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心脏（2/2）
“走吧。”白灵说，“出去看看。”
他们转身，走向出口。
就在这时——
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天花板某处落下！
那光芒极其微弱，但其中蕴含的压迫感，却比心脏本身还要恐怖！
所有人瞬间警觉！
“什么东西？！”燃焰的火焰瞬间燃起。
那道光芒缓缓凝聚，化作一个模糊的轮廓。
人形。
但没有任何五官，没有任何细节，只是一团模糊的、暗红色的光影。
它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准确地说，看着那颗被封印的心脏。
“不好……”叶沧溟的声音发颤，“这是——”
“渊王。”端木鎏煌的声音冰冷，“至少是他的分身。”
“怎么可能？！”天翎吼道，“渊王还在封印中！”
“分身。”冥震说，“一缕意识，一缕力量。可能是感应到了心脏的召唤，分裂出来的。”
那道模糊的轮廓缓缓转向他们。
没有眼睛。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种目光——冰冷，残酷，如同俯视蝼蚁。
“把……它……还给……我……”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是从那个轮廓发出的，而是从整个空间，从每一个角落，从每一道暗红色的能量波纹里。
那声音里，蕴含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燃焰的火焰剧烈晃动。
“妈……妈的……这什么玩意儿……”
“别慌。”白灵的声音响起，虽然轻，却带着某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上前一步，挡在所有人面前。
那道轮廓看向他。
“光……”
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
“微弱……如萤火……”
白灵没有退缩。
他看着那道轮廓，粉色眼眸里的金色光芒，明亮得如同初升的太阳。
“也许吧。”他说，“但萤火也能照亮黑暗。”
那道轮廓沉默了半秒。
然后，它动了。
只是一步。
但这一步，整个空间都在颤抖！墙壁上的仪器纷纷炸裂，地面出现龟裂，那些暗红色的能量波纹如同海啸般涌来！
“小心！”俞昊岩举起盾牌，挡在最前面！
咚——！
能量冲击撞在盾牌上，俞昊岩整个人被震得倒退数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盾牌流下！
“昊岩哥！”木青岚惊叫。
“俺……没事……”俞昊岩咬牙硬撑。
那道轮廓又迈出一步。
这一次，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种压迫——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身上！
冥震和默凛同时出手！
紫色的雷光与冰蓝色的寒芒交织，劈向那道轮廓！
轮廓没有躲避。
雷光和冰芒穿过它的身体，落在后面的墙壁上，炸开两个大洞。
但它毫发无损。
“物理攻击……无效……”叶沧溟的声音发紧。
天翎咬牙。
“能量攻击也无效。那它到底怕什么？”
白灵盯着那道轮廓。
然后他开口。
“它不怕任何东西。”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
白灵的声音很平静。
“因为它不是真正的渊王。只是一缕意识，一缕力量。没有实体，没有弱点，无法被杀死。”
“那怎么办？”燃焰急了。
白灵沉默了一秒。
“但它的目标，不是我们。”
他看向那颗被封印的心脏。
“是它。”
那道轮廓又迈出一步。
这一次，它直接出现在心脏面前！
它伸出手——如果那团模糊的光影可以称为手的话——触碰着包裹心脏的晶体。
咔——
晶体上出现一道裂纹。
“不好！”端木鎏煌惊呼。
那道轮廓再次用力。
咔——咔咔——
裂纹越来越多！
“阻止它！”冥震怒吼。
所有人的攻击同时轰向那道轮廓！
八种力量交织成毁灭性的洪流，撞在那道轮廓上！
轮廓微微晃动了一下。
但也只是晃动了一下。
它甚至没有回头。
咔——！
晶体碎裂！
那颗心脏再次暴露在空气中！
咚——！
心脏剧烈跳动！
暗红色的能量如同海啸般涌出！
那道轮廓伸出手，向着心脏——抓去！
“不————！”
白灵的声音响起。
他挡在了那道轮廓面前。
光之力在他身上燃烧，如同真正的太阳！
那道轮廓停下动作，看向他。
“光……”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意外，“你……敢……挡我……”
白灵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挡在它和心脏之间。
他的脸色苍白，嘴角还在流血，光之力已经燃烧到了极限。
但他没有后退。
“白灵！”夜刹冲上来，站在他身边。
暗之力同样在燃烧。
那道轮廓看着他们。
“光……暗……”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古怪的意味，“同源……又……一次……”
它再次伸出手。
这一次，它抓向的不是心脏，而是——
白灵和夜刹！
“小心！”端木鎏煌大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道轮廓的手，穿透了光与暗的屏障，直接抓住了他们！
白灵和夜刹同时闷哼一声。
他们能感觉到，那道轮廓正在抽取他们的力量！
“放开他们！”冥震怒吼，雷光肆虐！
叶沧溟的水之力同时涌出！
两道力量撞在那道轮廓上，依然没有效果。
端木与默凛对视一眼。
他们没有攻击那道轮廓。
而是同时出手，劈向那颗心脏！
金光与冰刃轰在心脏上！
咚——！
心脏剧烈跳动！
那道轮廓的动作顿住了。
它的注意力，被转移了。
“它……在意心脏……”叶沧溟瞬间反应过来，“攻击心脏！逼它放手！”
所有人同时出手！
轰向那颗心脏！
心脏疯狂跳动！
每一次跳动，都有暗红色的能量波纹扩散，撞在那道轮廓上！
那道轮廓的身体开始晃动。
它抓着白灵和夜刹的手，渐渐松开。
“该死……”那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愤怒。
它放开他们，转身护住心脏。
但它已经晚了。
十种力量交织成的封印网，再次将心脏笼罩！
这一次，端木鎏煌改变了封印方式。他不再追求完美平衡，而是——
“引爆部分封印！”他吼道，“用爆发力逼退它！”
“什么？！”天翎惊呼。
“听我的！”
众人咬牙，同时引爆了封印的一部分能量！
轰————！
十色光芒与暗红色能量同时爆发！
整个空间剧烈摇晃，穹顶开始坍塌！
那道轮廓在爆炸中被震退数步！
它的身体变得更加模糊，更加不稳定。
它看着那颗心脏，又看着那些挡在它面前的人类。
然后，它开口。
“下一次……你们……挡不住……”
声音渐渐消散。
那道轮廓，化作暗红色的光芒，消失在空中。
空间里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和偶尔落下的碎石。
“它……走了？”燃焰的声音沙哑。
叶沧溟盯着探测器。
“能量波动消失。应该是……暂时退走了。”
白灵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冥震和夜刹蹲在他身边，手按在他肩上。
“没事？”
白灵摇头。
“没……没事……”
但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那道轮廓抽取了他们大量力量。白灵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身上的光之力几乎感知不到。
“封印呢？”天翎问。
端木鎏煌看向那颗心脏。
它又被封印了。但这次的封印明显不如之前稳固。晶体上满是裂纹，每一次跳动，都有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纹中透出。
“最多……一年。”他说。
叶沧溟点头。
“能量衰减加速。如果不再干预，一年后封印会自动瓦解。”
“一年……”木青岚喃喃。
俞昊岩走到他身边，扶住他。
“青岚，你还好吗？”
木青岚摇头。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但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有点累”的样子。翠绿的眼眸里光芒黯淡，脸色发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冥震和默凛随意坐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们的能量也消耗极大。
天翎收起扇子，难得地露出一丝疲惫。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怪物……”
“渊王。”端木鎏煌的声音低沉，“只是一缕意识，一个分身。就逼得我们所有人用尽全力。”
他顿了顿。
“如果本体完全苏醒——”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白灵的声音响起。
“但我们现在还活着。”
所有人都看向他。
白灵坐在地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但他的眼眸里，那抹金色的光芒依然在。
“我们封印了心脏。逼退了它的分身。我们——还活着。”
他看向每一个人。
“这就够了。”
燃焰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小白说得对。活着就行。”
叶沧溟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起。
“难得你说句人话。”
“喂！”
众人笑起来。
那笑声很轻，很疲惫，但却是真实的。
端木鎏煌站起身。
“走吧。这里快塌了。”
众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
俞昊岩扶着木青岚。冥震和默凛互相支撑。燃焰搭着叶沧溟的肩膀。天翎摇摇晃晃地跟在后面。
白灵和夜刹走在最后。
夜刹握着他的手。
白灵看着他，弯起嘴角。
“谢谢。”
夜刹沉默了两秒。
“……我在。”
他们走出议会大楼。
外面，灰蒙蒙的雾气已经开始消散。天空中出现了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废墟上。
那些被污染的人，已经不见了。只剩下空荡荡的街道，和偶尔传来的、远处救援队的呼喊声。
“阳光……”木青岚喃喃。
星光苔在他怀里轻轻闪烁。
那光芒很微弱。
但很温暖。
广场边缘，先遣队的队长老周正在指挥救援。
看到他们出来，他愣了一下。
“你们……你们成功了？”
端木鎏煌点头。
“暂时。”
老周看着他们疲惫的样子，沉默了。
然后他敬了一个礼。
不是议会的礼，也不是军礼，而是一个普通的、发自内心的敬礼。
“谢谢。”
白灵看着他。
“不用谢我们。”他说，“谢天秤座议长。是他给了我们机会。”
老周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头。
“我……会记住的。”
远处，救援队的呼喊声越来越近。
幸存者们在被抬上担架，被送上飞行器，被带离这座死城。
阳光越来越亮。
驱散着雾气，也驱散着黑暗。
白灵抬起头，看着那片阳光。
“走吧。”他说，“回家。”
悬浮车在低空飞行。
舷窗外，L市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云层下方。
舱内很安静。
所有人都累坏了。
燃焰靠在座位上，张着嘴，睡得人事不知。叶沧溟坐在他旁边，闭着眼，但没有睡。
木青岚抱着星光苔，缩在俞昊岩旁边。俞昊岩的手搭在他肩上，像一座可靠的山。
冥震和默凛坐在一起。两个人都没说话。
天翎躺在座位上，扇子盖在脸上，不知道是真睡还是装睡。
端木鎏煌盯着终端上的数据，金色的眼眸里带着思索。
白灵和夜刹坐在最后排。
白灵靠在他肩上，闭着眼。
夜刹看着窗外。
他的手，始终握着白灵的手。
“想什么呢？”白灵的声音轻轻响起。
夜刹沉默了两秒。
“……在想下次。”
白灵睁开眼，看着他。
“下次？”
夜刹点头。
“下次，不能再让你冒险。”
白灵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温暖，像窗外的阳光。
“好。”他说，“下次一起。”
夜刹看着他，暗金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
“……嗯。”
悬浮车继续飞行。
向着光棱城，向着尘息之邸，向着他们的家。
阳光透过舷窗，洒在他们身上。
温暖，明亮，如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