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科技逆转岁月，风雪汇聚锋芒（2/2）

「你似乎对远古时代格外在意？」阿耳戈问道。

“说的你好像不在意一样……我在意，不行吗？”陈砚挑眉反问。

「我确实也很在意。」阿耳戈的电子音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情绪波动，「尤其是这种未被记载的外星文明及其科技，都是极具研究价值的对象。」

“那我们就这么定了。”陈砚拍板决定，“在收集帝国情报、协助莫尔德陛下讨逆的同时，也顺便打探一下关于古代遗迹的消息，有任何线索都要记录下来。”

「已将‘探寻古代遗迹及人工精灵线索’记录为次优先事项。」阿耳戈立刻回应。

“喂喂，别擅自决定优先级啊！”陈砚不满地抗议，“帝国和城市建设明明也很重要！”

「抗议无效，本人工智能不接受抗议。」阿耳戈的语气带着些许调皮的意味。

“哎，随你吧。”陈砚拗不过这个‘搭档’，只能无奈地妥协。他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调，一边发动越野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驶离了宁静的度假村。

自从莫尔德苏醒并开始康复训练后，度假村的林间小道上，便多了一男一女跑步锻炼的身影。莫尔德穿着轻便的运动服，身姿日渐挺拔，塞莉娅陪在他身边，步伐轻快，父女二人的欢声笑语，偶尔会打破林间的静谧，画面温馨而和睦。

与此同时，冰封的勒维兹河有了足够厚的冰层，恢复了部分通行能力，但货运依旧处于停滞状态——冰面太薄，根本无法承载货车的重量。

北岸的小酒馆里，挤满了想要南下逃难的百姓。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中满是对现状的绝望，空气中弥漫着焦虑与不安。而南岸的驿站中，则挤满了想要北上的商人。他们衣着光鲜，行囊饱满，眼中闪烁着投机的光芒，盘算着趁着北岸大灾之年，哄抬物价，从中牟取暴利。

这些众生百态，都被泽拉看在眼里，却不发一句评论。毕竟人性的贪婪与黑暗，她看了几百年，这些地上生灵的选择，终究是他们自己的命运，她无权干涉。只有当有人的行为触及神权底线、违背天理伦常时，才是她真正该出手的时候。

泽拉独自坐在驿站的角落，面前摆着一杯浑浊的麦酒。她捏着酒杯抿了一口，酸涩的味道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眉头忍不住皱成了疙瘩。此时此刻，这难喝的麦酒让她愈发怀念在伊塔黎卡的日子——炭火上滋滋作响的烧烤，香气扑鼻的美味配上冰爽醇厚的啤酒，还有各种新奇的小吃，那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

可自从北上之后，她的生活就像是跌入了深渊。这里的食物不仅味道糟糕，甚至连分量都少得可怜，“三天饿九顿”已经成了常态，有时候实在忍不了，她还得亲自去林间猎些野味来打牙祭。泽拉越想越气，心里把陈砚骂了千百遍：都怪那个家伙，用好酒好菜把战争之神的使徒给腐化了，让她从一个能吃苦耐劳的战士，变成了现在这种贪图享受的模样。

远在伊塔黎卡的陈砚莫名打了个喷嚏，全然不知自己正蒙受这不白之冤。而在某个无人知晓的维度里，沃尔斯看着泽拉的抱怨，无奈地连连摇头：这丫头怎么总喜欢把自己的问题甩锅给别人呢？也罢，反正再过几十年，她就能成功登神，到时候就跟自己没有任何瓜葛了，趁早甩掉这个麻烦包袱才好。

就在泽拉对着麦酒暗自腹诽的时候，邻桌两名男子的对话，突然勾起了她的注意。

“您说……您有办法过河？”一位身材微胖的商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呼，眼神中却透着急切。同桌的另一名男子则老神在在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模样，活脱脱就是江湖骗术里故作高深的骗子。

“当然有。”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只要你钱给到位，我就把过河之法教给你。”

“可我怎么知道这方法管不管用呢？”商人面露迟疑，“要是我给了钱，你随便糊弄我几句，那我找谁去说理？”

“信不信由你。”男子站起身，作势要走，“如果你怕被骗，那我就去找别的商人合作。到时候，你可别羡慕别人抢先一步过河，赚得盆满钵满。”

男子刚迈出半步，就被商人一把拉住：“等会儿！让我考虑一下！”

“考虑也是要算时间的，别耽误我赚钱。”男子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商人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行吧，我给！”他连忙从随身的钱袋里掏出一把帝国银币，重重地放在桌上，银币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可男子只是扫了一眼桌上的银币，摇了摇头，转身就要走：“才这么点，诚意不够。我还是卖给别人吧。”

商人见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狠下心，从钱袋底部摸出一枚金灿灿的金币，重重拍在桌上：“这总行了吧！”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伸手捏起那枚金币，放在嘴边咬了咬，又仔细看了看成色，然后心满意足地收进口袋。一旁的随从见状，立刻上前，将桌上的银币也一并收了起来，动作麻利得很。

“成交！”男子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俯身凑近商人，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令人意外的是，商人听完之后，脸色瞬间变了，但却没有丝毫责骂男子是骗子的意思，反而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急匆匆地招呼伙计结算酒钱，临走时还不忘帮男子也结了账，然后带着随从一溜烟跑出了驿站，仿佛生怕晚一步就错过了什么。

男子则不慌不忙地坐回原位，给自己倒了一杯麦酒，慢悠悠地喝了起来，直到喝得尽兴，才大咧咧地站起身，离开了驿站。他丝毫没有察觉，自他和商人交易开始，角落里的泽拉就已经注意到了他，此刻正用玩味的目光，目送他离开。

离开驿站没多久，男子就在路上被人堵住了。树林里冲出一群人，将他团团围住。这些人都穿着破旧的棉衣，面色蜡黄，手里拿着锄头、草叉之类的农具，一看就知道是走投无路、被迫劫道的贫苦农民。

“乖乖把身上值钱的东西留下来！”为首的农民握着锄头，声音因紧张而有些颤抖，“否则，我们对你不客气！”

面对这群乌合之众，男子却依旧镇定自若，甚至还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我说，你们真不是做贼的料。趁早放下家伙，回去老老实实种地，说不定还能有条活路。”

“放屁！”为首的农民被激怒了，红着眼睛吼道，“你们这些贵族老爷，怎么会懂我们的辛苦！大灾之年，颗粒无收，再不抢点东西，我们全家都要饿死了！”

“少说废话！”另一个农民喊道，“你交还是不交？”

男子嘴角一撇，语气冷淡：“不交。”

“那就别怪我们动手了！”为首的农民一挥锄头，率先朝着男子冲了过去。

可他刚冲到男子面前，还没来得及挥下锄头，就见一道寒光闪过，男子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长剑，一剑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为首的农民眼睛瞪得大大的，倒在了积雪之中。

其他农民见状，脸上露出了胆怯的神色，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一起上：“大家一起上，别给他出手的机会！”

可这根本无法阻止男子手中的利剑。只见剑光闪烁，寒气逼人，不过片刻功夫，冲上来的农民就纷纷倒在了血泊之中，人头落地，积雪被鲜血染红，场面惨烈至极。

“得手了。”男子收剑，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角，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还有一个漏网之鱼。那农民握着锄头，趁着男子不备，猛地朝着他的后脑勺砸去，锄头带着风声，眼看就要命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柄短剑从后背刺穿农民的胸膛。农民的动作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大大的，最终无力地倒了下去，生命永远定格在了胜利的前夕。

“虽然是我让你除掉跟在后面的尾巴，”男子头也不回地抱怨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但你的动作也太慢了。”

他的随从，一个身形相近的男子走上前来，收起短剑，据理力争：“不是我动作慢，是对方根本不好惹。”

“对方不好惹？”男子终于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疑惑：“那你还能活着回来？”

“是我让他带我来的。”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男子的目光越过随从，落在了不远处的雪地上。泽拉正站在那里，身上落着薄薄一层雪花，肩扛着那柄标志性的斧枪，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不是战争之神的使徒吗？”男子心头一惊，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神色瞬间变得警惕起来，“您怎么会在这里？”

泽拉迈着轻盈的步伐向他走去，积雪在她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她走到男子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别担心，我不是来追究你杀人的责任。在这种兵荒马乱的世道里，死几个人，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

男子依旧没有放松警惕，眉头紧锁：“那您又是为何而来？”

“真要我说出口吗？”泽拉拖长了语调，眼神里满是调侃，“卡西乌斯第二皇子殿下？”

听到“卡西乌斯”这个名字，男子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愣了愣，随即挠了挠头，脸上的警惕之色褪去，换上了一副无奈的表情，算是认栽了：“在外头，还请圣下称呼我为迪亚波。”

“迪亚波？这就是你的新名字？”泽拉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但看着卡西乌斯紧皱的眉头，像是生怕她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她还是决定放他一马，“好了，不逗你了。我知道你要去哪，伊塔黎卡，对吧？正好，我也要去那里，咱们不如就一路同行吧。”

卡西乌斯沉吟片刻，快速思索着利弊。有战争之神的使徒在身边，旅途无疑会安全许多，而且说不定还能借助她的力量，达成自己的目的。他很快就做出了决定，点了点头：“当然愿意。有圣下在身边，我们的旅程一定会很安全。”

说完，他收起长剑，对着泽拉做了一个标准的请的动作：“圣下，请！”

泽拉不再多言，肩扛斧枪，率先向前走去。卡西乌斯和他的随从梅托梅斯紧随其后，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朝着伊塔黎卡的方向行进。

而那些想要劫道的流民，早已被厚厚的积雪掩盖，鲜血无影无踪。在这乱世之中，他们的生死，就像这飘落的雪花一样，无人在意，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