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蚀力初控（2/2）
《太乙金章》根基在于“锐金”，主杀伐、坚固、不朽；得自猰貐的传承在于“极速”与“破甲”；源骸赋予的是“净化”与“守护”；龙魂气血带来的是“磅礴”与“威严”。
这些力量或刚猛，或迅疾，或纯净，或浩大，却唯独缺少一种“终结”与“湮灭”的极端属性。
而“黑蚀”之力，恰恰将这种“终结”演绎到了极致。
“万物相生相克。锐金至极可破万物，亦可被至柔所克。寂灭之力虽恐怖，但若能掌控一丝真意，融入自身道途……”向之礼眼神微亮。
这绝非易事，稍有不慎便是玩火自焚。
但有源骸这等净化至宝护持核心，有金晶镇守之力稳定神魂，似乎……有了一线尝试的可能。
他不再急于消磨那团蚀力核心，而是将更多心神放在“沟通”与“理解”上。
以吞噬法门为桥，以源骸之力为盾，将自身一丝最精纯的神识，缓缓探向那团漆黑能量。
冰冷、死寂、空虚……种种负面感受涌来，但在金晶镇守之力的护持下，并未动摇他的心神。
他摒弃所有杂念，不再将其视为“敌人”或“毒素”，而是如同观察一种陌生的“道”之体现。
渐渐地，在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漆黑之中，他“看”到了一些极其细微的、不断生灭的“纹路”。
这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最细微的漩涡，时刻旋转、碰撞、湮灭，又在湮灭中诞生新的、更细微的漩涡。
它们没有规律，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至简的“理”——一切有序终将归于无序，一切存在终将走向终结。
“这就是‘黑蚀’的力量本质吗？并非简单的腐蚀或破坏，而是一种引导万物走向‘终焉’的‘势’……”向之礼若有所悟。
他尝试着，引导一丝极其微弱的、净化后的“透明黑点”能量，不再融入星力，而是按照刚才观察到的、那些细微漩涡生灭的某种“韵律”，在指尖悄然流转。
没有光芒，没有气息外泄。
但在他金瞳的注视下，指尖那一点微不可察的透明黑色，其内部的能量结构正在发生极其精妙而快速的变化，时而凝聚如针，时而散若尘烟，时而又化作一个微小的、不断向内坍缩的漩涡。
他轻轻将指尖点向地面一块拳头大小的坚硬岩石。
无声无息。
那块岩石表面没有任何变化，没有裂痕，没有粉末。
但当向之礼移开手指时，岩石内部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声。
他用手轻轻一捏，整块岩石竟然如同风化万年的朽木，无声地化为一撮细腻均匀的灰白色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滑落。
不是粉碎，而是从内部结构上被彻底“瓦解”、“终结”，失去了所有内聚力。
向之礼眼中爆出一团精光！
成功了！虽然只是最粗浅、最初步的运用，甚至谈不上掌控，仅仅是模仿其“韵律”，引导一丝净化后的能量产生类似的效果。
但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开始！
这意味着，他或许真的能走出一条前人未曾设想过的路——以源骸净化为根基，驾驭一丝“黑蚀”的寂灭真意，将其化为己用！
当然，这仅仅是最初步的尝试。
那团蚀力核心依旧危险，净化吸收的效率极低，模仿出的“寂灭”效果也微弱得可怜，对付低阶修士或死物或许有点作用，对上同阶强敌根本不够看。
而且，每一次尝试沟通与模仿，对神识的消耗都颇为巨大。
但路，已经看到了。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缓缓收功。
过度消耗神识并非明智之举，尤其是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中。
洞内寂静，只有金浩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风影偶尔调整禁制发出的细微灵力波动。
风影已调息完毕，正静静守在洞口附近，如同融入了阴影。
向之礼看了一眼仍在与蚀力抗争的金浩，略一沉吟，起身走到他身边。
“金浩道友，我或许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向之礼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点极其微弱的、近乎透明的暗色光晕在掌心缓缓旋转——那是他刚刚尝试凝聚的、一丝净化后并模仿了“寂灭”韵律的能量，但其中属于黑蚀的侵蚀特性已被彻底净化剥离，只剩下纯粹的“瓦解”与“终结”意韵。
“这是……”金浩睁开眼，看到向之礼掌心的光晕，感受到其中那奇异的气息，有些迟疑。
“一种对侵蚀之力可能有效的‘化解’之法，但我也未曾对他人用过，或有风险。”向之礼坦诚道。
金浩看了一眼自己肩头那依旧隐隐作痛、侵蚀未清的伤口，又看向向之礼平静的眼神，一咬牙：“有劳向师兄！我相信你！”
向之礼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凝神操控掌心那一点微光，轻轻按在金浩肩头伤口附近。
光晕触及皮肤，并未带来刺痛，反而有一种奇异的“消融”感。
金浩只觉肩头一轻，那原本如同跗骨之蛆、不断试图侵蚀他血肉与剑气的蚀力，在这点微光的笼罩下，竟然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变得“松散”、“无力”起来！
虽然并未立刻消散，但其顽固的侵蚀特性仿佛被暂时“瓦解”了！
他连忙运转剑气，配合丹药之力，这一次，驱除蚀力的效率陡然提升了数倍！
不过一炷香功夫，肩头伤口处的灰黑色气息便淡去了大半，只余下些许残留，已不足为虑。
金浩长舒一口气，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看向向之礼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与惊叹：“向师兄，你这手段……神乎其技！”
“取巧而已，治标不治本。”向之礼收回手，掌心的光晕已然消散。
他心中却多了几分把握。
这种模仿出的“寂灭”意韵，对于化解类似的侵蚀性能量，似乎确有奇效。
这或许将成为他日后对抗古魔蚀力的一大助力。
“休息两个时辰，然后出发。”向之礼回到原位，闭目调息。
他需要时间恢复神识，并进一步稳固方才所得。
洞外，铅灰色的天光透过藤蔓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秘境深处，不知名的远方，隐约传来悠长而苍凉的兽吼，仿佛亘古不变的背景音。
洞内三人，各自沉浸在调息与恢复中。
短暂的安宁，是为了应对前方更莫测的旅途。
而向之礼体内，那团被禁锢的漆黑蚀力核心，似乎也因为方才的“沟通”与“模仿”，变得愈发“驯服”了一丝。
虽然距离真正掌控还为时尚早，但种子已然埋下。
蚀力初控，道途新窥。
在这片埋葬了无数远古生灵的墓园秘境中，属于他的机缘与道路，正悄然拓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