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与偏见87（1/2）
一切皆如卡尔与格林德沃所料。
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复出，如同一枚投入早已浑浊池塘的深水炸弹。
它将水搅的更浑，激起了更大的浪花，但其激起的浪花，却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被更大的漩涡所吞没。
巫师世界，尤其是欧洲大陆，刚刚经历过伏地魔带来的恐慌与混乱，魔法部与各国官方力量早已焦头烂额，实在没有余力应对另一场来自上个时代的顶级危机。
国际巫师联合会签发的搜查令和紧急通告，如同扔进狂风中的纸片，未能溅起半点有效水花。
更让官方头疼的是，那些曾被特赦的前圣徒或理念认同者，在格林德沃入狱后的几十年里，大多过着无可指摘、堪称模范的平静生活。
他们分散在各行各业，早已融入社会的肌理，甚至有好几位的后代，如今正堂而皇之地在魔法部担任职员。
这些存在已深入社会内层，魔法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将他们与格林德沃的越狱联系起来。
以上，针对“巫粹党”残存势力的调查，几乎从一开始便陷入僵局。
格林德沃如同滴入水中的一滴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人知晓他藏身何处，又在谋划什么。
但食死徒的暴行并未因此停歇，甚至因官方注意力的短暂分散而愈发猖獗。
魔法部和各国傲罗力量，最终也只能被迫将主要精力放回对抗眼前最迫切的威胁——伏地魔身上。
现实是残酷的。
即便是阿不思·邓布利多，也无法同时兼顾两个方向，对抗两位理念与手段迥异却同样危险的黑巫师。
更何况如今的魔法部，早已不是能与强大巫师个体抗衡的坚实后盾，它的内部充斥着平庸、短视与热衷内斗的官僚。
他们竭尽全力，也不过是稍稍延缓伏地魔扩张的脚步，因为系统的更多的精力，则消耗在无休止的派系倾轧与权力争夺之中。
所以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卡洛斯·科斯特递交的辞职信，如同给这个外表光鲜、内里却已千疮百孔的官僚体系，送上了最后一记精准而沉重的重击。
当那份措辞简洁、态度决绝的辞呈通过正式渠道送达时，引起的震动远超预期。
几乎所有认识或听说过这个名字的人，第一反应都是难以置信。
那个在前线浴血奋战、无数次挫败食死徒阴谋的年轻天才；
那个即使在内部遭遇不公打压、猜忌审查，也从未流露半分倒向黑魔王倾向的坚定战士；
那个被许多人私下看作“邓布利多第二”、视为照亮黑暗时代另一束光的希望之星……
他怎么可能在最需要他的时候，选择离开？
长久以来，无论是出于信任还是利用，许多人早已心安理得地将卡尔视作最锋利也最“安全”的武器，指望他继续扛起最危险的重担。
而现在，这柄武器却主动脱手了。
压力如山，压向了现任英国魔法部部长哈罗德·敏坎。
这位在动荡中上任、一直试图在各方势力间寻找平衡的部长，不得不以最郑重的姿态，亲自邀请卡尔进行一次恳谈。
部长办公室里弥漫着凝重而尴尬的气氛。
哈罗德·敏坎尽力让表情显得诚恳而忧虑。他双手交握放在光洁的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卡洛斯……科斯特先生，请务必，再考虑考虑。”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挽留，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你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危急。你的能力、你的经验，是我们不可或缺的。任何个人待遇上的问题，我们都可以再谈，可以调整……”
他们可以许诺给卡尔更高的职位，他们可以许诺给卡尔更高的权利，他们甚至可以许诺让卡尔在未来能够掌握整个魔法部。
但他这些诱人的条件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卡尔打断。
卡尔站在办公桌前，身姿挺拔，脸上没有任何激动或愤怒，他余留下的只有平静。
毕竟已经想好了。既然他与老师决定让巫粹党重现，他便不可能继续在魔法部麾下工作。
但如何用一个堂皇的借口，让自己的“脱离”显得正大光明？
这是个问题。
但魔法部过往对他的那些提防与限制，恰好成了他手中最锋利的刀。
卡尔微笑着，他几乎早就想好自己要做什么了，自己的跳槽必定让依赖他的魔法部陷入混乱，在魔法部进入混乱期的时候，伏地魔必然会继续深入已经烂到骨髓的魔法部。
而到那个时候，面对凤凰社的无力跟魔法部的腐朽……
老师能借此招揽到多少呢？
想想这些卡尔就觉得高兴。
当然表面上卡尔不能表现的如此高兴。
“考虑？”卡尔将心底的高兴压下去，声音平稳地响起，打断了哈罗德的劝说，“哈罗德部长，我想我已经考虑得足够清楚了。不如，我们来回顾一下，促使我做出这个决定的过程？”
他没等对方回应，便开始条理清晰地列举出所有的一切。
“最早，可以追溯到我在肯特遭遇伏地魔的那次任务。因为事发突然，我无法预料，导致离我最远的两名年轻傲罗在我面前被索命咒击中，当场牺牲。内部报告将主要责任归咎于现场指挥官判断失误。”
“一个月后，萨里郡的麻瓜社区遭遇袭击。我制定的拦截计划因为关键情报被‘按规定流程’延误了十二个小时才送达，最终计划失败，造成超过三千名麻瓜受伤，数百人死亡。事后调查的结论是：信息传递环节存在瑕疵，但主要责任在于前线指挥官对突发情况预估不足。”
卡尔顿了顿，他看着哈罗德不太好看的脸色，没什么同理心。
说真的，他实在不明白魔法部到底在想什么，别说他去老师那里，哪怕他在伏地魔手下，他都不会遭遇这样的待遇。
他认为只有有着特殊癖好的人，才能忍受魔法部的无理要求。
是的，没错，说的就是你邓布利多。
“好吧，或许这些陈年旧账不该再提。那么就说近的，一个月前，我因未能及时汇报一次非正式接触，以及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使用了某高风险黑魔法防御术，被内部审查，并处以停职两周的处罚。而当时，北线正有三支食死徒小队在活跃。”，卡尔说出了最近的一件事。
“您知道的，部长。前者，我是去会面邓布利多；后者，那是一个破解阴尸的阵法。”
他的目光清澈而锐利，直视着哈罗德逐渐变得难看的脸色。
“我的意思很明确，部长先生。我不愿意，也没有兴趣，再继续参与魔法部内部的这种……政治游戏了。每一份战功都可能成为被猜忌的缘由，每一次失误都会被放大审视，而真正该为支援不力、情报滞后、官僚扯皮负责的人，却总能安然置身事外。”
“为什么？因为他们交了足够税吗？”，卡尔还有心情说了个不算好笑的笑话，事实上他没有他表现的那样心如死灰，他早就明白在运行这套系统的是怎样的一群人。
老师当年的决定虽然极端，但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当年如果没有邓布利多，这种腐朽的政府早就被老师一脚踩烂了。
“我本人对您并无恶感，哈罗德部长。我知道，与您的一些前任相比，您至少是真心想要对抗伏地魔的。您顶住压力，推行了允许傲罗在极端情况下使用不可饶恕咒的临时法令，加强了对黑魔法物品的管控和对亲食死徒家族的调查……这些努力，我看在眼里。”，在最后的最后，卡尔终究还是忍耐了一下，说了两句好听的话。
毕竟他要表现的像一个被压迫的忍无可忍，最后爆发的人，这样才能让群众信服，这样等他加入巫粹党，才能引导更多的人为他的行为无罪化，到最后让整个巫粹组织无罪化。
“但是，”卡尔的语气再次转冷。
“您个人的意愿和有限的手腕，无法对抗整个早已僵化、低效、且充斥着内耗的体系。这个体系保护不了它声称要保护的人，甚至时常拖累那些真正在战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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