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归途（2/2）
木青岚在后面喊。
“昊岩哥，你洗完我也洗！”
俞昊岩头也没回。
“行。”
端木鎏煌看向其他人。
“还有谁？”
冥震睁开眼。
“我。”
默凛也睁开眼。
“……我也是。”
端木鎏煌点头。
“行。你们排第三第四。”
燃焰已经冲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那盒泡芙。
“好吃好吃好吃——”
叶沧溟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吃。
“慢点。”
燃焰抬头，嘴里塞得满满的。
“唔唔唔——”
叶沧溟叹了口气。
他伸手，从盒子里拿出一个泡芙，递到燃焰嘴边。
“吃这个。那个快吃完了。”
燃焰愣了一下。
然后他张开嘴，一口咬住。
叶沧溟的手指碰到他的嘴唇，微微一顿。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好吃吗？”
燃焰用力点头。
“好吃！你也吃一个！”
叶沧溟摇头。
“我不饿。”
天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了厨房，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
他的扇子摇啊摇。
“叶沧溟，你刚才——”
叶沧溟头也没回。
“没有。”
天翎笑了。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叶沧溟沉默了一秒。
“……什么都不用说。”
天翎笑得更开心了。
白灵坐在客厅的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
夜刹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都没说话。
只是安静地站着。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过了很久，白灵开口。
“冥震。”
冥震睁开眼，看向他。
“嗯？”
白灵看着他，粉色眼眸里带着温和的光芒。
“你刚才在飞行器上，一直在想那道分身的事？”
冥震沉默了一秒。
“嗯。”
白灵想了想。
“在想什么？”
冥震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在想——如果下次遇到，我们能不能挡住。”
白灵看着他。
“能。”
冥震愣了一下。
“你这么确定？”
白灵笑了。
“不确定。”
冥震的眉头动了动。
“那你怎么说能？”
白灵想了想。
“因为我相信大家。”
冥震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
“相信就能赢？”
白灵摇头。
“相信不一定能赢。但不相信，一定赢不了。”
他看着冥震，粉色眼眸里的金色光芒温柔地流转着。
“而且——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都在。”
冥震看着他，紫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
过了很久，他开口。
“……谢谢。”
白灵笑了。
“不用谢。我们是同伴嘛。”
冥震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嗯。”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那弧度太小了，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白灵看见了。
他笑得更开心了。
夜刹站在他旁边，看着这一幕。
他的暗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白灵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看他。
“怎么了？”
夜刹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
“你对谁都这么笑？”
白灵愣了一下。
“什么？”
夜刹没再说话。
白灵想了想。
然后他明白了。
他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
更温柔，更明亮，像是只对着夜刹一个人。
“吃醋了？”
夜刹的眉头动了动。
“没有。”
“有。”
“没有。”
白灵盯着他。
夜刹被他盯了三秒。
然后他移开目光。
“……一点点。”
白灵笑出了声。
他伸出手，握住夜刹的手。
“我对你笑得最多。”
夜刹看向他。
白灵的眼睛弯成月牙。
“真的。”
夜刹看着他的笑容。
过了很久，他开口。
“……嗯。”
他的手，握紧了白灵的手。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
温暖，明亮。
木青岚坐在沙发上，抱着星光苔。
他时不时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
然后他小声对俞昊岩说。
“昊岩哥，你有没有觉得——”
俞昊岩刚洗完澡下来，头发还湿着。
“嗯？”
木青岚压低声音。
“冥震哥和小白说话的时候，夜刹哥的眼神有点……嗯……”
俞昊岩想了想。
“……复杂？”
木青岚点头。
“对对对！复杂！”
俞昊岩也压低声音。
“还有沧溟哥对燃焰的态度，也很……”
“特别？”
“对！特别！”
两个人对视一眼。
然后他们同时看向厨房。
厨房里，燃焰还在吃泡芙，叶沧溟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纸巾，随时准备给他擦嘴。
天翎靠在门框上，扇子摇得飞快，青色的眼眸里满是看好戏的光芒。
木青岚小声说。
“沧溟哥对燃焰哥，真的好好啊……”
俞昊岩点头。
“嗯。特别好。”
木青岚想了想。
“昊岩哥，你对我也很好。”
俞昊岩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俞昊岩想了想。
“俺对你，是哥哥对弟弟。沧溟对燃焰——”
他没有说下去。
木青岚眨眨眼。
“是什么？”
俞昊岩看着他，棕褐色的眼眸里带着温和的笑意。
“你自己想。”
木青岚愣住了。
他想啊想。
想了半天。
然后他的眼睛慢慢睁大。
“啊……”
俞昊岩笑着拍了拍他的头。
“明白了？”
木青岚点头。
“好像……明白了……”
他看向厨房。
看向叶沧溟和燃焰。
看向叶沧溟递给燃焰纸巾的动作。
看向燃焰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嘴的样子。
看向叶沧溟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的弧度。
木青岚喃喃。
“原来是这样……”
俞昊岩笑。
“嗯。就是这样。”
默凛从楼上下来。
他刚洗完澡，冰蓝色的短发还有点湿，贴在额头上。
他走到客厅，在木青岚旁边坐下。
木青岚看到他，眼睛一亮。
“默凛哥！你洗完啦？”
默凛点头。
“……嗯。”
木青岚看着他。
“你头发还湿着。要不要我给你吹干？”
默凛愣了一下。
“……不用。”
木青岚摇头。
“不行。湿着头发会感冒的。”
他伸手，翠绿色的光芒微微亮起。
那光芒很温和，带着微微的热度，缓缓渗入默凛的头发。
默凛能感觉到，头发上的湿气正在一点点蒸发。
他看向木青岚。
木青岚正专注地给他吹头发，翠绿的眼眸里满是认真。
那光芒很温暖。
比火焰更温暖。
默凛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开口。
“……谢谢。”
木青岚抬起头，笑了。
“不用谢！我们是同伴嘛！”
默凛看着他。
看着他温暖的笑容。
然后他移开目光。
“……嗯。”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那弧度比他平时大了一点点。
俞昊岩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他站起身来。
“俺去弄点喝的。你们要什么？”
木青岚举手。
“我要森之甘露！”
默凛想了想。
“……水就行。”
俞昊岩点头，走向厨房。
路过冥震的时候，他停下来。
“冥震，你要喝什么？”
冥震睁开眼。
“……随便。”
俞昊岩想了想。
“那就给你拿瓶雷酿？”
冥震的眉头动了动。
“……也行。”
俞昊岩笑着走了。
厨房里，燃焰终于吃完了泡芙。
他满足地靠在椅子上，摸着自己的肚子。
“舒服……”
叶沧溟坐在他对面，看着他。
“饱了？”
燃焰点头。
“饱了。”
叶沧溟站起来，开始收拾泡芙盒。
燃焰看着他。
“你不吃？”
叶沧溟摇头。
“不饿。”
燃焰想了想。
“你是不是不喜欢吃甜的？”
叶沧溟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是。”
“那你怎么不吃？”
叶沧溟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
“看你吃就够了。”
燃焰愣住了。
“什么？”
叶沧溟也愣住了。
他好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他的耳尖，瞬间红了。
天翎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叶沧溟——叶沧溟——哈哈哈哈——”
叶沧溟的耳尖更红了。
他加快收拾的速度，转身就要走。
燃焰一把拉住他。
“等等。”
叶沧溟停下脚步。
“干嘛？”
燃焰看着他。
“你刚才说什么？看我吃就够了？”
叶沧溟没说话。
燃焰想了想。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像阳光一样。
“那你以后都看着我吃吧。”
叶沧溟愣住了。
他看向燃焰。
燃焰正对着他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开心。
叶沧溟看着那笑容。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好。”
他的声音很轻。
但他的嘴角，弯起了一个真正的弧度。
不是“面部肌肉抽动”。
是真正的笑。
天翎在旁边看着，扇子都忘了摇。
“哎呀呀……这是……这是……”
他说不出话来。
俞昊岩正好走进厨房，看到这一幕。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默默地退了出去。
退出去之前，他顺手把门带上了。
客厅里，木青岚看到俞昊岩空着手出来，愣住了。
“昊岩哥，喝的……”
俞昊岩竖起食指，放在嘴边。
“嘘——”
木青岚眨眨眼。
俞昊岩走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木青岚的眼睛慢慢睁大。
“真的？”
俞昊岩点头。
木青岚看向厨房的方向。
那里，门关着。
但他能感觉到，里面很温和。
木青岚小声说。
“真好……”
默凛坐在他旁边，也看向厨房的方向。
他的冰蓝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然后他开口。
“……嗯。”
木青岚看向他。
“默凛哥？”
默凛摇头。
“没什么。”
木青岚想了想。
然后他伸出手，按在默凛手上。
“默凛哥，你也有我们。”
默凛愣了一下。
他看向木青岚。
木青岚正对他笑。
那笑容温暖得像春天的阳光。
默凛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开口。
“……嗯。”
他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没有收回。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客厅里很安静。
很温暖。
厨房里，叶沧溟和燃焰面对面坐着。
门关着。
但隔音不好。
客厅里的人能隐约听到他们的声音。
“燃焰。”
“嗯？”
“以后——别冒险了。”
“什么叫别冒险？老子什么时候冒险了？”
“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
“那不是没办法嘛！”
“以后——我陪你。”
沉默。
然后燃焰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点别扭。
“谁要你陪……”
“那我自己陪。”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
“怎样？”
“就是——就是——”
“嗯？”
“算了算了，随你便吧！”
然后是叶沧溟的笑声。
很轻。
但确实是笑。
客厅里，木青岚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
俞昊岩也笑。
连冥震的嘴角都弯了一点。
默凛看着厨房的方向，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暖意。
最后排，白灵靠在夜刹肩上。
夜刹握着他的手。
两个人都没说话。
只是安静地听着。
听着那些声音。
听着那些温暖。
听着那些——
属于家的声音。
阳光越来越暖。
尘息之邸的客厅里，十个人或坐或躺，各自休息。
有人在小声说话。
有人在闭目养神。
有人在看着窗外发呆。
还有人在厨房里，面对面坐着，谁也没有出来。
但没关系。
有的是时间。
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封印了一颗心脏。
逼退了一道分身。
救下了八十万人。
现在——
他们回家了。
窗外，太阳缓缓西斜。
金色的光芒铺满整个客厅。
铺满每一个人身上。
白灵抬起头，看着那片光芒。
然后他弯起嘴角。
“真好。”
夜刹看着他。
“什么？”
白灵想了想。
“能和大家在一起，真好。”
夜刹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
“……嗯。”
他握紧了白灵的手。
白灵也握紧了他的。
阳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温暖，明亮。
如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