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夜幕下的对峙(1/2)
阮枫是被金属摩擦声惊醒的。
睫毛颤了颤,晨光从裂开的玻璃幕墙漏进来,在她手背上投下蛛网般的光斑。
她下意识去摸太阳穴——那里还残留着苏致远贴电极时的凉意,而掌心早已被冷汗浸得发黏。
昨夜的梦像被揉皱的纸,只余下一片暖黄的光晕,但耳中却清晰响着苏致远的警告:“神经负荷超过临界点,再强行激发异能......”
“醒了?”
亓官媛的影子罩下来,军靴尖轻轻碰了碰她蜷起的脚背。
青梅竹马的侦察员半蹲着,战术手套上还沾着机油,却腾出一只手替她理了理被压乱的碎发:“伊泽的电磁干扰器半小时前完工,陈守诚正在和盟友队对接频段。
克劳斯把盾牌擦了三遍,陆叔往弹袋里塞了十七颗燃烧弹——“她忽然笑了,眼尾的疤被晨光镀得发亮,”连杨凌霄都从顶楼下来了,说要看看怕痛的阮同学怎么带他打胜仗。“
阮枫喉结动了动。
她望着亓官媛战术服上还未干透的血渍——那是昨夜巡逻时被酸液蜥蜴划的,当时自己躲在医疗帐篷里,连送绷带走近都要攥紧衣角。
可现在,她摸向颈间的银链,金属贴着皮肤的温度,和昨夜赵震霆推她时的力道重叠在一起。
“该换作战服了。”亓官媛抛来件灰扑扑的连体服,是伊泽用旧防辐射服改的,腋下和膝盖处缝着弹性纤维,“伊泽说这料子能减少30%的摩擦痛感,你上次被铁丝网刮伤的地方......”
“我知道。”阮枫打断她,手指却在解睡衣纽扣时发颤。
她想起昨夜自己说“疼一点也没关系”时,伊泽的焊枪停顿了一瞬;想起克劳斯抱盾牌的指节泛白;想起陈守诚敲终端的速度快得像机关枪。
现在那些声音都在耳边响着,混着远处传来的引擎轰鸣——是盟友队的改装车在预热。
“阮!”
伊泽的大嗓门从改装车后传来。
流浪工匠探出半截身子,脸上沾着焊渣,手里举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电磁干扰器的备用电池!
陈守诚说这破玩意儿能让赤脊帮的对讲机变成杂音发生器,你带着,要是我被流弹崩了——“他突然住嘴,把盒子塞进阮枫怀里,转身时军大衣下摆扫过满地零件,”赶紧去阵前,克劳斯的盾阵要出发了!“
阮枫攥紧金属盒,跟着亓官媛穿过营地。
克劳斯的背影像座移动的山,电磁盾牌在晨雾中泛着幽蓝的光,盾牌边缘还缠着陆安国用红布打的结——说是能辟邪。
他转身时,胸甲上的划痕在阳光下闪了闪,低头看见阮枫,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句:“跟紧。”
战场在三公里外的废车商场。
陈守诚的终端显示,赤脊帮的先头部队已经摸到了停车场外围。
阮枫的太阳穴突突跳着,那是痛觉预判异能在蠢动——不是痛,是某种更尖锐的刺痒,像有蚂蚁顺着脊椎往上爬。
“注意左侧消防通道!”她突然出声,声音发颤却清晰。
所有人的脚步顿住,克劳斯的盾牌立刻转向。
三秒后,五支弩箭“噗”地钉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箭头淬着幽绿的毒。
“好样的!”亓官媛拍她后背,战术刀已经出鞘,“陈守诚,干扰器启动!”
终端发出蜂鸣,赤脊帮的对讲机里顿时炸开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克劳斯低喝一声,盾阵如钢铁洪流推进,盾牌相撞的闷响混着赤脊帮的咒骂,竟真把对方压退了二十米。
阮枫看着自己发抖的指尖——苏致远说她的痛觉阈值下降了23%,可此刻,那些逼近的危险像被放慢的电影,弩箭的破空声、子弹的擦过耳际的灼热,都在她感知里清晰得可怕。
但这平静只持续了十分钟。
第一声狼嚎划破空气时,阮枫的后颈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不是普通的夜嚎狼,是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是被静默教团改造过的狂暴种。
陈守诚的终端疯狂闪烁红光:“东南方,三十只!
不,五十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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