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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年薪百万后,我妈求我捐骨髓给弟弟(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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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抬头看我,眼睛瞪大,声音发颤:“念念……这、这是什么意思?”

沈峰也挣扎着坐直身体,拿过另一份协议。我爸也凑过去看。

“字面意思。”我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这是一个防御也是掌控的姿势,“我自愿为沈峰捐赠骨髓。但同时,这次捐赠,对我个人而言,意味着时间成本、健康风险、精神压力,以及可能的工作影响。根据市场惯例和非亲属捐赠的通常做法,受赠方应对捐赠方给予合理补偿。”

“合理补偿?”我妈的声音尖了起来,指着协议上那个数字,“五十万?!沈念,你问你亲弟弟要五十万?你是要卖你的骨髓吗?!”

“妈,您这话不对。”我语气依旧平静,“首先,这不是‘卖’。骨髓本身无价,法律禁止买卖。这是基于捐赠行为产生的‘自愿补偿金’,补偿我的各项损失。其次,五十万这个数额,是参考了我的年薪、误工成本、术后恢复所需的营养和护理费用,以及同类案例的综合评估,有法律依据。”

“你放屁!”沈峰猛地一拍桌子,虚弱的身体让他咳嗽起来,但眼神却充满了被羞辱的愤怒,“沈念!我可是你亲弟弟!你救我,是天经地义!你居然跟我算钱?还五十万?你怎么不去抢!”

“天经地义?”我微微挑眉,看向他,“沈峰,你买房的时候,我出四十万,是天经地义吗?你每个月问妈要钱,妈转头问我要,是天经地义吗?在你和妈眼里,我的一切付出,不都是‘天经地义’吗?怎么轮到你需要我的骨髓救命了,我计算一下我付出的代价,就不是‘天经地义’了?”

沈峰被我堵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我爸在一旁嗫嚅道:“念念……都是一家人,算这么清楚……伤感情啊。你弟弟病着,急需用钱治疗,你这五十万……”

“治疗费用是另一回事。”我打断他,拿出协议的第二页,“治疗费用,我们可以按照比例分担。我是姐姐,我愿意承担一部分。这五十万,是单独针对‘骨髓捐赠’这一行为的补偿。两笔账,清清楚楚。”

我妈已经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我的鼻子:“沈念!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冷血无情的东西!你弟弟都快死了,你还在这里跟他算账!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啊?!”

“良心?”我终于冷笑了一声,“妈,您跟我提良心?那我们来算算良心账。我大学毕业那年,找到第一份工作,月薪五千。您说家里困难,让我每月寄三千回去,我寄了。后来我工资涨到八千、一万、两万……您要的钱也越来越多,理由永远是家里用钱,沈峰用钱。直到我在您手机里看到,您把我给的钱,转头就给了沈峰,还备注‘别让念念知道’。妈,这就是您的良心吗?”

我妈的脸色瞬间惨白。

“还有沈峰,”我转向他,“你大学毕业三年,换了五份工作,最长的一份干了八个月。每次辞职,不是嫌累就是嫌工资低。然后就在家打游戏,问爸妈要钱,问我要钱。你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因为我是姐姐,我欠你的。沈峰,我欠你什么?是欠你一个当牛做马、供养你一辈子的承诺吗?”

沈峰喘着粗气,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过去二十八年,我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从未计算过回报。但换来的是什么?是你们的理所当然,是变本加厉的索取,是背地里的算计和嫌弃。”我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锥,敲在寂静的会议室里,“现在,沈峰病了,需要我的骨髓。我可以给。但这是最后一次。”

我把另一份协议也推过去。

“这是《赡养费支付协议》。从今往后,我每个月会按照上海市标准,支付您二老赡养费,直到法律义务终结。除此之外,我不会再以任何形式给予任何经济资助。而你们,也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我索取财物,或进行情感绑架。”

“这两份协议,签了。”我身体前倾,目光扫过他们三人,“骨髓,我立刻配合医院进行体检和捐赠。治疗费用,按协议比例承担。从此以后,我们之间,只剩下法律规定的赡养义务,再无其他瓜葛。”

“如果我不签呢?”我妈赤红着眼睛,嘶声道。

“那很遗憾。”我平静地收回协议,作势要放回文件夹,“捐赠是基于自愿原则。如果无法就捐赠的条件和后续的家庭关系达成清晰共识,我无法在可能存在巨大纠纷和后续骚扰风险的情况下,进行这次捐赠。沈峰的治疗,请你们另寻他法。比如,等待骨髓库的非亲属配型,虽然希望渺茫,时间也可能来不及。”

“你威胁我?沈念,你敢!”我妈猛地站起来,因为激动而摇晃。

一直沉默的刘护士长这时开口了,声音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权威:“沈太太,请冷静。沈小姐说的没错,捐赠必须完全自愿。任何强迫或道德绑架,都是不被允许的。而且,捐赠者如果心理压力过大,也会影响捐赠流程和术后恢复,甚至可能中途退出。为了沈峰先生能顺利得到救治,大家心平气和地沟通,达成一致,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刘护士长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我妈部分的气焰。她颓然坐下,捂着脸哭起来:“造孽啊……我真是造孽啊……生出这么个冷血的女儿……”

沈峰死死瞪着我,那眼神里有恨,有怒,有不敢置信,还有深藏的恐惧——他怕我真的不管他。

我爸老泪纵横,看看我,又看看哭泣的老婆和生病的儿子,终于嘶哑着开口:“念念……非要……非要这样吗?就不能……一家人和和气气的……”

“爸,”我看着这个一向软弱的男人,“和和气气的前提,是互相尊重,是权利义务对等。过去二十八年,我们这个家,有过和和气气吗?有的只是我对你们无休止的妥协,和你们对我的予取予求。今天,我只是想建立一个清晰的、对所有人都公平的规则。签了,沈峰有救,你们未来也有稳定的赡养费。不签,一切回到原点,但沈峰可能等不起。”

这是最后通牒。

会议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我妈压抑的哭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沈峰的脸色越来越白,他看了看哭泣的母亲,看了看无措的父亲,最后目光落在那两份协议上。生的渴望,最终压过了愤怒和羞辱。

他咬了咬牙,极其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签。”

“小峰!”我妈惊愕地抬头。

“妈……我想活。”沈峰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签了吧。”

我妈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

最终,在我、刘护士长的见证下,沈峰颤着手,在《骨髓捐赠补偿协议》上签了字。我爸我妈,则在两份协议上都签了字。

签完字,我妈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陌生,仿佛在看一个仇人。

沈峰则是彻底萎靡下去,签完字就扭过头,不再看我。

只有我爸,签完字后,深深叹了口气,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言,有愧疚,有无奈,也许还有一丝释然?

我仔细收好签好的协议,站起身。

“刘护士长,谢谢您。陈主任那边,可以开始安排我的体检了。”我转向所谓的“家人”,“治疗费用的分担部分,根据医院账单,我会按协议支付。补偿金五十万,请在骨髓采集完成后一周内,支付到我的指定账户。如果逾期,我会保留法律追诉的权利。赡养费从下个月开始支付。”

说完,我微微颔首,拿起文件夹,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沉稳,坚定,一步步,走向未知的、却终于由我自己掌控的明天。

身后,隐约传来我妈崩溃的哭声,和沈峰压抑的咳嗽声。

但,那已经与我无关了。

我的战争,赢了第一场。

而真正的战役,或许才刚刚开始。我知道,他们不会甘心。五十万,他们很可能拿不出来,或者不愿意拿。签了字,也不代表他们会遵守。

但没关系。

白纸黑字,法律文件。

从此以后,我和他们之间,只剩规则,不谈感情。

走到电梯口,我拿出手机,给林薇发了条信息:“协议已签。可以启动后续法律保障程序了。”

然后,我按下电梯下行键。

电梯门光洁如镜,映出我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张总发来的微信:“项目有个紧急问题,方便的话,电话沟通?”

我深吸一口气,回复:“方便。十分钟后我给您回电。”

看,生活还在继续。

工作,责任,自我的价值实现。

那些试图拖垮你的,终将使你更加强大。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我走了出去,重新汇入医院熙攘的人流。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抬手挡了一下,然后挺直脊背,大步向前走去。

前方,是体检中心,是即将到来的手术。

更是我亲手斩断枷锁后,那片虽然未知、却终于属于我自己的、辽阔而自由的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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