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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惨胜的代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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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点,在一种近乎麻木的悲痛中进行。每报出一个名字,或者提到一处没能跟上来的人,空气就仿佛凝固一分,沉重一分。出发时的三十人,此刻只剩十二。超过一半的族人,永远留在了那片正在崩塌、燃烧、被毒气淹没的圣地,留在了“神泣之路”、“断魂崖”、“迷魂窟”、“黑水涧”……留在了这条用鲜血和生命铺就的、惨烈至极的防御线上。

他们赢了。入侵者全军覆没,陈教授被乱石活埋,汉森生死不明(众人尚不知汉森在“神宫”核心的结局),圣物“星陨之核”在最后一刻似乎完成了某种使命(虽然代价巨大)。部落守护了圣地,尽管圣地本身已不复存在。

但这是胜利吗?这胜利的滋味,比最苦的毒草还要涩,比最冷的潭水还要寒。每一个幸存者脸上,都看不到丝毫喜悦,只有深不见底的悲恸、茫然,以及对未来的巨大恐惧。

桑吉姆听着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变成“没出来”、“死了”,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爷爷死了,阿莱死了,木苏爷爷死了,阿花死了,那么多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训练、一起在林中奔跑嬉戏的伙伴,都死了……部落最精华的一代人,几乎凋零殆尽。往日热闹的营地,回荡着孩童嬉笑、老人歌唱、猎人归来喧嚣的景象,仿佛还在眼前,却又遥远得如同隔世。

她想起爷爷最后的话:“你的路……刚刚开始……”可这条路,起点就浸满了至亲与族人的鲜血,前方是部落元气大伤、信仰崩塌、家园毁灭的绝境。她该怎么走?她一个刚刚失去爷爷、自己也差点死去的少女,凭什么带领剩下的、同样伤痕累累的族人走下去?

“哇——!”一声压抑不住的、崩溃的痛哭,终于从阿叶口中爆发出来,她死死捂住脸,蹲下身,肩膀剧烈抽动。她的哭声仿佛是一个开关,嘎隆和另一名猎人也将脸埋进手掌,发出沉闷的、野兽负伤般的呜咽。就连最硬汉的岩豹,也红了眼眶,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来。

悲痛如同实质的潮水,在这绝壁风口的小小平台上蔓延、回荡,与谷中永不止息的凄厉风声混在一起,奏响了一曲为逝者送行、也为生者哀悼的、无比凄怆的挽歌。

Shirley杨默默地给胡八一做着简单的包扎,泪水无声地滑过她沾满烟灰的脸颊。她为这些勇敢而朴实的守护者感到心痛,也为这残酷的结局感到悲哀。她想起了昆仑雪山,想起了秦娟。似乎每一次与这些超越常理的力量接触,都要伴随着巨大的牺牲和毁灭。这一次,代价尤其惨重。

王胖子用袖子狠狠擦了把脸,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道:“哭……哭个屁!人死不能复生!老胡还吊着一口气呢!咱们这帮没死的,也得想法子活着出去!不然他们不就白死了?”

他的话粗鲁,却像一盆冰水,暂时浇醒了沉浸在悲痛中的众人。是啊,不能倒在这里。死了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得带着他们的那份,继续挣扎着活下去。至少,要把胡八一这个“钥匙”的持有者、多吉祭司最后的希望带出去,要把部落最后的火种带出去。

桑吉姆用力抹去脸上的泪,尽管新的泪水又不断涌出。她挣扎着站直身体,看向岩豹,看向木桑,看向每一个幸存者,声音嘶哑却努力清晰:“胖子哥说得对……我们不能停在这里。爷爷,木苏爷爷,阿莱,阿花,还有所有死去的族人……他们用命换我们出来,不是让我们在这里哭死的。”

她深吸一口气,那带着血腥和尘沙的冷空气刺痛了她的肺,却也让她更加清醒:“清点一下,我们还有多少能用的东西,多少伤药,多少食物和水。岩豹叔,木桑,你们对‘鹰愁涧’最熟,前面还有多远能出去?路上还有什么危险?”

岩豹和木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沉重。岩豹开口道:“‘鹰愁涧’全长不到十里,但极其险峻,有些地方需要攀爬,风大,湿滑,还有毒瘴和一种喜欢在绝壁上筑巢的‘铁爪鬼面蝠’。以我们现在的情况……很难。”

“再难也得走。”木桑言简意赅,开始检查自己身上剩余的装备和药粉。

嘎隆和其他猎人也强打精神,开始默默整理所剩无几的物品。几把卷刃的开山刀,几把短弓和寥寥几根箭(大多是回收的),一些几乎耗尽的药粉,几个水囊里混浊的存水,一点干硬得像石头的肉干……这就是他们全部的家当。

惨胜的代价,不仅仅是三分之二族人的生命,还有家园的毁灭,信仰的崩塌,以及未来生存的极度艰难。但他们还活着,还有十二个人,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在昏迷的胡八一胸口闪烁。

这就够了。足够支撑着他们,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心,朝着那风声凄厉、前路未卜的“鹰愁涧”深处,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去。

身后,蛊神谷的方向,隐约传来更加沉闷、更加不祥的、仿佛大地彻底撕裂的轰鸣。那片被诅咒的土地,正在上演最后的终焉。而他们,是这场惨胜中,仅存的、背负着所有牺牲与伤痛、挣扎着向生而行的逃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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