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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北疆烽燧传警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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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秦直道。

秦始皇为北伐匈奴,命蒙恬修筑的军事通道。从咸阳直达九原郡(今包头附近),长一千八百里,宽三十丈,夯土筑基,可并行四辆战车。两汉四百年,这条直道时通时废,至桓灵时已大半荒芜。

去岁平定北疆后,刘宏力排众议,耗资巨万,征发十万民夫,重修了直道关中至北地郡段。朝中多有非议,认为劳民伤财,不如多筑长城。

直到此刻。

“直道北地郡至受降城段,还有三百里未通。”刘宏盯着糜竺,“朕给你五天。五天内,打通这三百里。不用像关中段那么平整,只要能让辎重车通过——你办不办得到?”

糜竺脸色发白。

五天,三百里。现在是冬天,土地冻硬,民夫难募。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他看着皇帝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不容置疑的决断,看着案上那卷郭缊的血书——这位以商道奇才着称的大司农,狠狠一咬牙:

“臣,竭尽全力!”

“不是竭尽全力。”刘宏的声音斩钉截铁,“是必须完成。民夫不够,征调刑徒。工具不够,开放武库取铁器。遇到山石挡路——用火药。”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

糜竺和荀彧却同时一震。

火药。那是陈墨在将作监秘密研制的东西,配方只有寥寥数人知晓。去岁试验时,炸塌过一段废弃的城墙,威力惊人,但也极难控制。刘宏曾严令,非国战危急,不得动用。

现在,他松口了。

“朕知道风险。”刘宏看穿他们的担忧,“但和连不知道直道能通。他以为云中一围,汉军援兵只能从雁门、代郡绕道,至少一个月才能到。朕偏要给他一个惊喜——十天之内,段颎的大军,要出现在他的王庭门口。”

他站起身,走到暖阁中央。

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像一柄出鞘的剑。

“文若。”

“臣在。”

“拟诏。”刘宏的声音在雪夜里回荡,一字一句,砸进历史:

“第一,拜征北大将军段颎为北伐元帅,总领幽、并、凉三州军事,赐节钺,许便宜行事。”

“第二,拜骑都尉曹操为北伐副帅,领精锐三万,出雁门,驰援云中。告诉他:云中能救则救,不能救——就替郭缊报仇。”

“第三,传令护乌桓校尉阎柔:朕不管他用什么法子,五日内,让乌桓丘力居部反戈,攻蹋顿后路。事成之后,封候,赐金印。”

“第四。”刘宏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越来越密的飞雪,“告诉孙坚,青州事了之后,不必回洛阳。朕调他为辽东太守,即刻赴任。他的任务只有一个:盯死高句丽和扶余。和连南下,东北必虚。若有人想趁火打劫——”

他冷笑一声:

“就让孙文台告诉他们,什么叫江东猛虎。”

四条诏令,条条如刀。

荀彧运笔如飞,将每一个字都刻在竹简上。他的手很稳,但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知道,今夜之后,整个北方的天,要变了。

糜竺同样震撼,但他更关心实际问题:“陛下,如此大规模用兵,钱粮消耗恐需亿万。去岁北伐已耗空太仓,今年虽增收,但各州郡度田刚毕,百姓需要休养……”

“钱粮,朕有办法。”刘宏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去准备物资便是。”

糜竺不敢再问,躬身退下。

暖阁里又只剩下君臣二人。

荀彧将写好的诏令草稿呈上,刘宏扫了一眼,提笔在最后加了一行小字:

“凡斩和连者,封万户侯,赏千金。”

笔落,印盖。

传国玉玺的朱红印文,在诏令末端烙下清晰的痕迹: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诏令连夜发出。

八百里加急的马蹄声,在洛阳街巷间急促响起,惊醒了无数睡梦中的人。各衙署灯火通明,官吏们披衣而起,在雪夜里奔走传令。武库的大门轰然洞开,一捆捆箭矢、一副副甲胄被搬上马车。太仓外,民夫们呵着白气,将粮袋扛进车厢。

整个帝国,像一台沉睡的巨兽,被突然唤醒,开始缓缓转动它庞大的身躯。

而德阳殿东暖阁里,刘宏依然没睡。

他坐在案前,面前铺开一张白绢。笔在手中,却迟迟未落。

他在写信。

不是给段颎,不是给曹操,不是给任何一位将领。

信的抬头,只有两个字:

“皇弟。”

这是写给刘备的。

刘备此刻在平原相任上,治理黄河水患,安抚流民,政绩卓着。去岁考核,被评为“天下良吏第一”。朝中已有人提议,该调他回京,任九卿之职。

但刘宏一直压着。

他要刘备在地方上多待几年,多看看民间疾苦,多积累治政经验。这位历史上的昭烈帝,在这一世,被他刻意培养成一把“仁政之刀”——不是用来冲锋陷阵,而是用来示范,什么才是真正的“民心所向”。

可现在,北疆战事将起。

刘备的仁德之名,在胡汉杂处的边郡,或许有奇效。

笔尖终于落下。

刘宏写得很慢,字迹端正。他先问了平原的灾情,问了黄河冰凌的情况,问了今冬百姓是否有足够的柴炭过冬。然后,才轻描淡写地提到:

“北疆有警,胡骑南下。朕已遣段颎、曹操征讨。然刀兵之后,必有流离。朕思及皇弟在平原,抚民有方,德化广被。若北疆战事波及幽、并,恐生数十万流民。届时,需一位仁厚长者,前往安抚,使民知朝廷之恩,胡汉之别无改……”

写到这里,他停笔。

窗外的雪更大了。雪片子打在窗纱上,簌簌作响,像无数细小的脚步在奔跑。

刘宏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还是他刚穿越过来,战战兢兢坐在龙椅上,看着曹节、王甫那些宦官在朝堂上颐指气使的时候。

那时他常做一个梦。

梦里,洛阳城大火冲天,宫殿倾塌,百姓奔逃。远处有胡人的号角声,有马蹄践踏尸骨的声音。他站在废墟上,想喊,却发不出声音。然后就看到一个身影,披着残破的龙袍,抱着玉玺,一瘸一拐地向南逃——那是历史上的汉献帝刘协。

每次梦到这里,他都会惊醒。

一身冷汗。

后来,他诛宦官,平黄巾,收兵权,推新政,将帝国一点一点从悬崖边拉回来。那个噩梦,渐渐少了。

直到今夜。

直到看到郭缊那四十七个血字。

直到意识到,历史的惯性或许从未消失,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潜伏在阴影里,等待着某个时机,再次扑上来,要将这个他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帝国,拖回那个熟悉的、黑暗的轨道。

刘宏放下笔。

他将写好的信仔细折好,装进一只锦囊,用火漆封口。然后从案几暗格里,取出一枚私印——不是传国玉玺,是一枚小小的青龙钮玉印,印文是他登基时刻的:宏德承天。

印盖在火漆上。

做完这一切,他唤来守在门外的黄门侍郎:“即刻发往平原。不走驿道,派羽林军便衣护送,直接交到刘玄德手中。”

侍郎领命退下。

暖阁里彻底安静了。

刘宏走到窗前,推开一道缝隙。寒风卷着雪沫扑进来,打在脸上,冰冷刺骨。他望着北方——那个方向,越过宫墙,越过邙山,越过黄河,越过长城,此刻正有八万胡骑在围攻一座孤城。

城里有三千汉军。

有一个宁愿写血书也不肯逃的太守。

有无数或许已经死去的百姓。

“郭缊……”刘宏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他记得这个人。去岁北疆都护府设立时,朝中无人愿去云中那等苦寒边郡,是郭缊主动请缨。离京前,刘宏在宣室殿见他,问:“云中胡汉杂处,烽火连年,卿何以自处?”

郭缊答:“臣不能使胡人不来,但能使胡人来时,见汉旗仍在城头。”

那时刘宏赏了他一杯酒。

现在,那面旗,或许已经倒了。

但——

刘宏缓缓关窗,将风雪挡在外面。

他转身,目光重新落在舆图上。手指从“云中”向北,划过阴山,停在漠南那片空白处。那里没有城池,没有关隘,只有广袤的草原,和草原深处,鲜卑人的王庭。

“和连。”他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却带着某种冰封的杀意。

然后,他吹熄了最后一盏烛火。

暖阁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雪光,透过云母纱,映出皇帝坐在案前的剪影。他一动不动,像一尊冰冷的雕像,在漫长的雪夜里,等待着。

等待着北方的消息。

等待着烽火再次燃起。

等待着——他亲手布下的那局棋,第一颗棋子落下的声音。

而在千里之外的云中城,此刻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城墙下,胡骑的篝火连成一片火海,映亮了半边天。箭矢如蝗虫般飞上城头,钉在垛口上,钉在死去的守军尸体上,钉在那一面千疮百孔、却依然倔强地飘扬在城楼最高处的汉字大旗上。

旗上,有一个被血染透的“汉”字。

旗杆下,太守郭缊挂着刀,望着东方天际那一线微不可查的鱼肚白,咧开干裂的嘴唇,笑了。

他知道自己等不到援兵了。

但他也知道——

有些旗,倒了一次,还会有人把它再竖起来。

有些人,死在这里,还会有更多人,从那个方向来。

那个方向,叫南方。

叫中原。

叫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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