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完整(1/2)
而七煞教......真的败了吗?像这样一个能与天道院分庭抗礼、谋划万古的庞大邪教,其在中州的势力被连根拔起,固然是重创,但退回经营已久、地形复杂的南疆老巢,恐怕更像是一种战略收缩,蓄力待发。
所谓的“反攻南疆”,恐怕绝非易事,很可能演变成一场漫长而残酷的消耗战。
叶玄放下几枚铜钱,起身离开了茶馆。
他走出了黑岩城,来到城外一处无人的山岗上。远眺南方,天际尽头云层低垂,仿佛蕴藏着无尽的烽火与未知。
但叶玄的目光仅仅在那里停留了一瞬,便平静地收了回来。
南疆,去不得。
“实力......还远远不够。”叶玄低声自语,并非气馁,而是清晰的认知。
思绪至此,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那篇玄奥艰深、险些让他认知崩溃的《启灵篇》——“解心之自囚,我予我自由”。
过往修炼《启灵篇》的经历,如同冰冷的镜子浮现心头。
那种强行“看见”、“洞察”、“解构”内心恐惧、执念、身份认同所带来的剧烈痛苦与认知混乱......尤其是最后一次,他甚至因此模糊了“叶玄”与“玄叶”的界限,一度以“玄叶”的身份认知沉眠苏醒。
“错了......”叶玄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我之前的路子,或许从根本上就错了。”
“解心之自囚”,难道就是要像一个冷酷的法官或解剖师一样,去审判、切割自己的内心吗?将恐惧、执着、身份都视为需要被破除的“囚笼”,与之对抗、试图消灭或剥离?
不是的。
如果那样做,本身岂不是又落入了一种新的“囚笼”?
一种“我必须消除所有弱点”、“我必须成为完美无瑕心境”的执着之笼?甚至,因为过度关注“解构”,反而让那些被观察的情绪和认知得到了不应有的强化和固化,以至于在心神最脆弱时,让“玄叶”,短暂覆盖了本我。
“被那古老存在一瞥而感到恐惧......那就只是恐惧而已。”*叶玄望着自己的手掌,仿佛要看透内心的每一个细微波动。
“对强大未知的本能敬畏,对可能被抹杀的本能反应,这是生命存续之理的一部分,何错之有?为何一定要将它定义为‘囚笼’,并与之势不两立?”
“真正的囚笼......”他缓缓闭目,心神沉静如水,“从来不是恐惧本身,也不是任何具体的情绪或认知。而是‘我认为它必须是囚笼’、‘我必须摆脱它’的这份‘认为’与‘必须’。是那个在不断分别、评判、抗拒的‘我’的思维模式,是心灵为自己设下的无形枷锁。”
念及于此,福至心灵。他没有丝毫犹豫,将意识再次沉入识海,投向那悬浮着的、仿佛蕴含无限玄机的十字大纲——“解心之自囚,我予我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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