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网游竞技 > 这姑娘,怕痛却比谁都能活? > 第326章 箭雨下

第326章 箭雨下(2/2)

目录

阮枫摸出腰间的战术终端,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串乱码——是陈守诚的加密坐标,附带的语音只有一句低语,混着呼吸声:“你躲过的不是攻击……是死亡。”

她的后颈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三个月前第一次觉醒异能时,她以为只是痛觉神经的应激反应;刚才躲避钢筋时,那0.3秒的预判像根细针扎进记忆——她明明没看见钢筋松动的裂缝,却“感觉”到了坠落的轨迹,像在黑暗里摸到了风的形状。

“阮枫!”亓官媛的手突然扣住她的脚踝,“梯子修好了,克劳斯在

通风井底部的荧光棒闪着绿光,克劳斯的电磁盾垂在身侧,盾面布满弹痕,像块被砸皱的锡纸。

伊泽半靠在他臂弯里,机械义肢的关节渗出黑红的油血,却还在笑:“小阮的刀鞘该换了,刚才刮破我手套。”阮枫的指尖刚碰到他的伤口,苏致远的声音就从隧道深处传来:“先止血!”

军医的白大褂沾着灰,提着应急医疗箱冲过来时,皮靴碾过碎石的声响比枪声还刺耳。

他掀开伊泽的战术背心,止血喷雾的冷雾里,阮枫看见箭伤边缘泛着诡异的紫——是赤脊帮特有的淬毒箭头。

苏致远的瞳孔缩了缩,抬头时目光却落在阮枫脸上:“你刚才躲钢筋的动作,记下来了吗?”

阮枫一愣:“什么?”

“所有动作轨迹。”苏致远从口袋里摸出微型摄像机,“地铁站口的监控残片,还有克劳斯盾面的战斗记录仪。”他的拇指快速划动屏幕,投影在隧道墙上的画面里,阮枫的身影像团模糊的灰雾——在钢筋坠落前0.29秒,她的脚尖已经开始发力;霰弹枪火舌窜起的瞬间,她的腰线偏转了17度;杨凌霄的穿甲箭离弦时,她的后颈甚至提前绷紧,像根拉满的弓。

“这不是被动闪避。”苏致远的声音发紧,“你的痛觉预判在和意识同步。”他的指尖点在投影里阮枫的太阳穴位置,“神经反应速度比三个月前快了47%,身体先于大脑做出规避动作,但你现在……”他突然抓住阮枫的手腕,按在自己胸口,“能感觉到吗?我心跳102,你呢?”

阮枫的指尖贴在苏致远锁骨下方。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擂鼓,却比平时清晰十倍——咚,咚,每一下都撞得耳膜发颤。

她甚至能数清隧道另一端赤脊帮撤退的脚步声,七个人,三个穿战术靴,四个是胶底鞋,其中一个左腿旧伤,每步间隔短两厘米。

“我……”她的喉咙发涩,“能听见他们的呼吸。”

苏致远的手猛地收紧:“这就是进化。”

回城的改装车在夜色里颠簸时,阮枫缩在副驾驶座,盯着窗外倒退的废墟。

伊泽的血浸透了她的战术裤,在膝盖处凝成硬痂,碰一下就疼。

但这疼不像以前那样让她发抖,反而像根烧红的针,扎得她的神经愈发清醒——她能看见三公里外的辐射云边缘泛着紫,能听见后座克劳斯调整电磁盾时齿轮的轻响,能闻见苏致远医疗箱里酒精棉的苦。

“到了。”亓官媛把车停在庇护所铁门前,车头灯照亮墙上新刷的标语:“活着,比什么都强。”阮枫刚推开车门,冷风就灌进来,裹着铁锈味和焦土味,却盖不住伊泽的低笑:“小阮,该去开会了。”

会议室的白炽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伊泽坐在长条桌首位,机械臂的伤口缠着渗血的绷带,正用改锥敲着桌上的战术地图:“赤脊帮这次吃了亏,肯定要反扑。”他的改锥尖戳在旧市集位置,“他们想要的净水芯片还在我们手里,但我们需要更狠的饵。”

阮枫的后颈突然发紧——这是痛觉预判的前兆,却没有具体的痛感来源。

她望着伊泽,发现他的目光正锁在自己脸上。

“让她当诱饵。”伊泽的改锥转向阮枫,“她能提前感知攻击,躲得比谁都快。用她的‘疼’当雷达,引赤脊帮进陷阱。”

会议室陷入死寂。

克劳斯的指节捏得发白,战术手套发出咯吱声;亓官媛的匕首在指间转了个圈,刀光擦过伊泽的改锥;苏致远盯着数据屏上的轨迹分析,镜片后的目光像团烧不透的雾。

“这不是第一次提了。”苏致远突然开口,“上周我模拟过十二次战斗场景,用阮枫的异能当战术核心,生存率能提升32%。”他的手指划过屏幕上的热成像图,“她的痛觉预判不是弱点,是武器。”

阮枫的指甲掐进掌心。

三个月前她连抽血都要晕针,现在却要当“诱饵”——被枪指着,被箭追着,被变异兽撕咬的“诱饵”。

可她想起伊泽的血,想起陈守诚消失前的坐标,想起苏致远投影里那团模糊的灰雾——那不是狼狈的逃窜,是她的影子,在血里长出了骨头。

“什么时候开始?”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像块淬了火的铁。

伊泽的改锥顿住,抬头时眼底闪过赞许:“明天去旧市集踩点。”他扯下缠血的绷带扔进水盆,血水漫开时,他突然笑了,“记得让我给你改刀鞘,这次用钛合金,刮不伤手。”

散会时,亓官媛拉住阮枫的手腕。

庇护所的灯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像道护在阮枫身前的墙。

“疼的时候喊我。”她低声说,拇指蹭过阮枫手背上的碎石伤痕,“我在。”

阮枫望着她的眼睛,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在废弃医院,亓官媛踹开安全门时说的话:“疼一下而已,总比死强。”那时她觉得这句话像根刺,现在却像团火,烧得她的痛觉预判里,旧市集的废墟突然清晰起来——哪里有残墙可以隐蔽,哪里有管道可以攀爬,哪里的阴影里,藏着赤脊帮的下一次袭击。

而在更远的黑暗里,亓官媛摸着战术背心口袋里的旧药瓶——那是她今早从废弃药房翻到的,瓶身标签上歪歪扭扭写着“夜嚎狼唾液样本”。

她望着阮枫的背影,指尖轻轻叩了叩瓶身,一个模糊的念头在脑海里慢慢成型:如果“痛”能当雷达,那“痛”能不能当诱饵?

晨雾漫进废弃药房的破窗时,亓官媛的指节正抵在积灰的金属档案柜上。

她昨天翻到半本被啃烂的《变异兽行为学》,夹页里还粘着夜嚎狼的唾液样本——深褐色的黏液早结成硬壳,像块凝固的血琥珀。

“找到新爪印了。”她对着对讲机压低声音,另一只手抽出最后一本日志。

泛黄纸页上的日期停在灾变后第87天,记录人是前生物研究所的实习生:“狼王攻击模式突变,对‘易伤目标’的锁定效率提升40%——它们能嗅出恐惧。”

亓官媛的瞳孔骤缩。

她望着玻璃罐里泡着的夜嚎狼犬齿,突然想起三天前阮枫被酸液溅到衣角时的反应:那丫头躲得比风还快,可躲之前,后颈的汗毛先炸成了小团。

“痛觉预判”触发前的0.5秒,阮枫的身体会先发出“我很脆弱”的信号。

金属档案柜在她手下发出吱呀声。

亓官媛把日志塞进战术背心内层,转身时撞翻了桌上的烧杯,碎片在地面溅出星芒。

她弯腰去捡,指尖触到一片沾着狼毛的碎玻璃——那些银灰色的毛丝在光线下泛着幽蓝,像极了狼王眼睛的颜色。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