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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冀州平定天下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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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中坐着七八个汝南豪强家主,此刻皆面色惨白。一个胖硕的中年人颤声道:“公路公,朝廷诏书已到郡府,限三个月完成度田……我们……我们该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袁术冷笑,“聚兵!守坞!我倒要看看,他曹操有没有本事打到汝南来!”

“不可!”另一人急道,“冀州十一姓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坞堡再固,能挡得住朝廷大军的投石机吗?私兵再勇,能敌得过北军的强弩战阵吗?张氏坞堡号称‘铁壁’,不也一日而破?”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乖乖把祖产交出去?”袁术双目赤红。

一直沉默的袁氏族老缓缓开口:“公路,稍安勿躁。”这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曾官至太常,是袁氏如今在汝南的主心骨,“冀州之事,看似雷霆万钧,实则暴露了朝廷的软肋。”

众人皆看向他。

“你们想,”老者慢条斯理地说,“若朝廷真有绝对把握,何须如此大动干戈?又何须限定三个月期限?正因为新政根基未稳,刘宏才不得不以杀戮立威,以速度求成。三个月……呵,十三州,数百郡国,他查得过来吗?”

他端起茶碗,轻呷一口:“我们不必硬抗。他要田亩数字,就给他数字。只是这田是上田还是下田,亩产是一石还是三斗,其中大有文章可做。他要户籍名册,就给他名册。只是这户是实户还是虚户,人是真人还是假人,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袁术皱眉:“叔父的意思是……阳奉阴违?”

“是拖延,是周旋。”老者放下茶碗,“拖过这三个月,拖到秋收,拖到冬天……新政千头万绪,只要一处出纰漏,便会处处起火。到那时,朝廷还有多少精力来管我们?”

厅中众人眼睛渐渐亮起。

“况且,”老者压低声音,“本初已在幽州站稳脚跟。刘虞那个老好人,迟早会被本初架空。一旦幽州在手,北连鲜卑,西结羌胡,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袁术深吸一口气,终于冷静下来:“侄儿明白了。那眼下……”

“眼下,大张旗鼓地配合度田。”老者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不仅要配合,还要‘大力’配合。捐献部分田产给官府,主动安置流民,给朝廷派来的御史送厚礼。我们要做新政的‘典范’,要让天下人看看,我汝南袁氏,是如何‘深明大义’的。”

众人相视,皆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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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青州,北海郡。

郡守府后堂,孔融将朝廷诏书轻轻放在案上,长叹一声。

坐在他对面的,是北海大儒郑玄。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刚刚结束注经,手指上还沾着墨迹。他看了眼诏书,又看向孔融:“文举打算如何?”

孔融苦笑:“郑公,融能如何?天子诏令,尚书台文书,御史就在路上……难道要我学冀州那些豪强,聚兵反抗,让北海郡血流成河?”

“你当然不会。”郑玄缓缓道,“但青州豪强,恐怕不会都如你这般想。”

“我知道。”孔融揉了揉眉心,“北海国、齐郡、东莱……哪一家不是树大根深?昨日还有三家派人来试探我的口风,话里话外,无非是想让我这个郡守睁只眼闭只眼。”

“那你打算睁哪只眼,闭哪只眼?”

孔融沉默良久,忽然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卷竹简。展开,是《论语》。他指着其中一行:“‘丘也闻有国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郑公,我孔融读圣贤书三十年,难道真要为了几家豪强的利益,让北海百姓继续过‘不均不安’的日子?”

郑玄看着他,眼中露出欣慰:“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孔融神色坚定,“这北海郡守,我可以不做。但这度田令,我必须推行。明日我就召集郡中豪强,明告他们:愿配合者,我孔融以礼相待;抗拒者,莫怪我请曹孟德的兵马来喝茶!”

郑玄拊掌而笑:“好!这才是我认识的孔文举!不过——”他话锋一转,“你也不必太过刚直。有些事,可刚柔并济。比如那些确有学识、有德行的豪强子弟,不妨举荐他们入太学,或征辟为郡吏。给他们一条出路,总好过逼他们走绝路。”

孔融深施一礼:“谢郑公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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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洛阳西园,曹操临时军府。

烛火下,曹操正在看各州郡送来的密报。冀州平定后,各地的反应如雪花般飞来,有惊恐,有谄媚,有阳奉阴违,也有真心配合。

史涣掀帘而入,低声道:“将军,汝南、颍川、弘农三地暗探传回消息。”

“念。”

“汝南袁氏表面全力配合度田,袁术甚至主动捐献良田三千亩给官府。但暗地里,其核心田产早已转移到旁支、姻亲名下,实际控制田亩数,未减反增。”

“颍川荀、陈、钟等大族,虽未公然对抗,但以‘族田’、‘祭田’、‘学田’等名目,保留了大量田产。度田官吏慑于其声望,不敢深究。”

“弘农杨氏最为狡猾,杨彪之弟杨奇在诏书到达当日,便‘突发急病’,将家主之位传予年仅十三岁的儿子。所有田产交易、分割文书,皆在此前完成,表面一切合法合规。”

曹操听着,手指在案上轻敲,脸上没有表情。

史涣继续道:“此外,幽州刘虞表奏,已开始在涿郡、广阳试行度田,但进展缓慢。袁绍被任命为度田副使,实际掌控进程。”

“还有,益州牧刘焉上表,称蜀道艰难,请求将度田期限延长至半年。”

“荆州刺史王睿则称境内山越作乱,需先平乱,再行度田。”

一条条,一件件,都是软钉子,都是拖延战术。

曹操忽然笑了。

史涣一愣:“将军?”

“我笑这些人,”曹操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南方无垠的夜空,“以为躲得过初一,就能躲过十五。以为拖得一时,就能拖得一世。”

他转过身,眼中寒光闪烁:“他们不懂,陛下要的从来不是他们那点田产,而是这天下大势的转向。冀州的刀一旦举起,就不会轻易放下。今日他们能阳奉阴违,明日呢?后日呢?新政的犁铧已经翻开了土,那些藏在土里的虫子,迟早会被翻出来,晒在太阳底下。”

史涣精神一振:“将军的意思是……”

“给各州暗探传令。”曹操一字一顿,“继续盯紧。他们现在做的每一个小动作,藏的每一粒粮,转移的每一亩田,都要给我记下来,记清楚。现在不动他们,是因为时候未到。”

他走回案前,提起笔,在空白的竹简上写下四个字:

“秋后算账”

墨迹未干,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窗外,初夏的夜风吹过西园的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人在低声絮语,又像是远方的战鼓,正在隐隐擂动。

冀州平定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涟漪正一圈圈扩散,终将抵达每一个角落。

而湖底那些沉睡的、装睡的东西,都将被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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