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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刮骨疗毒,血染山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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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归墟之眼,“净世青莲大阵”外围,第三日。

莲影擎天,清辉流转,百里秽海被牢牢锁困。但代价,是每时每刻都在疯狂燃烧的愿力,与数以千计修士昼夜不息、轮番上阵灌输的法力,更有那不断从阵法边缘、从海底深处渗透而来的、更加精纯、更加歹毒的“归墟邪力”的侵蚀、污染、反扑。

苏婉清盘坐于莲台之上,面容已不见往日的温润,只有一种透支心力后的苍白与坚毅。她手中的“清净拂尘”银丝,已不再晶莹,而是沾染上了一层洗不净的、如血又如墨的暗红秽气,尖端甚至有细微的腐蚀痕迹。她必须时刻以精纯的愿力与自身道韵冲刷,才能维持拂尘灵性不坠,进而稳固整座大阵核心阵眼的运转。

她身后,三十六位长老已轮换了数批,人人脸色发白,气息不稳。更有十几位长老,因法力消耗过度,或在抵御秽气侵蚀时神魂受创,已被替换下去,在后方紧急调养。而那些协助布防的东海各派修士与海外散修,伤亡更加惨重。三日来,死于秽气反噬、或被突然从海底裂缝钻出的强大“归墟孽物”撕碎的修士,已不下数百。尸体甚至来不及收敛,便被秽气卷走、吞噬,化为乌有。

死亡与绝望,如同附骨之疽,弥漫在这片被青莲清光暂时庇护的“净土”边缘。

“苏真人!丙字三区阵基出现裂痕!有元婴级‘血煞魔’冲击,守阵的‘碧波门’三位长老重伤,阵基不稳!” 一名浑身浴血、气息萎靡的金丹执事踉跄飞来,嘶声禀报。

苏婉清甚至没有睁眼,只是手中拂尘微不可察地向那个方向一拂。一道凝练的青光破空而去,瞬息没入远处莲影某处,稳住了即将溃散的阵纹,更有一朵稍小的青莲虚影绽放,将那冲击阵基的元婴级“血煞魔”暂时困住、净化。但她也因此身形一晃,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传令,‘锐金营’丙字队,立刻补上缺口,接替‘碧波门’道友,务必守住阵基!受伤道友,速送后方‘回春营’救治!” 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命令迅速传达。远处,一队身着金甲、杀气最盛的太平道道兵,在一位元婴初期战将的率领下,悍然冲向那出现裂痕的阵基区域,与那头被困的元婴“血煞魔”及周围涌来的无数低级魔物,展开了惨烈的厮杀。金铁交鸣,怒吼与魔物嘶嚎响成一片,不断有道兵或魔物的残肢断臂从莲影清光与秽气的交界处抛飞出来。

“刮骨疗毒……这骨头,也太硬了些,毒,渗得太深了。” 苏婉清心中暗叹。她能感觉到,那归墟之眼深处,那被“血煞星祭”失败彻底激怒的存在,其反扑的力度正在不断增强。涌出的秽气,不仅在量上增加,更在“质”上开始变化,出现了更多专门克制净化、侵蚀愿力、腐化神魂的诡异属性。仿佛那深藏的存在,正在适应、学习,并针对性地调整着攻击方式。

“道尊的‘刮骨疗毒’之策,是阳谋,也是险棋。以东海、太行两处为正面战场,吸引、消耗‘角’的明面力量与绝大部分秽气污染。但若我等顶不住,这‘毒’便会反噬自身,甚至将整片东海,乃至沿海州郡,都化为死地。” 苏婉清目光扫过下方那翻腾咆哮、仿佛永无止境的秽气之海,又望向莲影之外,那更加深邃、旋转不休、如同魔神之瞳的归墟之眼,心中压力如山。

她知道,自己不能倒,这“净世青莲大阵”不能破。否则,不仅前功尽弃,整个东海防线将一溃千里,更会动摇天下人心,让“角”的阴谋得逞。

“传讯巨鹿,东海防线压力倍增,请求增加愿力输送,并加派擅长净化、防御的高阶修士支援。另,请‘天机阁’与‘天听地视’加紧探查归墟之眼深处异动源头,若能寻得弱点,或可……以攻代守。” 苏婉清对身旁一名负责传讯的长老吩咐道。

长老领命而去。苏婉清重新闭上双眼,全力调息,引导愿力,稳固大阵。她必须坚持,直到道尊的下一步棋落下,或者……出现新的转机。

太行山脉,地火绝域,第五日。

杏黄旗影,已不复初时的凝实厚重。百丈旗面之上,那玄奥的土黄色符文流淌速度明显减缓,光芒也黯淡了许多,旗面上甚至出现了几处细微的、被秽气侵蚀出的焦黑斑点。程远志手持旗杆,魁梧的身躯微微颤抖,虬髯上凝结着暗红色的血痂与墨绿色的秽气残留,双目赤红,死死盯着下方那依旧在缓慢蠕动、扩张的秽气区域。

他身后,三万道兵,如今还能站立厮杀的,已不足两万。人人带伤,甲胄残破,兵刃卷口,但眼神中的杀气与决绝,却比最初更盛。他们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形态各异的“土傀”与“地煞魔物”的残骸,与阵亡同袍的遗体混杂在一起,被不断涌出的秽气泥浆缓缓吞噬、同化,成为这片绝域新的“养料”。

战斗,已从最初的激烈对冲,变成了漫长、残酷、消耗心力的拉锯与绞杀。秽气魔物仿佛无穷无尽,杀了一批,又从地缝、从泥沼、甚至从阵亡者尸体中钻出更多,而且形态越来越扭曲,实力也在缓慢增强。更麻烦的是,那秽气本身,对修士的侵蚀愈发严重,即便有杏黄旗光芒的庇护,长时间身处其中,灵力运转也会滞涩,神魂也会感到压抑、烦躁,甚至出现轻微的幻听幻视。

“将军!丁字区域地脉震动加剧,有大量‘岩甲地煞’汇聚,疑似要冲击主旗根基!邓茂校尉已带人顶上去,但压力太大,请求支援!” 一名传令兵满脸烟尘,嘶声喊道。

程远志看都没看,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顶!”

传令兵咬牙,转身冲回战场。

程远志知道,邓茂那边肯定已是险象环生,否则不会求援。但他这里,同样捉襟见肘。杏黄旗的灵力在飞速消耗,他必须将大部分精力用于维持旗阵,镇压地脉,无法分身。手中的预备队,早已填了进去。如今还能调动的,只有他自己的亲卫营,以及那批正在后方拼命挖掘、布设“地脉隔离带”的“搬山力士”与“导引阵师”。但“搬山力士”与“阵师”是阻断秽气蔓延的关键,绝不能动。

“他奶奶的!” 程远志低吼一声,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杏黄旗旗杆之上!旗身一震,光芒稍复,镇压之力加强了几分,暂时稳住了丁字区域的地脉暴动。但他自己的脸色,也瞬间惨白如纸,气息萎靡了一截。

以精血催动法宝,是饮鸩止渴,但此刻,他已顾不得许多。

“将军!您……” 身旁副将惊呼。

“闭嘴!老子还死不了!” 程远志喘着粗气,眼中凶光毕露,“告诉邓茂,还有那些‘搬山’的兄弟,给老子再撑一天!最多一天!道尊的援兵,必到!”

他这话,半是命令,半是给自己,也给所有仍在血战的弟兄们,一个渺茫却必须抓住的希望。

他知道,太行这“毒”,刮得他浑身骨头都在疼,血肉都在被剥离。但他更知道,若他这里顶不住,让这秽气彻底污染、贯通太行地脉,其危害,将远超东海!届时,整个中土腹地,将无险可守,生灵涂炭!

“刮!给老子狠狠地刮!就算把老子这副身板刮没了,也得把这毒,从太行龙脉上,给老子刮下来!” 程远志嘶声咆哮,声震四野,压过了战场上的厮杀与魔物的嘶嚎。

仿佛在回应他的决心,那杏黄旗似乎感应到了主人以血相祭的决绝,旗面上黯淡的符文再次亮起,虽然不如最初,却多了一分惨烈的、不屈的意志。

而此刻,在距离主战场约百里外,一片尚未被秽气彻底侵蚀的山谷中。

数百名赤裸上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古铜色的“搬山力士”,正喊着整齐划一、低沉有力的号子,以特制的、刻满符文的巨型开山钎、撼地锤,配合着简易的傀儡与符箓,疯狂地挖掘、开凿着一条深达十丈、宽约三丈的环形沟壑。沟壑走向蜿蜒,恰好将主污染区与相对完好的地脉隔开。

他们是太平道秘传的“搬山一脉”,并非传统修士,不修元神,不炼法宝,专修肉身与大地之力,可徒手开山裂石,更能以自身气血与地脉共鸣,进行小范围的地形改造。此刻,他们正以最原始、也最耗心血的方式,为太行地脉的污染,构筑最后一道物理防线。

而在沟壑内侧,数十名身着素色道袍、手持罗盘与阵旗的“导引阵师”,正紧张地忙碌着。他们沿着沟壑走向,埋设下一块块特制的、蕴含戊土精华与净化符文的“镇脉石”,更以精血混合灵砂,在沟底勾勒出复杂的导引、隔绝、净化阵纹。他们的任务,是在“搬山力士”开凿出的沟壑基础上,布设一座能暂时阻隔秽气渗透、并缓慢疏导、净化地脉淤塞的临时大阵。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汗水混合着尘土,在脸上冲出道道沟壑。但他们手中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因为他们知道,每快一分,主战场的压力就能减轻一分,太行地脉被彻底污染的几率,就能降低一分。

“快!再快些!丙字七区的‘镇脉石’灵力不足,立刻更换!”

“戌字方向阵纹有缺,立刻补全!秽气正在向那边渗透!”

“小心!地下有残留的地煞之气爆发!结‘厚土印’防御!”

呼喝声、催促声、土石崩塌声、阵法嗡鸣声,在这片山谷中交织。不时有“搬山力士”因透支过度而昏厥,被同伴抬下;也有“导引阵师”因刻画阵纹时心神消耗过大,口鼻溢血,却依旧强撑着完成最后几笔。

血与汗,浸润着这片即将成型的、脆弱的“隔离带”。这是一场与死亡、与污染、与时间赛跑的无声战斗,其惨烈程度,丝毫不亚于前方正面厮杀的战场。

而就在东海、太行两处“刮骨疗毒”的战场,进行到最惨烈、最关键的相持阶段时,另一场更加隐蔽、却也更加影响深远的“清源”行动,也在天下各处,以雷霆之势,悄然展开。

江南,苏杭城外三百里,一处名为“翠烟谷”的隐秘山谷。

此地本是“千红一窟”一处不算重要的外堂据点,以经营胭脂水粉、歌舞伎馆为掩护。但此刻,谷中已是一片狼藉,亭台楼阁大半坍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与尚未散尽的粉红毒瘴残息,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尸体,有男有女,皆身着“千红一窟”服饰,死状凄惨。

山谷中央,一座尚未完全倒塌的精致绣楼前。

褚燕**着上身,露出精壮如铁铸的胸膛,上面布满了新旧伤痕,最显眼的是右腹处一个碗口大、虽然敷了药、缠了绷带,却依旧隐隐有黑气渗出的可怕伤口。他脸色蜡黄,气息虚浮,但一双虎目中的凶光,却比受伤前更加炽烈、更加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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