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天灾之下的博弈，旧土之上的新生（2/2）
“做不到就闭上嘴，好好当好本宫的护卫即可，不要再在这里迁怒他人。” 塞莉娅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军官敢怒不敢言，只能暗自咬牙忍耐。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地方官带着基凯罗侯爵等元老院成员也来到了高地上。显然，他们也得知了桥梁被毁的消息，特意赶来查看情况。
“啧，怎么都来了。” 军官小声嘀咕了一句，满脸不耐烦 —— 人多眼杂，他更难掌控局面了。
塞莉娅却没理会他的抱怨，看到基凯罗侯爵等人，立刻迎了上去：“基凯罗侯爵来得正好。如今桥梁被毁，渡船失踪，我们被困在此地，大家正好一起出出主意，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尽快渡过勒兹维河。”
基凯罗侯爵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他们走到高地边缘，望着汹涌的河水，一时间也陷入了沉默 —— 面对如此猛烈的天灾，即便是足智多谋的元老院老臣，也感到束手无策。雨还在不停地下着，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而被困在河边的众人，只能在绝望中寻找一丝渺茫的希望。
基凯罗侯爵等人缓缓走到塞莉娅身边，目光落在脚下汹涌的勒兹维河上，只能无奈地摇头叹息。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断木与泥沙，在风中掀起一人多高的巨浪，拍打着河岸的淤泥，发出沉闷的声响，这样的景象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沉重。
“如此汹涌的水势，一般的手段怕是根本行不通。” 基凯罗侯爵皱紧眉头，花白的胡须在风中微微颤动，语气中满是忧虑。他为官多年，见过不少天灾，却从未见过勒兹维河爆发如此猛烈的洪水，心中早已对渡河之事不抱希望。
一旁的杜西侯爵却有着更深远的担忧，他看向塞莉娅，沉声道：“殿下，就算未来洪水退去，短期内也只能靠渡船通航。可您别忘了，这条通往帝都的道路，是帝国的命脉啊！南方行省的粮食，每年都是通过勒兹维河上的大桥，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帝都，才能满足城内几百万人的口腹之需。光靠几条渡船，每天能运多少粮食？一旦粮食供应中断，帝都恐怕会出大乱子！”
诺里斯伯爵也忍不住感叹，手指着河对岸被淹没的农田，语气中满是惋惜：“就是因为帝都对粮食的迫切需求，当年帝国才不惜耗费巨资、动用数万工匠，花了整整十年时间，才在勒兹维河上建成了这座大桥。百年来，它一直承担着帝国南北运输的重任，无论是粮食、物资，还是军队调动，都离不开它，没想到一场洪水，几天时间就把这百年基业给冲毁了。现在交通彻底中断，运粮、调兵、商贸全停了，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重建完成。”
“照这样下去，恐怕只有瓦伦蒂亚王国会偷着乐了。” 一位年轻的贵族低声说道 —— 帝国与王国本就处于准战争状态，如今帝国因天灾陷入困境，无疑给了王国喘息的机会。
这句话刚说完，塞莉娅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光亮，一个绝妙的主意在她心中悄然成型。她猛地转身，看向一直候在一旁的地方官，语气急切地问道：“地方官，你这里能用飞龙传信与帝都取得联系吗？”
地方官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回殿下，这当然可以！自古帝国就有这样的传统 —— 一旦因天灾或战乱导致陆路、水路联络不畅，驻扎在代格比要塞的飞龙骑兵就会定期前往各灾区传递消息、收集灾情，明天正好是定时联络的日子！”
“太好了！” 塞莉娅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那好，本宫这就回去写信给雷奥尼王兄，就说勒兹维河遭遇罕见水灾，桥梁冲毁、渡船失踪，导致南北交通彻底中断。现在正是南方粮食运往帝都的紧要关头，若是不尽快解决交通问题，用不了多久，帝都就会出现粮食短缺，甚至引发饥荒。只要王兄同意让我留在这里主持救灾、恢复交通，他就不会再追究你们任何人延误行程的责任。”
她说着，特意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年轻军官 —— 之前军官一直因担心延误行程被雷奥尼降罪而焦躁不已，如今有了直接向雷奥尼请示的机会，他不必再为自己的项上人头担忧，自然也就不会反对这个提议。
果不其然，军官听到这话，紧绷的脸色瞬间缓和下来，虽然依旧沉默，却没有再提出异议。而基凯罗侯爵等人也立刻明白，塞莉娅这是在借 “恢复交通” 之名，行 “拖延时间” 之实。只要能留在原地，他们就有机会避开雷奥尼设下的陷阱，还能趁机与帝都内忠于王室的线人取得联系，找出应对当前困境的办法。
只是众人心中都有一个疑问：塞莉娅究竟是真的想到了恢复交通的办法，还是单纯想拖延时间？面对如此严重的灾情，就算她留在原地，又能做些什么？这个问题，恐怕只有塞莉娅自己心里清楚。
“基凯罗侯爵，您意下如何？” 塞莉娅看向这位元老院的老臣，语气中带着询问，却也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基凯罗侯爵立刻躬身行礼，沉声道：“殿下所言极是！若不尽快恢复交通，帝都的粮食储备撑不了多久，迟早会面临饥荒。到时候饿殍遍野，治安混乱，雷奥尼殿下就算掌控了朝政，也得分出大量精力来处理饥荒引发的动乱，这对他而言也没有好处。留下殿下主持救灾，是当前最好的选择！”
其他贵族也纷纷附和，无人提出反对。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本宫这就回去写信。” 塞莉娅转身，朝着驿站的方向走去，“大家也都回去养精蓄锐吧，接下来要处理的事情还很多，有的忙了。”
“是，谨遵殿下号令！” 众人齐声应道，望着塞莉娅的背影，心中都暗自松了口气 —— 至少眼下，他们暂时安全了。
而在数百公里之外的伊塔黎卡，陈砚正站在湖畔别墅的工地上，突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环顾四周忙碌的机器人，笑着摇了摇头：“看来是商会里哪个职员又在背后议论我了，不然怎么平白无故打喷嚏。”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此刻远在勒兹维河边的塞莉娅，正打着利用 “恢复交通” 拖延时间的主意，而这个主意，未来或许会与他产生意想不到的关联。
送走商队后，陈砚的生活变得异常忙碌：一边要盯着阿耳戈建造伊莎贝拉的别墅，确保工期与质量；一边还要统筹伊塔黎卡的城市建设，从新城区规划到旧城区拆迁，每一件事都需要他亲自过问。不过值得欣慰的是，训练营的建设已经进入收尾阶段，几排整齐的营房拔地而起，太阳能发电阵列和风力发电设备也都安装到位，银白色的光伏板在阳光下闪着光泽，巨大的风车叶片在风中缓缓转动，为训练营提供源源不断的电力。如今重型机械已经陆续撤离施工地，剩下的门窗安装、线路铺设等细活，都交给多足机器人负责，用不了多久就能正式投入使用。
伊塔黎卡的旧城区迁移工作也在稳步推进，随着居民陆续搬往新城区，旧城区的人口日渐减少，曾经热闹非凡的超市生意也开始清淡起来。不少居民找到商会，希望能在新城区开设超市分店，方便日常购物。但陈砚却拒绝了这个提议 —— 新城区的小商贩们，大多是因为竞争不过超市，才从旧城区搬过去的，若是超市再进军新城区，无疑会断了他们的活路。陈砚深知，小商贩是城市民生的重要组成部分，若是逼得他们走投无路，很可能引发极端行为，反而不利于城市稳定。
“反正商会的业务遍布伊塔黎卡，无论是牧场、工厂还是贸易，都能带来稳定收入，也不在乎超市这一点利润。” 陈砚在商会会议上解释道，“而且超市里有不少商品，是其他地方买不到的，就算生意清淡，也总会有人特意来旧城区采购，只是购买频次会减少，但每次购买的量会更大。更重要的是，现在很多小商贩都会来超市进货，然后拿到新城区售卖，赚点差额利润，这既给他们留了生路，也让超市维持了一定的客流量，算是双赢。”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对陈砚的考量深感佩服。
随着旧城区居民的迁出，腾退出来的空屋开始陆续拆除，破碎的砖瓦被机器人运到指定地点，等待后续回收利用。旧城区的南门也因为门洞狭窄、道路老化，无法满足新城区的交通需求，被列入了拆除名单。曾经守卫在南门的士兵，如今已经全部部署到新建成的城墙南门，那里的城墙更高、更坚固，还配备了先进的了望塔和防御设备，足以应对潜在的危险。
关于旧城墙的去留，陈砚和奥莱克、甚至居民代表展开了多次讨论。最终大家一致决定，保留旧城墙主体，只拆除相应的城门 —— 旧城墙见证了伊塔黎卡的成长历史，是城市的重要记忆，保留下来作为纪念性标志，能让居民们更好地铭记城市的过往。至于城市所需的供水、供电管道，则全部经由主干道的地下铺设，既不影响城墙的完整性，也避免了破坏城墙地基，可谓一举两得。
站在旧城墙下，陈砚看着工人和机器人有条不紊地拆除旧南门，心中满是感慨。伊塔黎卡正在他的手中一点点改变，从曾经的偏远城镇，逐渐变成一座功能完善、充满活力的未来都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