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短暂的别离（2/2）
“议会总部的资料库权限很高。如果遇到困难，联系我。”
叶沧溟点头。
“好。”
冥震看着默凛。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冥震开口。
“保重。”
默凛点头。
“……嗯。”
夜刹站在白灵身边，没有说话。
但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然后他微微点头。
那是他表达“保重”的方式。
第一个离开的是木青岚和俞昊岩。
他们的路线有重叠——先一起坐车到枢纽站，然后木青岚转车去S市，俞昊岩继续前往N市港口。
木青岚抱着星光苔，朝大家挥手。
“我走了！大家保重！”
俞昊岩也挥手。
“保重！”
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
温暖，明亮。
第二个离开的是端木鎏煌。
他的行李很简单。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那眼神很平静。
但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秒。
然后他推开门。
走了。
第三个离开的是冥震、白灵和夜刹。
他们要去J市，需要坐三个小时的悬浮车。
白灵走到燃焰面前。
“照顾好自己。”
燃焰点头。
“放心吧。”
白灵又看向叶沧溟。
“照顾好他。”
叶沧溟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头。
“……嗯。”
白灵笑了。
他转身，和冥震、夜刹一起走出门。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
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现在，客厅里只剩下默凛、燃焰和叶沧溟。
安静。
很安静。
燃焰看了看四周。
“怎么感觉……一下子就空了？”
叶沧溟也看了看。
“……嗯。”
默凛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走？”
叶沧溟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三点。还有两个小时。”
燃焰点点头。
他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叶沧溟在他旁边坐下。
三个人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燃焰开口。
“默凛。”
默凛看向他。
“嗯？”
燃焰想了想。
“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单独一人在家太孤独了。”
默凛愣了一下，看向另两人。
叶沧溟：“确实，默凛和我们一起走吧。”
默凛看着两人期待的眼神，最终冒出一个字“好。”
两个小时后，三人也离开了尘息之邸。
门在身后关上。
客厅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阳光，还在那里。
照在地板上，照在沙发上，照在那些空荡荡的座位上。
温暖。
明亮。
如同每一天。
但人已经散了。
木青岚坐在去S市的车上，靠着车窗。
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那些整齐的光棱城建筑逐渐被郊区的田野取代，然后是连绵的丘陵，偶尔闪过的小村庄。
星光苔在他怀里微微闪烁，像是在问“怎么了”。
木青岚低头看着它。
“没事。就是……有点不习惯。”
星光苔闪烁得更快了一点。
木青岚想了想。
“以前每天都能看到大家。现在——”
他看向窗外。
“现在只有我们了。”
星光苔闪了闪似乎在说“还有我呢！”
木青岚弯起嘴角。
“谢谢。”
他看着窗外，想着家里的样子。
父母应该还好吧？
米粒还记得他吗？
他深吸一口气。
快了。
很快就到了。
俞昊岩坐在去N市的船上。
船舱里很嘈杂。有人在聊天，有人在打牌，还有人在卖各种小吃。空气中弥漫着海水和食物混合的气味。
他靠窗坐着，看着外面。
海很蓝。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他想起上次出海，是和冥震、默凛他们一起。那时候他们去找浪痕，去找那颗被封印的心脏。
那时候大家在一起。
现在——
他一个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十一岁的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笑得开心。
他的妹妹，俞小岩。
他也笑了。
“很快就见到你了。”他低声说。
端木鎏煌站在端木家的大门前。
这是一座古老的宅邸，白墙黛瓦，飞檐翘角。门口的牌匾上写着两个大字——“端木”。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推开门，走进去。
穿过庭院，穿过回廊，穿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景色。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穿着雅致的藕荷色旗袍，站在花厅门口，正看着他。
苏婉卿。
他的母亲。
她看到他，眼眶瞬间红了。
“鎏煌……”
端木鎏煌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他看着她的脸。
那张脸上，多了几分疲惫，但更多的是喜悦。
他开口。
“妈。”
苏婉卿的眼泪落下来。
她伸出手，抱住他。
端木鎏煌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抱住了她。
很轻。
但那是他第一次主动抱她。
苏婉卿哭得更厉害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端木鎏煌没有说话。
他只是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
过了很久，他松开手。
苏婉卿擦着眼泪，笑着看他。
“你弟在屋里。要去看看吗？”
端木鎏煌点头。
他走进屋里。
床上，一个小小的婴儿正睡着。
他的脸很小，皱巴巴的，看不出像谁。
端木鎏煌看着他，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婴儿的眉头皱了皱，但没有醒。
端木鎏煌收回手。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苏婉卿站在他旁边。
“他叫端木钰。你爸取的。”
端木鎏煌点头。
“好名字。”
苏婉卿看着他。
“你……不摸摸他？”
端木鎏煌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
“摸过了。”
苏婉卿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端木峥从外面走进来，看到端木鎏煌，脚步顿了顿。
他的面容一如既往地冷硬苛刻，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带着审视，也带着——
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回来了？”
端木鎏煌点头。
“嗯。”
端木峥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L市的事，做得不错。”
端木鎏煌看着他。
那是他父亲第一次当面夸他。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
“……谢谢。”
端木峥的眉头动了动。
然后他转身，朝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晚上一起吃饭。”
然后他走了。
端木鎏煌看着他的背影。
金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
J市。
白灵站在车站出口，看着这座城市。
“又回来了呢。”
冥震点头。
“嗯。”
夜刹站在他旁边，暗金色的眼眸扫过四周。
“苍影导师在哪儿？”
冥震看了一眼终端。
“他说在训练场等我们。”
“哪个训练场？”
冥震点头。
“跟我来。”
三个人穿过几条街道，走进一条小巷。
小巷的尽头，是一扇生锈的铁门。
冥震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空旷的院子。院子里铺着灰色的石板，石板上长满了青苔。四周的墙壁很高，挡住了外面的喧嚣。
院子中央，站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是深黑色的，黑得像没有星星的夜空。
他看着走进来的三个人，没有说话。
白灵愣了一下。
“苍影导师？”
那个人点头。
“是我。”
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种奇特的沙哑感。
他看着白灵，又看着夜刹。
然后他开口。
“光。暗。”
白灵点头。
“是。”
夜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苍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进来吧。”
他转身，走向院子深处的一扇门。
三个人跟上去。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房间里陈设简单——几张椅子，一张桌子，墙上挂着一幅奇怪的地图。
苍影在桌边坐下。
“坐。”
三个人坐下。
苍影看着他们。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叫你们来，是因为一件事。”
白灵看着他。
“什么事？”
苍影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影蚀的复制体，不止一个。”
夜刹的眼睛微微眯起。
苍影看着他的反应，点了点头。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夜刹没说话。
苍影继续说。
“两个月前，你们在风蚀峡谷毁掉的那个，是第三个。不是第二个。”
白灵愣住了。
“第三个？”
苍影点头。
“第一个，是影蚀。第二个，在五年前失踪了。第三个，被你们毁了。”
他顿了顿。
“还有第四个。”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冥震开口。
“在哪儿？”
苍影摇头。
“不知道。但我知道它在找什么。”
他看向夜刹。
“它在找你。”
夜刹的暗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光。
苍影看着他。
“你是本体。也是唯一一个成功融合了影蚀的存在。其他复制体，都想取代你。”
他顿了顿。
“因为它们不完整。只有取代你，它们才能变成完整的暗。”
白灵握紧了夜刹的手。
夜刹感觉到他的动作，低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开口。
“我不在乎。”
苍影看着他。
“不在乎？”
夜刹的声音很平静。
“它们想取代我，就让它们来。”
他顿了顿。
“我不会输。”
苍影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隔着口罩几乎看不出来。
但他的眼睛里，有了一丝温度。
“好。”
他站起来。
“那就留下来。我教你们。”
A市。一座以精密制造和新兴科技闻名的城市。街道整齐如电路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和金属抛光剂的味道。
天翎站在一座高楼的顶层，看着
端木焕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杯饮料，脸上带着那标志性的贱兮兮的笑容。
“怎么样？风景不错吧？”
天翎没回头。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看风景？”
端木焕笑了。
“当然不是。”
他喝了一口饮料。
“有一个情报网络需要梳理。你在这方面有优势。”
天翎终于回头看他。
“什么情报？”
端木焕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关于渊王分身的。”
天翎愣住了。
“什么？”
端木焕的声音压低。
“两个月前，你们在L市遇到的那个分身。它消失了，但又没有完全消失。”
他顿了顿。
“有人在A市附近，发现了类似的气息。”
天翎的扇子猛地合上。
“你是说——”
端木焕点头。
“它可能在这里。或者在往这里来。”
他看着天翎。
“所以我才叫你来。这件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天翎沉默了。
他看向窗外。
A市的天空很蓝，阳光很明媚。
但他知道，在那片阳光下，可能藏着什么。
“我知道了。”他说。
端木焕拍了拍他的肩。
“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天翎看了他一眼。
“你？”
端木焕挺起胸膛。
“怎么了？我好歹也是你导师。”
天翎的嘴角抽了抽。
“你就是个不着调的情报贩子。”
端木焕笑了。
“对对对，我就是。但我是个很厉害的情报贩子。”
他揽着天翎的肩膀，朝屋里走去。
“走吧。给你看些东西。”
——————
木青岚站在家门口，看着那扇熟悉的木门。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推开门。
“爸，妈，我回来了。”
屋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芸从里屋冲出来，看到他，愣住了。
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青岚……”
她快步走过来，抱住他。
木青岚被她抱得有点紧，但还是笑着。
“妈，我回来了。”
林芸松开他，上下打量。
“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木青岚摇头。
“没有。我吃得挺好的。”
木青铁从里屋走出来，看到他，脸上露出笑容。
“回来了？”
木青岚点头。
“爸。”
木青铁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那手很重，带着一种父亲特有的力量。
“回来就好。”
木青岚笑了。
一只小花栗鼠从角落里窜出来，跳上他的肩头。
木青岚愣住了。
他看着那张小小的脸，看着那双黑溜溜的眼睛。
“米粒……”
小花栗鼠蹭了蹭他的脸。
木青岚的眼睛湿了。
“你还记得我……”
N市。一座靠海的城市，空气中弥漫着咸腥的海风。
俞昊岩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那扇有些破旧的木门。
门上的漆已经斑驳了，门把手也被磨得发亮。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推开门。
“妈，小岩，我回来了！”
屋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一个女孩的声音响起。
“哥——！”
俞小岩从里屋冲出来，扑进他怀里。
俞昊岩被她撞得后退了一步，但还是稳稳地接住了她。
“小岩……”
俞小岩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哥，我好想你……”
俞昊岩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
“哥也想你。”
俞秀芝从里屋走出来，看着他，脸上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欣慰的笑容。
“回来了？”
俞昊岩点头。
“妈。”
俞秀芝走过来，轻轻抱了抱他。
“回来就好。”
她松开他，上下打量。
“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俞昊岩笑了。
“妈，您怎么跟我妹一样？一见面就问这个。”
俞小岩在旁边嘟囔。
“我才没问呢。”
俞秀芝也笑了。
“行了，进屋吧。饭快好了。”
俞昊岩跟着她们走进屋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个小小的餐桌上。
很温暖。
很平常。
像每一个回家的日子。
夜晚降临。
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人。
木青岚坐在自家院子里，看着头顶的星空。星光苔在他怀里微微闪烁，像是也在看。
俞昊岩坐在屋顶上，看着远处的大海。海浪声阵阵，带着熟悉的节奏。
端木鎏煌站在端木家的花园里，看着月光下的白墙黛瓦。他的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东西——一颗糖。那是白灵送给他的，说是“路上吃”。
他没吃。
只是攥着。
冥震、白灵、夜刹坐在苍影的训练场里，闭着眼，感受着周围的暗能量。苍影站在远处，看着他们，口罩下的嘴角微微弯起。
天翎站在A市的高楼上，看着灯火通明的城市。他的扇子合着，握在手里，青色的眼眸里倒映着那些灯光。
夜深了。
月光洒在每一个地方。
也洒在那个空荡荡的尘息之邸里。
客厅里很安静。
沙发还在，抱枕还在，墙上的画还在。
但人不在。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温暖。
安静。
像在等待。
等待他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