亚于前线作战的战争。

“陛下,”糜竺深吸一口气,“若三条线同时运作,每月需征调民夫不下十五万人,牛车三万辆,漕船千艘。这还不算沿途修建临时粮站、派人护粮、协调各郡县的人手。以目前大司农衙署的官吏,就算把各郡的仓曹、漕吏全算上,也不足五百人。如何管理?”

“所以朕找你来。”刘宏将帛书递给他,“这是朕让荀彧草拟的《北伐粮秣转运条陈》。你看看。”

糜竺展开帛书,越看越心惊。

条陈的核心只有八个字:“分段承包,赏罚分明”。具体来说,就是将三条补给线各分成十段,每段任命一名“转运使”,全权负责该段内的粮食接收、储存、转运。转运使可自行招募民夫、租赁车辆,朝廷按每石粮食每百里给予固定运费。限期送达者有重赏,延误、损耗超标者严惩,贪污超过十石者斩。

更厉害的是,条陈允许转运使在民间招募商队协助运输——这意味着糜竺可以利用自己遍布北方的商业网络。

“这……这是将国家运粮,变成了商贾送货?”糜竺脱口而出。

“有何不可?”刘宏反问,“商贾送货,最重效率,最忌损耗。朝廷要的,不正是这个?”

糜竺脑中飞速盘算。按照这个办法,他确实可以在短时间内调动起庞大的民间运力。糜家在徐州、青州、冀州都有商号,养着大批车夫、船工。其他大商贾为了分这杯羹,也会争先恐后。

但风险也同样巨大。万一有转运使卷粮潜逃?万一商队被劫?万一各段之间交接出问题?

“陛下,此法虽妙,但需一强力总管,统筹全局,督责各方。”糜竺抬起头,“且此人必须有足够的权威震慑地方官员,有足够的财力垫付前期开支,还要有足够的商脉调动民间力量。”

刘宏笑了:“子仲,你说的是谁?”

糜竺愣住。

“朕思来想去,满朝文武,能同时做到这三点的,唯你一人。”刘宏走回地图前,背对着他,“你是大司农,管天下钱粮,名正言顺。你是东海糜氏家主,家资巨万,垫得起钱。你经商二十年,北地商贾谁不卖你面子?”

“可是陛下,臣毕竟是商贾出身,士林之中……”

“士林?”刘宏忽然转身,眼神锐利如刀,“段颎在前线打仗,要的是粮食,不是清谈!前线儿郎饿肚子的时候,会管送粮的人是士族还是商贾吗?!”

这话说得极重。糜竺噗通跪倒:“臣失言。”

刘宏扶起他,语气缓和下来:“子仲,新政至今六年,朕破了多少规矩?用寒门,用匠人,用女子医官。现在,朕要用你这个天下最会算账、最懂物流的人,去打赢后勤这一仗。”他按住糜竺的肩膀,“此战若胜,你糜子仲的名字,将刻在凌烟阁上,与卫青的粮官桑弘羊并列。此战若败——”

他顿了顿:“前线十四万儿郎,将饿死在草原上。我大汉十年积蓄,将付诸东流。这个责任,你敢担吗?”

殿内寂静。只有地龙中炭火噼啪作响。

糜竺闭上眼睛。他想起少年时随父亲走商,第一次押送三百石盐从东海到洛阳,途中遇雨,怕盐化了,三天三夜没合眼。又想起被陛下征召入朝时,那些士族官员鄙夷的眼神。还想起来到洛阳那晚,陛下私下对他说:“子仲,朕要用你的算盘,算出个新天下。”

“臣,”糜竺睁开眼,目光已是一片清明,“愿担此责。”

腊月二十,大司农府变成了北伐的后勤中枢。

原本宽敞的正堂被彻底改造。三面墙壁挂上了巨大的地图——北疆形势图、粮道详图、各郡仓廪分布图。堂中央摆开十二张长案,每案配四名书吏,算盘声从早响到晚。

糜竺站在堂中央的高台上,手里拿着三尺长的指挥杆。

“河东段转运使定了谁?”他问。

“回明公,定了河东卫氏的家主卫觊。”王楷翻着名册,“卫氏有牛车八百辆,熟悉霍太山道。且卫觊之弟卫臻在尚书台为郎,算是可靠。”

“准。告诉他,霍太山段每石粮百里运费加两成,但正月十五前,必须将第一批十万石送到平阳。晚一天,扣一成运费。”

“诺!”

“河内段呢?”

“河内司马氏接了。司马防亲自督办。”

糜竺眉头一挑。司马防?那可是河内望族,居然也肯下场做这“商贾之事”?看来陛下允诺的功劳和运费,吸引力确实够大。

“给司马防配一百羽林军护粮。黄河冰面运输危险,让他多备草垫、盐巴化冰。”

命令一条条发出。糜竺的脑子就像他那把三十六档算盘,每一档都在同时运算:粮食从哪个仓出最省路,哪段路该用牛车哪段该换驮马,哪个家族可靠哪个需要提防,天气变化对运输的影响,沿途郡县能提供多少民夫……

午时,糜竺刚端起饭碗,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明公!出事了!”仓部郎中气喘吁吁跑进来,“河南尹那边……那边不肯放粮!”

“什么?”糜竺放下碗筷,“河南尹管着洛阳太仓,北伐第一波粮草就该从那里出。为何不放?”

“说是……说是按旧制,调太仓粮需三公联署,再加陛下玉玺。现在只有大司农衙署的文书,不合规矩。”

堂内霎时安静。所有书吏都看了过来。

糜竺脸色沉了下去。他当然知道这是旧制,但陛下不是已经下旨,北伐期间所有粮草调度由大司农全权负责吗?河南尹这是故意刁难,还是背后有人指使?

“王主簿,”糜竺声音冷了下来,“你去一趟河南尹衙门,带上三样东西:陛下昨日刚颁的《北伐特事特办诏书》副本,段大将军催粮的八百里加急文书,还有——”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银印,“这枚大司农银印。告诉河南尹,若午时三刻还不开仓,本官就亲自去开。到时候,就不是文书的事了。”

王楷领命而去。糜竺重新端起饭碗,却发现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是气。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扯这些规矩!前线儿郎等着吃饭,这些蠹虫却还在计较程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