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正邪大战结束（2/2）

叶玄并未急于打听，而是先寻了一处看起来客人混杂、消息灵通的普通茶馆，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要了一壶最普通的清茶，静静地听着。

初始听到的，多是些本地琐事：哪家商行新到了一批好皮子，哪个猎队在山里发现了珍稀药草但折了人手，最近往中州腹地的商路是否太平......这些信息零碎而无用。

他耐心地等待着，神识如同无形的网，笼罩着整个茶馆，筛选着可能有用的只言片语。

直到邻桌几个看起来像是往来行商、略带疲惫却眼神精明的中年人，一边喝着浓茶解乏，一边低声交谈起来。

“这次跑完这趟，得歇一阵子了。南边现在还是不太平，货不好走。”一个脸上带疤的商人抱怨道。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瘦削的商人接口，“谁能想到，十年前还打得中州天昏地暗的七煞教，居然说败就败了，还被赶回了南疆老巢。”

七煞教败了？被赶回南疆？

叶玄握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不动声色，继续倾听。

第三个年纪稍长的商人，似乎是领头，啜了口茶，压低声音道：“败？哼，我看未必是那么简单。十年前那场‘天倾之战’，你们没听说吗？天道院联合三大宗门、八大家族，突然发难，据说光是命劫境大能就出动了不下双手之数！一举击溃了七煞教在中州的主力。”

“是啊，”疤脸商人感叹，“自那以后，七煞教在中州的势力算是彻底垮了，分坛一个个被拔除，那些投靠他们的家族、宗门，也被清算的清算，投降的投降。

短短几年，中州就基本见不到七煞教公开活动的影子了。”

瘦削商人点头：“结束了是结束了，可也没消停啊。天道院携大胜之势，声望如日中天，直接打出了‘肃清九霄，犁庭扫穴’的旗号，十年前就开始调集力量，反攻南疆了！那才是七煞教经营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巢，听说环境险恶，魔瘴遍地，禁制重重，哪是那么容易打的？”

年长商人神色凝重：“所以南边现在才叫一个乱！大战没有，小战不断。咱们的货要去中州南部甚至靠近南疆的边境城市，风险比以前还大！

不仅要防着南疆溜过来的七煞教残兵败将，还得小心天道院那边征调物资、盘查过往的修士军队，一个不好就被扣上‘通匪’的帽子，麻烦大了！”

“听说......南疆那边打得挺惨烈，”疤脸商人声音更低了，“七煞教也不是泥捏的，在自己的地盘上，各种诡异手段层出不穷。天道院这边推进得好像也不快，伤亡不小。不过这些就不是我们这些小商人能知道的了。”

几人又感慨了几句时局艰难，生意难做，便转了话题，聊起下一批货的价钱。

角落里的叶玄，缓缓饮尽了杯中已凉的茶。

心中的波澜，却远非表面这般平静。

中州战事结束。七煞教败退回南疆。天道院反攻。

这三个消息，每一个都分量都不轻。

他仔细咀嚼着那些商人的话。“天倾之战”......命劫境大能双手之数............这些词汇描绘出的，是一场规模远超他之前经历过的任何冲突的决战。

天道院竟能促成如此规模的联合，并一举奠定中州胜局，其影响力与掌控力，恐怕比他原先预估的还要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