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与偏见85（1/2）
关于保密人选的讨论，在波特家略显压抑的客厅里展开。
壁炉的火光跳跃着，映照在每一张神色凝重的脸上。
西里斯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抱着手臂靠在墙边，语气带着一贯的直率，也有一丝为兄弟着想的考量。
“我先说吧，我不合适。”，西里斯如此断定。
“布莱克家现在几乎就是食死徒的代名词，这个姓氏太扎眼了，而且……”他看向詹姆，扯了扯嘴角。
“我是詹姆最好的兄弟，这谁都知道。伏地魔如果想找突破口，我绝对是首当其冲的目标。让我当保密人，等于在提醒他们‘这里有重要线索’快来触发吧。”
莱姆斯紧接着开口，声音温和却坚定，带着对自己处境的清醒认知：“我的问题更明显。狼人的身份……本身就足够敏感，更容易被追踪和针对。更重要的是，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我完全无法控制自己，那会是致命的弱点。我不能让莉莉、詹姆和哈利的安全，建立在我的不稳定之上。”
两人的自我排除让房间里的气氛更加沉重。可行的选择似乎在迅速减少。
詹姆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目光在剩下的朋友间游移，最终落在了有些局促地坐在角落扶手椅里的彼得身上。
彼得总是那样，不声不响，容易被人忽略。
但这却又是另一种优势。
“彼得，你觉得呢？”詹姆开口，语气带着信赖，“你的目标最小，平时也不怎么引人注目，食死徒大概不会第一时间想到你。而且你很擅长……唔，避开麻烦，躲藏起来的话，应该比我们都要容易。”
詹姆想起了彼得的老鼠形态，要是彼得变成老鼠躲在一个小地方，任谁都不会想到的，詹姆甚至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只是需要委屈一下彼得。
被点名的彼得身体猛地一颤，像是吓了一跳。他抬起头，脸上迅速闪过一系列复杂的神情。
先是惯常的瑟缩和胆怯，随即眼底又掠过一丝极其短暂的、近乎渴望的微光，但紧接着，更浓重的犹豫和紧张便如潮水般涌上，将那点微光扑灭。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鼓起勇气说“我可以”，却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拽住，最终只是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内心的挣扎显而易见。
卡尔将这一切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
他心中那根警惕的弦被轻轻拨动了。
最后卡尔缓缓摇头，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不，我想不能选择彼得。”
众人的目光聚焦过来。彼得更是猛地看向卡尔，脸上血色褪去，整个人呆若木鸡。
卡尔看着他，他打量着对方的模样，在心中无奈的叹气。
彼得对他们很忠诚，这他知道。
每一次他们头脑发热去冒险，彼得即使害怕也会跟着。他渴望成为团体的一部分，害怕被抛下，这足以证明他们对他很重要。
但保密人需要承受的，是远超平常的压力和潜在的危险。它考验的不只是忠诚，更是极端情境下的意志力和抗压能力。
卡尔信任彼得在普通情况下的选择，因为他每一次都选择了他们。
但同样的，他们要考虑到，彼得在选择他们的同时，可能也在无声的拒绝着自己。
这很可怕……
但卡尔不确定，当无形的重担时刻压在彼得心头。
当可能的威胁并非来自他们熟悉的冒险，而是来自阴影中无声的窥探和巨大的、关乎多人性命的压力时。
彼得能否不被压垮，能否始终保持绝对的冷静和坚定。
选择拒绝自己的彼得，会不会在面对伏地魔的时候，像对待自己一样对待他们？
这个风险，他们冒不起。
房间里一片寂静。
彼得深深地低下头，肩膀垮了下去。
“我来。”卡尔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清晰而果断。
“卡尔？”西里斯立刻皱眉反对，“你在伏地魔的名单上排名恐怕比我们加起来还靠前！他那么想拉拢你，就算没有詹姆这层关系，他也不会放过你。现在两件事叠在一起，你会成为最显眼的靶子！”
莱姆斯也忧心忡忡地点头：“西里斯说得对。你一直是前线最重要的力量之一，如果你退下来专门保护这个秘密，不仅你自己极度危险，前线也会承受巨大损失。”
面对好友的担忧，卡尔显得很镇定，他甚至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许自嘲：“正好，魔法部那些老爷们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几次想把我停职。减少甚至暂时退出凤凰社和魔法部的公开活动，对我个人而言未必是坏事。”
这话半真半假，事实上，他心中早已在筹划一个足以终结一切的险局，他需要时间，需要从台前暂时隐退，需要让伏地魔的注意力产生某种“合理”的偏移。
至于他离开后的空缺由谁来填补……
那将是另一个需要深思的问题，但并非当务之急。
此刻，他全部的心思都集中在如何构建一个天衣无缝的、能诱使伏地魔走向灭亡的计划上。
“可是……”詹姆开口，声音里充满了矛盾和痛苦。
他当然知道卡尔的身份是最“清白”、最不敏感，最可靠的，是大家都信任的人选。
从理智上看，卡尔确实是保密人的最佳人选。
但作为凤凰社的一员，他同样无法忽视卡尔退出前线可能带来的后果。
那意味着更多无辜者可能暴露在食死徒的獠牙之下，更多家庭可能破碎。
他们已经因为预言和哈利被迫躲藏起来，这已经让他充满了无力感和愧疚，难道现在还要为了自家的安全，再拖住卡尔，让更多的人陷入险境吗？
“詹姆，”卡尔打断了他，目光灼灼，语气异常郑重，“我向你发誓，我选择退居后方，绝不仅仅是一时冲动，或是只为保护你们。我考虑过所有后果。”
他条理清晰地分析道：“首先，伏地魔现在的首要目标，就是哈利。”
“在他确认预言指向哈利前，大规模的恐怖袭击已经减少了，他的精力明显集中在追捕特定目标上。”
“而现在他已经确定预言指向了哈利。”
“这意味着，食死徒的整体活动必定会有一个短暂的‘收缩期’，前线的压力未必会立刻剧增。”
“其次，”卡尔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带着自信与骄傲的笑意，“我们并非孤立无援。会有新的力量、可靠的盟友来填补空缺，支撑起前线的战斗。我保证，我的暂时隐退，绝不会让我们的防线变得脆弱。”
詹姆看着卡尔眼中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光芒，那是无数次夜游冒险、并肩作战时他曾见过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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