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与偏见91（1/2）
客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坚冰，沉重得令人窒息。卡尔那句话让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谁能想到，卡洛斯·科斯特与盖勒特·格林德沃，这两个名字，竟能以这样的方式联系在一起。
寂静并未持续太久，但这并非好消息，因为激烈的交锋旋即展开。
卡尔是首先开口的那个。
“我发誓，詹姆，莉莉，西里斯，莱姆斯，彼得……我以我的生命，以我父母在天之灵起誓。”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颤，眼神却异常坚定。他逐一看向朋友们，“我绝不会伤害你们，永远不可能！”
“我们经历过那么多，霍格沃茨的夜游，共同保守的秘密，将后背交给彼此的信任，加入凤凰社，对抗食死徒……还有数不清的一切。” 卡尔的眸中带着难以掩盖的恳求，“我请求你们，相信我！这份情谊对我而言，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他垂眸，又抬起头，将一切剖白，似乎只为换回曾经拥有的信任。
詹姆看着卡尔眼中近乎恳求的真诚，心中剧烈挣扎。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干涩：“我相信你，卡尔。我相信此刻，你绝无伤害我们的心意。”
卡尔的眸光瞬间亮起一线希望。
但紧接着，詹姆话锋一转，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但是，卡尔，我们能相信一个……曾经的恐怖分子吗？一个理念疯狂、曾试图用烈火与鲜血重塑欧洲的黑巫师？即使他是你的老师，即使你相信他现在不会伤害我们，但你能替他担保吗？担保他对过去所执着的一切，没有一丝一毫死灰复燃的可能？”
卡尔张口欲辩，詹姆却抬手阻止。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来，沉重而尖锐：
“别说他没有，看看他现在在做什么？”
“如果他内心依然渴望践行那些理念呢？如果他的计划最终会导致我们，导致哈利，甚至导致整个魔法世界陷入比现在更可怕的混乱，你要怎么办，卡尔？”
“如果他的目标依然是控制、征服，是建立一个以他意志为尊的秩序，你又要怎么办？”
詹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质问：“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他真的要杀了我们，杀了所有挡他路的人，包括我们！卡尔，到了那个时候，你会站在哪一边？！”
“他不会！” 卡尔立刻反驳，他好像是想要证明什么似的。
“别说他不会！只要他想做他曾经的那些事，我们就一定会去阻止。你觉得即使那样，他也不会对我们下手吗？”詹姆继续逼问。
“你，选择哪一方？”
这个问题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刺进卡尔的心脏。
他僵在原地，脸色瞬间苍白。嘴唇微动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边是抚养他长大、教导他一切、情感复杂如父如师的格林德沃；另一边是陪伴他整个青春、分享所有悲欢、可以托付性命的朋友们。
如果一定要在他们之间做出选择……
他到底会选什么？
这个选择残酷得让他无法呼吸，也无法在仓促间给出一个连自己都无法完全确信的答案。
他的沉默，在詹姆和其他人眼中，无异于一种默认，一种在终极抉择前的犹豫。
而这种犹豫，在生死攸关的信任面前，是致命的。
詹姆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
他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保密人……还是换一下吧。”
“詹姆，你……你不相信我吗？” 卡尔的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受伤。
“我相信你，卡尔。” 詹姆重复道，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与痛苦，“我相信你是我的朋友，我相信你此刻的真诚。但是……你的犹豫，你无法斩钉截铁给出的那个答案，让我不能确信，当最坏的情况真的发生时，你最终会站在哪一边。为了保护莉莉，保护哈利，我必须消除一切……风险。”
卡尔瞳孔猛缩。他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发白。
他感到一种混合着被背叛的刺痛、无力辩驳的委屈，以及深切的、理解詹姆立场的复杂痛楚。或许他知道，即使此刻他大喊“我会选你们！”，在犹豫之后，这句话也显得苍白无力。
“我们会找一个新的地方居住，然后找一个新的保密人。”，詹姆开口道。
“……你们要选谁当新的保密人？” 最终，卡尔只能干涩地问出这个问题。
詹姆闭上了眼睛，没有回答。
片刻的死寂后，卡尔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口的滞闷全部吐出。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屋内的每一个人，詹姆的疲惫，莉莉的忧虑，西里斯的焦躁与困惑，莱姆斯的审慎，还有彼得那几乎掩饰不住的复杂情绪。
“好吧。”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好像带着一种心灰意冷的疏离。
“我走……”
“我走。” 卡尔猛地垂下头，没再说什么。转身，拉开那扇通往外面寒冷夜色的门，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门关上，客厅里只剩下令人压抑的寂静。
詹姆仿佛脱力般向后靠在沙发背上，用手捂住了脸。莉莉轻轻靠过去，握住了他的手。
彼得的心脏在狂跳，兴奋与恐惧交织。他几乎要按捺不住地提议自己来当保密人！那意味着通往伏地魔承诺的荣华富贵的捷径！
但同时，另一种怯意又拽住了他，如果成了保密人，他就亲手把詹姆一家送上了断头台，那份心理压力……
但如果保密人不是他，詹姆或许能多活一段时间，他也不用立刻背负那么沉重的罪孽……
没等彼得再多想，詹姆似乎就从短暂的颓唐中挣扎出来。他看向门外卡尔消失的方向，又转头看向他的朋友们，眼神里充满了寻求支撑的狼狈。
西里斯连忙扶住他的肩膀，语气依然带着难以置信：“梅林在上，詹姆，我还是觉得……”
但詹姆只是无声地看了西里斯一眼。
西里斯想要噤声，可想到卡尔离开时的表情，以及詹姆流露出的状态，他内心深处感到一种莫名的古怪。最终，他还是跟随心中的感情开口：
“詹姆，虽然你可能不想听，但是……卡尔虽然瞒了我们这么多年，他是有很多机会可以说！可是……就算他是格林德沃养大的，也不能直接就认定他现在有问题啊？这发展是不是太……” 他皱着眉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他忽然觉得，如果是平时的詹姆……
西里斯好像找到了那种古怪感的来源。
因为通常不都是他在不放心这个、怀疑那个，说着别人有多可疑吗？
他说莱姆斯是狼人，不能完全信任，伏地魔在大肆招揽狼人，这很危险，投靠伏地魔就意味着身为狼人的“绝对自由”。
但詹姆告诉他：没关系，那不是真正的自由。莱姆斯跟着我们体会过真正的自由，他怎么可能去垂涎伏地魔给的虚假东西？
他说自己是布莱克家的，你也不能太信任我，万一我跟家族还有联系呢？
但詹姆告诉他：你跟他们有没有联系我还不知道吗？我们已经是多少年的兄弟了？
但是今天……
就在西里斯继续想下去时，詹姆忽然抬起头，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臂。眼神里有一种受伤过度的偏执与急切：
“西里斯！如果……如果你也有什么事，有什么秘密瞒着我，求求你，现在告诉我！一定要告诉我！”
詹姆忽然的动作让西里斯脑中的那根弦崩断了。
西里斯被他抓得生疼，又气又急：“我能有什么秘密？！我他妈连喜欢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快告诉你了！你清醒一点，尖头叉子！” 他嘴上骂着，动作却放轻了，努力想让好友镇定下来。
詹姆的目光又转向彼得。
“彼得……” 詹姆的声音听起来快疯了，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彼得，似乎想听到什么答案。
彼得吓得立刻低下头，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他几乎以为詹姆看穿了他内心最大的秘密，声音细若蚊蚋：“没、没有……詹姆，我没什么秘密。”
最后，詹姆看向莱姆斯。
莱姆斯温和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带着安抚的意味：“詹姆，你知道的，我最大的秘密，早就毫无保留地告诉你们了。” 他指的是他狼人的身份。
詹姆慢慢地喘息着，过了许久许久，才勉强缓过神来。
一场风波，似乎以卡尔的离开与信任的破裂告终。所有人都沉浸在他们最好的朋友竟有如此惊人隐藏身份的震撼与无措中。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不能继续这样下去。接下来，有更重要的任务——
选择新的保密人。
詹姆说出这句话后，所有人的心思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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