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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丝绸定标扬海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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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宏听着,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击。待荀彧念完,他问:“推行此标准,需要多久?需多少人力物力?”

卢植答道:“陈墨估算,若全力推行,需三年可初见成效。首要之务是培训——需从各郡选拔优秀工师齐聚洛阳,由将作监统一传授标准织法;其次是改制织机,现有织机大多无法精确控制经纬密度,需改良或新造;再次是建立检验体系……”

“三年太慢。”刘宏打断他,“丝路贸易等不了三年。胡商今年已怨声载道,明年若不见改善,后年他们就会转向别处——天竺的细布、波斯的织锦,都不是摆设。”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这时,一直侍立在殿角的中常侍程旷——他是张让倒台后少数得以留用的宦官之一,因精于算术而被刘宏留下打理内帑——小心翼翼开口:“陛下,老奴或有一愚见。”

刘宏看向他:“讲。”

“老奴以为,陈大匠之策甚好,但可稍作变通。”程旷躬身道,“三年之期,可分步走:第一年,先抓两头。一头是洛阳、长安、成都、吴郡四大织造中心,此四处产量占全国七成,先在此推行标准,稳定大局;另一头是严打劣品,凡无标准牌而冒充官绸者,以欺诈论罪,重罚以儆效尤。”

“第二年,标准推行至各州郡治所织坊;第三年,再覆盖其余县邑。如此,既解燃眉之急,又不至操之过急。”

荀彧眼睛一亮:“程常侍此议甚善!且可加一条:凡持标准牌织坊所出丝绸,在敦煌互市可享关税减半之优待。如此,商贾自然趋之若鹜,倒逼各地织坊争相申请标准牌。”

刘宏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好。就依此议。着尚书台即刻拟诏:第一,任命陈墨全权负责制定并推行丝绸国标,赐‘督织使’衔,可节制各郡织造事宜;第二,命糜竺主管标准牌发放及关税优惠事宜;第三,令御史台协查各地劣质丝绸案,凡有以次充好、欺瞒胡商者,严惩不贷!”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告诉陈墨,朕给他一年时间。明年此时,朕要看到第一批贴着标准牌的汉绸运抵敦煌——要听到胡商交口称赞,而不是抱怨连连。”

诏令传到将作监时,已是深夜。

陈墨跪接诏书后,没有回府,而是直接回到了那座最大的织造工坊。工坊内灯火通明,二十余名从各郡紧急抽调来的顶尖工师齐聚于此,人人面前摊开着织机图纸、丝绸样本、算筹工具。

“诸位,”陈墨站在工坊中央,手中握着那份诏书副本,“陛下的意思很明确:一年。我们只有一年时间,制定出可行的标准,培训出第一批掌握标准的工匠,生产出第一批符合标准的官绸。”

来自蜀郡的老工师杨焕,须发皆白,在蜀锦行当干了五十年,闻言皱眉道:“陈大匠,不是老朽泼冷水。这经纬密度,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蜀锦用的是多综多蹑机,江东用的是束综提花机,齐鲁用的是普通脚踏机——机器不同,如何统一标准?”

“正是机器不同,才更需要统一标准。”陈墨走到一台江东织机前,抚摸着那些复杂的综片,“杨工师请看,无论是哪种织机,最终控制的无非是经线的开口顺序、纬线的打入力度。我们不定机器,定结果——无论你用何种机器,织出的绸,每寸经线不得少于八十根,纬线不得少于六十根,幅宽二尺二寸,误差不过三分。”

他转身面向所有人:“所以我们的第一项任务,就是改造现有织机。要在各种织机上加装‘定纬器’、‘计经尺’,让工匠能直观看到自己织的密度是否符合标准。”

年轻些的工师们眼中露出兴奋的光,老成些的则依然忧虑。

来自吴郡的工师陆明问道:“陈大匠,这标准牌又如何制作?如何防伪?”

陈墨从怀中取出一块木样——那是他这几日亲手雕刻的标准牌原型,正面刻着经纬数字,背面则是复杂的蔓草纹,中央有一个凹陷的方形区域。

“标准牌将以青铜铸造。”陈墨解释道,“正面刻标准,背面刻编号及‘将作监核’字样。关键在这里——”他指着那个方形凹陷,“此处将镶嵌一片特制的琉璃片,琉璃片下是以微雕技艺刻制的该织坊独有的暗记。琉璃易碎,一旦拆下即毁,无法转移复用。”

工坊内响起一片赞叹声。连最挑剔的杨焕也微微点头:“这法子倒是巧妙。”

“但最难的,”陈墨放下木样,神色凝重,“不是制定标准,也不是铸造标准牌,而是让天下织工心甘情愿按这标准织造。诸位可知,为何近年来丝绸品质下降?”

众人沉默。

陈墨自问自答:“因为度田令后,各地豪强织坊收归官营,原先的‘包身工’制改为‘佣工制’,工匠按日领酬,多织多得。于是工匠只求速度,不顾质量——一天织一匹下等绸,工钱一百钱;两天织一匹上等绸,工钱一百五十钱。若是你,你怎么选?”

工师们面面相觑,这正是各地织坊普遍存在的难题。

“所以,标准必须与酬劳挂钩。”陈墨斩钉截铁,“我已奏请陛下,拟推行‘质酬制’:织出上等绸,每匹工钱三百钱;中等二百五十钱;下等二百钱——但下等绸不得超过该织坊产量的三成,超过部分不计酬。同时,连续三月全产上等绸的织坊,全体工匠赏赐翻倍;连续三月下等绸超限的织坊,坊主撤职,工匠需重新受训。”

陆明倒吸一口凉气:“这……会不会太严苛?万一蚕丝本身品质不佳,或是染料出问题……”

“所以标准是全面的。”陈墨走到墙边,拉开一幅巨大的图表,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各种条目,“不仅仅是织造标准,还有选茧标准、缫丝标准、染色标准、甚至桑树栽培标准!从根子上,我们要建立一整套体系——”

他手指重重按在图表顶端的那行字上:

“大汉官营丝绸全流程标准体系。”

灯火摇曳,将陈墨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显得格外高大。工坊内,二十余名工师的眼神从疑虑渐渐转为坚定。他们知道,自己正在参与的,是一场足以改变整个行业的变革。

三个月后,洛阳西郊的第一官营织坊。

这是按新标准全新建造的示范工坊,五十台改良后的织机整齐排列,每台织机上都加装了亮闪闪的青铜“定纬器”和木制“计经尺”。百名经过严格培训的女工端坐机前,手中梭子飞舞,织机咔嗒作响,汇成一曲宏大的生产乐章。

陈墨、糜竺并肩站在工坊二楼的观察廊上,俯视着这片景象。两人眼中都带着血丝——这三个月,他们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

“陈兄请看,”糜竺指着东南角那台织机前的中年女工,“那是从吴郡选调来的顶尖织手,姓孙,据说祖上曾为孙权宫廷织造。她昨日创下纪录:一天织出两丈三尺上等越罗,无一瑕疵。”

陈墨点点头,目光却落在女工面前的织机上。那台织机的“计经尺”上,刻度清晰显示着:经线八十三根/寸,纬线六十二根/寸,完全符合上等标准。

“关键是这定纬器。”陈墨走到廊边,对楼下侍立的工师吩咐,“取一台上来。”

片刻后,两名匠人抬着一台定纬器上楼。陈墨亲自拆卸讲解:“看,这核心是一组精铜齿轮。纬梭每穿过一次,带动这个小齿轮转动一格。当累计到六十格——即一寸内纬线已达六十根时,这个铜铃就会轻响一声,提醒织工检查密度是否均匀。”

糜竺仔细端详,叹道:“巧夺天工。如此一来,即便是新手,只要跟着提示操作,也能织出达标的产品。”

“但真正的好绸,光靠机器提示是不够的。”陈墨抚摸着定纬器光滑的表面,“还需要织工的手感、眼力、经验。所以我们的培训,一半时间学操作机器,一半时间学辨识丝质、把握力度、调整节奏。这才是技艺传承的根本。”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两人循声望去,只见坊门大开,一队宦官簇拥着一辆马车驶入院中。马车停下,程旷手持黄卷,缓步下车。

“陈大匠、糜大人,”程旷笑容满面,“陛下有旨,特赐第一批标准牌,请二位接牌!”

工坊内所有织机同时停下。百名女工起身,工师匠人聚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程旷手中那个紫檀木盒上。

陈墨与糜竺快步下楼,跪接旨意。

程旷展开黄卷,朗声诵读:“制曰:将作监大匠陈墨,夙夜勤勉,创制丝绸国标,功在社稷。今特铸标准牌百面,赐洛阳第一官营织坊,以为天下范。望尔等精益求精,扬汉绸美誉于四海。钦此!”

木盒打开。

一百面青铜标准牌整齐排列,每一面都闪烁着暗金色的光泽。牌面正中是阳文篆书“上等”二字,下方小字标注经纬标准;背面则是唯一的编号,以及“昭宁三年将作监核”的铭文。

陈墨取出一面标准牌,手指摩挲着背面的琉璃镶嵌处——那里面,用肉眼几乎无法看清的微雕技法,刻着这间织坊的独有标记:一只展翅的玄鸟,环绕着“洛一”二字。

“谢陛下隆恩!”陈墨高举标准牌,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工坊内,百名工匠齐刷刷跪倒,山呼万岁。

程旷扶起陈墨,低声道:“陈大匠,陛下还有口谕:半月之后,于阗商队首领萨比尔将再至洛阳。陛下要你亲自陪同,让他看看咱们的新绸——看看大汉的工匠,是如何重振丝路信誉的。”

陈墨重重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标准牌。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这一百面牌子,将像种子一样撒向各州郡,生根发芽,最终长成参天大树。而在这个过程中,会有阻力,有反复,有质疑,甚至有破坏。

但此刻,看着工坊内那一张张充满希望的脸,看着织机上逐渐成形的光滑绸面,陈墨心中只有一个信念:

汉绸的金字招牌,绝不能倒在自己这一代人手里。

窗外,夕阳西下,将整个织坊染成一片金黄。而更西方的天空,丝路的方向,晚霞正如一匹铺展到天边的巨大锦缎,绚烂、绵长、充满无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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