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与偏见90（2/2）
他解下纸条，快速展开。
上面只有詹姆简洁而急切的字迹。
卡尔的眉头骤然锁紧。他用力握拳，指节发白。
不敢有丝毫耽搁，他立刻起身，将桌面上所有敏感的图纸与计划草稿迅速收拢，放入施加了强效保密咒的抽屉。
下一刻，卡尔集中精神，清晰定位到戈德里克山谷的波特宅附近。
剧烈的空间挤压感传来，他的身影从堆满草药气味的密室中消失。
移形换影的短暂不适刚刚消退，卡尔已站在戈德里克山谷清冷的夜风中，面前是那栋则是波特宅。
他没有犹豫，按照特定节奏敲响了门，心脏因未知的紧急情况而微微加速
门很快打开，露出詹姆严肃中带着复杂情绪的脸，屋内是莉莉担忧的目光……
“詹姆，莉莉，出什么事了？”卡尔一步跨入屋内，目光迅速扫过。哈利似乎不在视线内，大概在楼上休息。
气氛凝重如铁。
卡尔进入客厅看见西里斯抱着手臂靠在壁炉边，莱姆斯坐在单人扶手椅里，彼得则缩在长沙发的角落，几乎要将自己嵌进去。
卡尔思索着坐了下来。
詹姆和莉莉也并排坐下，莉莉的手紧紧攥着詹姆的，指节发白。
唯一缺席的，是往常这种场合总会给予指导的邓布利多。
“到底发生了什么？”卡尔没有坐下，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詹姆脸上。
詹姆深吸一口气，仿佛接下来的话需要耗尽全部力气。他的目光艰难地瞥向彼得，又迅速移回卡尔脸上，声音干涩：
“卡尔……有人告诉了我一件事。” 他顿了顿，积蓄勇气，然后直视卡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跟盖勒特·格林德沃，到底是什么关系？”
卡尔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呼吸有刹那的停滞。
房间里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西里斯跟莱姆斯并非不知道格林德沃，最近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头条，巫师协会的主要抓捕对象，谁会不知道格林德沃呢？
但是……
卡尔，格林德沃？
这两个名字简直就好像是鱼跟自行车一样。
西里斯第一个反应过来，嗤笑一声，带着荒谬感：“詹姆，你脑子被游走球撞了？这种时候开这种玩笑？卡尔怎么可能跟格林德沃扯上关系？他一直在跟我们并肩作战！”
西里斯明白詹姆不会在这种时候开玩笑，但他还是立刻这样说了，他在一瞬间瞬间紧张起来。
他简直无法相信他的好朋友会跟黑巫师扯上关系。
“我也觉得不可能……” 詹姆喃喃道，却默默拿起了刚才彼得带来的那份《预言家日报》国际版，翻到登有那个人像的页面，递到卡尔面前，同时也展现在西里斯和莱姆斯眼前。
卡尔的目光落在报纸上。
那张照片……像是一个更年长、更规整的自己。
一丝不苟的西装，利落抹向脑后的短发，这些都是卡尔从不采用的装扮。可那张脸，那五官的轮廓，尤其是眉眼间的某种神韵……
西里斯和莱姆斯也凑近来看。
一瞬间，两人都愣住了，瞳孔微微收缩。
若不看报纸的年代与标题，忽略那略显年代感的发型与服饰，这张照片上的人……
“梅林啊……” 西里斯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后退半步，仿佛被烫到般移开视线，又猛地转回来，死死盯着卡尔的脸，试图找出不同——但那相似感却挥之不去。
……真的，太像了。
莱姆斯也深吸一口气。他比西里斯更冷静，可眼中同样充满了震惊与疑虑。他看看报纸，又看看卡尔，眉头紧紧锁起。
“这是格林德沃手下的那位麻瓜支持者，这是为数不多的登上巫师报纸的麻瓜，对方曾跟随格林德沃在巫师界搅动风云。”，詹姆点点纸上所写的字，他将这一切概括着说了出来。
卡尔抿了抿唇。
他似乎有一瞬间的茫然，但很快恢复了镇定，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他转向詹姆，目光复杂：“詹姆……”
“卡尔，”詹姆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近乎恳求的意味，“我要听你说实话。现在，就在这里。不要隐瞒，不要迂回。告诉我真相。”
他紧接着追问。
“你跟盖勒特·格林德沃，到底是什么关系？”
“等等！”西里斯猛地插话，像是找到了突破口，语气激烈，“这报纸会不会是假的？会不会是伏地魔的离间计？他什么龌龊手段使不出来！一张几十年前的老照片能说明什么？巧合！一定是巧合！”
“是真的，我可以确定，我可以100%的确定。”詹姆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他看了一眼彼得，然后重新看向卡尔，“所以，卡尔，我需要你亲口告诉我。我需要知道，我们最好的朋友，我们孩子的保密人……究竟在和谁站在一起。”
西里斯张了张嘴，还想争辩，但看着詹姆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看着莱姆斯沉默却凝重的脸，看着卡尔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他最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感到大脑一片混乱。
卡尔？和格林德沃？那个掀起欧洲大战、理念极端、手段冷酷的初代黑巫师？这怎么可能？卡尔明明……
就在西里斯内心天人交战，莱姆斯屏息等待，詹姆和莉莉目光灼灼，彼得暗自窃喜又紧张万分的时刻……
卡尔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张面孔：西里斯的焦躁，莱姆斯的审慎，詹姆的坚持，莉莉的担忧，以及彼得那一闪而过、难以掩饰的心虚与窃喜……
卡尔的眸色暗沉下来。
最后，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缓缓地、清晰地开口：
“是的。”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寂静的客厅里轰然炸响。
“我不想骗你，詹姆。也不想骗你们任何人。”卡尔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他迎接着众人瞬间变得难以置信、混杂着震惊、受伤与愤怒的目光，继续说了下去。
“盖勒特·格林德沃……是我的老师。也是……抚养我长大的人。”
“照片上的这个人，”他的指尖轻轻点在报纸那泛黄的影像上，“不是别人。他是我的祖父，有着血缘关系的……亲祖父。”
“我跟格林德沃有关系，并且是极为亲密的紧密的关系，詹姆，你的猜测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