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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刘行之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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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里的汽灯彻夜未熄,光线昏黄,映照着墙壁上那张巨大的、早已被红蓝铅笔标记得密密麻麻的作战地图,也映照着指挥部里一张张疲惫而凝重的脸。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烟草、汗味、血污和湿泥混合的复杂气味,以及一种几乎凝成实质的紧绷感。

师长宋希濂站在地图前,背脊挺得笔直,但眼下的乌青和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无声地诉说着连日鏖战的艰辛。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在他身旁,参谋长张伟同样面色憔悴,手里拿着一叠刚刚送来的电文和战报,声音嘶哑地念着。

“凌晨两点,一〇六旅二一二团三营驻守的孟家宅东南无名高地失守,三营伤亡过半,营长重伤,已退至二线阵地。日军第十一师团四十四联队一部,在四辆八九式中型战车掩护下,连续冲击四次,我守军寡不敌众……”张伟的声音顿了顿,继续道,“一〇六旅陈旅长已命二一一团一营前出反击,试图夺回高地,但日军炮火猛烈,反击受阻,目前正在激战中。”

“四点十分,蕴藻浜南岸,一〇八旅二一六团前沿阵地报告,发现日军汽艇十余艘,搭载约一个中队的兵力,在重机枪和迫击炮掩护下,试图强渡登陆,被我守军以密集火力击退,击沉汽艇两艘,毙伤敌数十人。但日军舰炮和陆炮对我阵地进行了报复性轰击,二一六团伤亡较大,部分简易工事被毁,正在抢修。”

“四点半,师属炮兵营观测哨报告,日军炮兵阵地有异常调动迹象,似在向前沿延伸。同时,空中侦察(通过友军观察)发现,罗店方向日军亦有集结迹象……”

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孟家宅无名高地失守,意味着刘行东北方向的防御前沿被撕开了一个口子。虽然只是个连级规模的高地,但其位置重要,可俯瞰刘行外围部分阵地。日军占据此地,等于在三十六师的防线上楔入了一颗钉子,后续可以此为基础,投入更多兵力,扩大突破口。

蕴藻浜方向也不太平。日军虽然暂时被击退,但其利用水道进行机动作战、多点试探的意图很明显,一〇八旅防守的压力极大,漫长的河岸线处处需要分兵把守,很容易被日军找到薄弱点突破。

更让人忧心的是日军炮兵的异常调动和罗店方向的集结。这往往意味着,更大规模、更猛烈的进攻,即将到来。

指挥部里一片寂静,只有电台滴滴答答的声音和外面隐约传来的、沉闷的炮声。几个作战参谋脸色发白,有的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铅笔。空气中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宋希濂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地图上代表孟家宅无名高地的那个小点,眼神锐利如刀。丢了阵地,尤其是被日军步坦协同打下来的,这在他的部队里,并不常见。二一二团三营他知道,是三十六师的老底子,战斗力不弱,营长也是个敢打敢拼的悍将。阵地丢了,只能说明,日军的攻击强度,已经超过了这条防线承受的极限。

“陈旅长(陈颐鼎,一〇六旅旅长)和二一二团刘团长(刘英,二一二团团长)现在在哪里?”宋希濂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平稳。

“陈旅长在二一二团指挥所,刘团长……刘团长亲自带着团部警卫排上去了,正在组织第二次反击。”张伟回答。

宋希濂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团长亲自带队反击,说明前线局势已经相当危急。刘英是员虎将,但作为一团之长,亲临最前沿,风险太大。

“给陈颐鼎发电。”宋希濂沉声道,“一,孟家宅高地必须夺回,至少要将日军压制在高地之下,不能让其站稳脚跟,威胁刘行侧翼。授权他可以使用旅属迫击炮连全力支援。二,告诉刘英,指挥位置靠前可以,但不能蛮干,一团之长,要的是全局,不是当突击队长。三,一〇六旅预备队,二一一团三营,可以投入战斗,但要注意控制节奏,防备日军在其他方向发起进攻。”

“是!”一个参谋立刻记录,转身去发报。

“蕴藻浜方向,”宋希濂的手指划过地图上的蕴藻浜河线,“告诉彭旅长(彭戢光,一〇八旅旅长),日军汽艇骚扰是试探,真正的主攻方向很可能不在这里,或者不只在河里。要他把眼睛放亮,盯死对岸日军的一举一动,特别是夜间。另外,把师部工兵营剩下的铁丝网和地雷,优先补充给他,加强河岸前沿的障碍设置。没有命令,不许后退一步!”

“是!”

“炮兵营,”宋希濂看向炮兵指挥官,“日军炮兵前移,是想获得更好的射界,更精准地打击我前沿和纵深阵地。我们的炮不多,炮弹更金贵。给我盯死鬼子的炮兵观测气球和可能的炮兵阵地,一旦发现机会,集中火力,打掉它!不要怕暴露,现在不是藏着掖着的时候!”

“明白,师座!观测哨二十四小时盯着,只要鬼子敢露头,就给他敲掉!”炮兵指挥官是个黑脸膛的汉子,咬着牙道。

“还有,”宋希濂转向张伟,“给军部,不,直接给总指挥陈长官发电,禀明我部当前战况,特别是孟家宅高地失守及日军可能发动更大规模进攻的迹象,请求左翼(罗店方向)和右翼(顾家宅、唐桥方向)友军加强戒备,并请求战区炮兵和空军,在可能的情况下,对我部正面日军集结地域和炮兵阵地,实施火力压制。”

“是,我这就去拟电文。”张伟点头。他知道,这份电文既是汇报,也是求援,更是提醒。提醒上峰,三十六师这块“硬骨头”已经快被啃到极限了,需要支援,至少需要侧翼的稳固。

命令一道道下达,指挥部重新忙碌起来。宋希濂走到祠堂门口,望着东方天际泛起的一线鱼肚白。炮声似乎稀疏了一些,但那不是结束,而是更大风暴来临前的短暂平静。他能感觉到,日军第十一师团,那个被“幽灵”营捅了一刀的山室宗武,正在积蓄力量,准备给三十六师,给他宋希濂,来一次更凶猛的攻击,以雪张华浜之耻。

“师座,您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我看着。”张伟走过来,低声道。看着宋希濂布满血丝的眼睛,他有些担心。

宋希濂摇摇头:“睡不着。孟家宅那边没消息,我躺下也合不上眼。张伟,你说,我们还能守多久?”

张伟沉默了一下,苦笑道:“师座,这话可不该您问。自打从南京撤出来,咱们三十六师,什么时候想过能守多久?只有必须守多久。刘行是苏州河防线的重要支点,我们身后就是大场、南翔,就是上海市区。我们多守一天,后方的防线就多稳固一天,国际观瞻就多一分希望。没有退路,只有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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