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铁腕涤浊世，愿力万千证道心（2/2）
楚云豁然睁眼，眸中混沌之光一闪而逝，化为决然。他心念微动，通过那冥冥中与每一具赤霄傀儡核心相连、玄妙无比的分魂联系，向散布在北境至中洲边境这片广阔区域内的赤霄军团，下达了清晰、冷酷、不容置疑的最高指令：
“赤霄听令！自即日起，执行‘清秽’行动！凡侦测到匪患团伙、邪教据点，无需请示，即刻出击！首要目标——歼灭所有武装抵抗者，尤其为首头目、妖人，务必斩杀，悬首示众！次要目标——驱散胁从，收缴非法所得财物，就地或就近分发给受害百姓与流民！行动准则——高效、冷酷、不留后患！凡遇阻挠，无论其背景，皆视为同党，可动用‘震慑’手段！”
命令无声，却仿佛一道带着凛冬寒意的雷霆，瞬间劈入每一具赤霄傀儡那冰冷而精密的运算核心之中。
分散在广阔地域，或于隐秘节点待机，或在小范围巡逻，或执行着楚云之前下达的零散物资转运、情报搜集任务的赤霄军团，在这一刻，同时“苏醒”！
“嗡——！”
低沉而整齐的金属震颤声，在不同地点同时响起！那些原本沉默如岩石、气息内敛的钢铁之躯，眼眶中瞬间亮起刺目的猩红光芒！冰冷、纯粹、不带丝毫情感的杀戮煞气，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冲天而起，搅动风云！
以两百具圆满境初期赤霄神将为锋矢，两千八百具问道境赤霄剑卫为羽翼，超过三十支清剿小队迅速完成编组与战术分配。它们没有任何战前动员，没有热血沸腾的呐喊，只有最精密的计算与最冷酷的执行程序。
钢铁洪流，开始涌动！
第一支小队锁定百里外一处盘踞山道、屡次劫杀商旅的“黑风寨”。寨中匪徒三百余，寨主有返虚境中期修为，自恃武力与险要地形，气焰嚣张。
赤霄军小队五十剑卫、四名神将，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山寨外围哨卡。哨卡上的匪徒只看到远处山林间似乎有金属反光一闪，下一刻，数道炽白的光剑剑气便跨越数百丈距离，精准地穿透了他们的咽喉！至死，他们都没能发出警报。
小队如同黑色的死神，沉默而迅捷地突入山寨。剑卫的光剑在黑暗中划出致命的光弧，每一次挥斩都伴随着匪徒的惨叫与兵器断裂的脆响；神将则如同人形凶兽，拳锋所至，木石结构的寨墙、箭塔轰然倒塌，偶尔有匪徒头目鼓起勇气围攻，却被神将随手一拳，连人带兵器轰成一团血雾！
战斗呈现一面倒的屠杀。不到半炷香时间，喧嚣震天的山寨便彻底死寂。寨主在两名心腹拼死掩护下试图从密道逃脱，却被一名早就埋伏在外的神将，隔着十丈厚的岩层，一记蕴含崩山道韵的重拳，将整段密道震塌，将其活埋其中。
战斗结束。赤霄军开始执行后续指令：辨认出几名作恶多端的头目尸身，斩下首级，悬挂于山寨废墟最显眼的断梁之上；将寨中囤积的粮食、金银粗略分堆；以灵力扩音，向周围山林中可能躲藏的残余匪徒及被掳掠的百姓宣告：匪寨已平，财物在此，可自取，然后速离。
旋即，钢铁身影毫不停留，奔赴下一个被标记的目标。
类似的情景，在广袤的区域不断上演。
赤霄军的行动，高效得令人绝望，冷酷得让邪恶战栗。它们除非被彻底摧毁核心，否则不知疲倦，不惧伤亡，配合默契如一体，战术执行精准无误。
普通的匪帮、新兴的邪教，在它们面前如同土鸡瓦狗，往往抵抗不到一刻钟便彻底崩溃。
当然，这片混乱之地也并非全是乌合之众。有些大型匪帮，背后隐约与某些地方性宗门、落魄世家甚至官府败类有所勾连，装备精良，甚至有简易阵法防护。
个别历史悠久的邪教据点，藏匿深山，信众狂热，且供奉着拥有圆满境初期修为的“老祖”或“神使”。
当赤霄军小队遭遇此类硬骨头，进攻受挫，或是对方试图以高阶修士的力量进行斩首反击时，预先设定的“震慑”程序便会触发。
坐镇于后方某处、由楚云一缕最为强横且融入了一丝第五轻羽无上箭意的分魂所操控的赤霄机关兽核心，会通过特殊的灵魂链接，将一股浩瀚、威严、蕴含着天阙城血火淬炼出的惨烈杀伐之气，以及第五轻羽箭破长空、连斩魔尊的赫赫威名意志，凝成一道无形的“神念之箭”，跨越百里、千里虚空，精准地“射”入对方首领或最强者的识海深处！
那神念并无实质攻击力，却如同洪钟大吕在其灵魂中炸响，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冰冷刺骨的警告：
“吾乃天阙城防线最高统帅，第五轻羽大将军麾下，南宫云座下赤霄执法军！奉命肃清后方，涤荡妖氛，凡阻挠军务、庇护人族败类者，视为与魔族同谋，与大将军为敌！尔等——欲试吾箭锋利否？”
第五轻羽！
这个名字，如今在人族疆域，尤其是靠近北部战线的区域，早已超越了世俗皇权，成为一种信仰，一种象征，一种无可匹敌的武力代表！
一箭三杀魔尊的辉煌战绩，如同神话般流传，其代表的不仅是个人武力的巅峰，更是人族在面对魔族时最坚硬、最不屈的脊梁！其威慑力，足以让任何心怀鬼胎的势力肝胆俱裂！
那些原本还想依仗背景、实力挣扎或讨价还价的势力首脑，在这道直接响彻灵魂的警告面前，无不吓得魂飞魄散，冷汗瞬间浸透衣背！
与第五轻羽为敌？那和直接自杀有什么区别？不，甚至比自杀更可怕！那可是连魔族至尊都敢射杀、都能源源不断打退的绝世凶神！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这些势力立刻以最快的速度约束手下，停止一切抵抗，甚至主动打开据点大门，派出核心人物带着厚礼，战战兢兢地向赤霄军小队表示“误会”、“绝对拥护大将军决策”、“愿全力配合清剿”，并指天发誓与那些匪徒邪教绝无瓜葛，有的更是“大义灭亲”，主动交出一些罪证确凿的附庸或外围成员，以表忠心。
赤霄军严格遵循指令，对于停止抵抗、表示配合的势力，不予攻击，但会冷冷监视其“配合”行动，并收缴其作为“歉意”的物资，用于赈济百姓。至于其中是否真有猫腻，楚云暂时记下，日后再算。
雷霆手段，加之第五轻羽无上威名的震慑，效果立竿见影。赤霄军“代天执法”、“第五大将军麾下铁军”、“人族净世之剑”等名号不胫而走，以惊人的速度传遍四方。所过之处，匪患闻风溃散，邪教巢穴连夜搬迁，许多地方的秩序为之一清，笼罩在百姓头上的死亡阴影暂时被驱散。
无数得以喘息的百姓，不知道楚云的存在，更不知道赤霄军真正的主人是谁。
他们只看到那些冷酷强大的钢铁战士，斩杀了欺压他们的匪首妖人，分发了救命的粮食财物，并听到了那响彻云霄的宣告——“南宫云奉第五轻羽大将军令”！
于是，所有的感激、敬仰、祈求平安的愿力，全都集中向了“南宫云”这个名字，以及那支神秘的“赤霄军”。
中洲边境，数十座城镇乡村，悄然立起了新的生祠，香火缭绕，供奉的不是神佛，而是“第五大将军长生牌位”与“赤霄军英烈灵位”。无数幸存者每日虔诚祷告，愿大将军万胜，愿赤霄军平安，愿这乱世早日终结。
而端坐于山洞之中，如同幕后执棋者的楚云，清晰地感受到了变化。
海量、精纯、比之前更加磅礴凝聚的信仰愿力，如同百川归海，跨越千山万水，无视空间距离，丝丝缕缕，却又连绵不绝地向他汇聚而来。这些愿力不再仅仅是简单的感激，更蕴含着“秩序重建”、“庇护安宁”、“惩恶扬善”等更加复杂而正向的意念。
它们涌入识海，如同温煦的阳光、甘冽的清泉，源源不断地滋养着那枚代表着“信仰之道”的混沌道叶。道叶之上，光华流转，愈发温润璀璨，叶脉之中，似乎开始有极其微小的、金色的愿力符文自然生成、隐现。
更让楚云讶异的是，这些精纯的愿力在滋养道叶的同时，竟也隐隐反哺着他自身的修为。
刚刚突破至问道境四重巅峰、尚需稳固的境界，在这股浩瀚愿力的冲刷与加持下，变得更加扎实稳固，灵力运转越发圆融无碍，甚至对天地间某些“秩序”、“审判”、“守护”类法则的感知，都敏锐了一丝。虽然修为没有立刻再次提升，但根基无疑被夯得更加坚实，对未来大道的感悟，似乎也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
“原来如此……”楚云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眸中混沌之光流转，映照着识海内那枚光华璀璨的信仰道叶，“肃清奸邪，安定秩序，庇护生灵……此举顺应某种‘人道’趋向，故能汇聚如此磅礴正向之愿力。这信仰之道，果然玄妙，非简单掠夺香火，而是与众生愿力、因果牵连、乃至天地间某种冥冥中的‘秩序’法则相关……大有可为。”
他嘴角微扬，那笑意却带着洞悉世情的淡然与继续前行的坚定。
魑魅魍魉已涤荡一清，信仰之基初具雏形。那么接下来，该去会一会那流云秘境中，真正的“大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