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鸿门宴(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路明非!我们已经把姿态放得这么低,给你递了投名状,你还想怎么样?真当我们孔家是泥捏的?这上海的地底下,我们埋了多少东西,你根本不知道!大不了鱼死网破,你今天也别想走出这扇门!”
这话一出,厅门两侧的四个雇员,瞬间动了。
没有呐喊,只有甲胄关节轻微的机械运转声,四支爆弹枪同时抬起,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孔修武,目镜的猩红光芒骤然亮到极致,像被触发的警报,死死锁定了厅里所有暗藏杀机的角落。
那些暗哨刚要动,就被冰冷的枪口锁死了所有退路,连手指都不敢再动一下。
整个正厅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雨还在砸着窗户,苏州河的闷响顺着地下管道渗进来,像催命的鼓点。
“老二!坐下!”
孔修文猛地喝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气急败坏。
孔修武这话不是在解围,是在找死!
别说厅里这四个动力甲雇员,整条静安寺路都被阿瑞斯封死了,别说鱼死网破,他们连掀起一点水花的资格都没有。
孔修武死死盯着路明非,胸口剧烈起伏,最终还是咬着牙,重重坐回了椅子上,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碗碟哗哗作响,瓷盘里的菜溅了出来,落在织金的桌布上,像一滩滩污血。
就在这时,路明非动了。
他的左手依旧搭在桌上,右手缓缓抬了起来,伸进西装内侧的枪套里。
动作很慢,很稳,没有半分慌乱,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满厅人的目光,瞬间都钉在了他的手上。
孔修文的瞳孔骤然收缩,放在桌下的手猛地伸向怀里,那里藏着一把上了膛的勃朗宁。
可他的手刚碰到枪柄,就听见“咔哒”一声轻响。
路明非已经把枪掏了出来。
黑色的格洛克手枪,枪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枪口稳稳地对准了孔修文的额头。
距离不过三米,没有任何遮挡,以路明非的枪法,绝无半分失手的可能。
“路明非!你要干什么?!”
孔修武再次跳了起来,却被雇员的爆弹枪逼得瞬间停住了脚步,枪口离他的眉心不过半尺,只要他再动一下,下一秒就会被打成筛子。
厅里的孔家子弟彻底慌了,有几个胆小的,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瘫在地毯上,连尖叫都不敢发出一声。
只有孔修文,还坐在椅子上,只是那张八十年都没乱过分寸的脸,此刻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看着对准自己额头的枪口,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冻住了。
什么江湖道义,什么投名状,什么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在这个人这里,全是狗屁。
“路……路首领,有话好好说!”
孔修文的声音抖了,八十年的体面,在枪口下碎得一干二净
“名单我给你真的!全部的!掘墓者、圣宫医学会、洛朗家族所有的情报,我全给你!我孔家所有的产业,全上交阿瑞斯!求你,给我一条活路!”
“活路?”
路明非笑了,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彻骨的冷漠。
“你给那些被你剖了胸膛取走心脏的流浪汉,活路了吗?你给那些被你拐进实验室,注射龙血药剂惨死的学生,活路了吗?你给那些被你家少爷玩腻了沉进河里的女孩,活路了吗?”
他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冷,像冰锥一样,狠狠扎进孔修文的心脏里。
“你们喝了一百年的人血,现在锅翻了,就想求活路?晚了。”
“你别逼我!”
孔修文彻底歇斯底里了,手猛地从怀里掏出来,勃朗宁手枪刚抬起一半,就听见路明非冷冷地开口。
“你以为,我为什么敢坐在这里,跟你说这些话?”
“从我的车开进静安寺路的那一刻起,你孔家三百七十一口人,所有的动向,所有的武器,所有的后手,全在我的掌控里。”
孔修文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枪。
他不信,猛地扣动扳机。
“咔哒。”
没有枪响,只有撞针落空的轻响。
一遍,两遍,三遍,全是一样的空响。
他最后的依仗,最后的退路,早就被路明非掐断了。
孔修文的身体瞬间垮了,手里的枪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看着路明非,眼里满是不敢置信的绝望,像一只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老狗,瘫在了椅子上。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
路明非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像踩死一只偷吃粮食的老鼠。
“我只是想告诉你,吃人,是要偿命的。”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封闭的正厅里炸开,瞬间盖过了窗外的雨声,盖过了苏州河的浪响,盖过了所有人的呼吸声。
子弹从格洛克的枪口飞出,精准地穿透了孔修文的额头。
没有半分偏差,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血瞬间溅了出来,喷在梨花木的长桌上,喷在他面前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红烧肉上,喷在那串他盘了几十年的紫檀念珠上。
老人浑浊的眼睛猛地圆睁,身体向后倒去,撞在椅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串一百零八颗的紫檀念珠,从他手里散落开来,噼里啪啦地滚了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有的撞在桌腿上,有的滚进了地毯的缝隙里,有的被溅出来的血染红,像他算了一辈子的算盘珠子,到最后,碎得一干二净,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