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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年薪百万后,我妈求我捐骨髓给弟弟(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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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做什么检查?”

“先抽血做HLA配型。如果配型成功,再进行全面体检,评估你是否适合捐献。”陈主任看着我,“捐献是完全自愿的,你有充足的时间考虑,也需要了解所有可能的风险。”

“我考虑好了。”我说,“现在就可以抽血配型。”

陈主任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大概没见过这么干脆的家属。“好,我让护士带你去。”

抽完血,护士告诉我,配型结果大概需要三到五天。

我重新回到病房。沈峰已经醒了,看到我,眼神复杂,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可能是病的缘故,也可能是知道现在有求于我,他收起了平时的刻薄。

我妈殷切地看着我:“抽血了?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出结果?”

“等通知。”我言简意赅,“我还有工作,先走了。有结果医院会通知你,我也会知道。”

“念念,你这就要走?”我妈慌了,“你不陪陪你弟弟?他……”

“妈,”我打断她,声音平静无波,“我请了两天假,但项目不能停。沈峰这里有医生护士,你照顾就好。需要钱缴费,你把账单发我,我转给你。”

我的态度显然让她不安。她可能以为,沈峰这场大病,会让我心软,会让一切回到从前,甚至让我因为愧疚而加倍付出。

但她的算盘打错了。

沈峰的病是真的,我的同情和那点可悲的血缘责任也是真的,但这不代表我会忘记过去二十八年的种种,不代表我会重新跳回那个被情感勒索的深渊。

我只是,在做我认为该做的事。仅此而已。

走出医院,阳光刺眼。我抬手遮了遮,却遮不住心底那片越发浓重的阴霾。

手机响了,是闺蜜林薇。

“念念,你什么情况?微信不回电话不接,你们公司的人说你请假了?出什么事了?”林薇连珠炮似的问,声音里是真切的担忧。

林薇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在上海唯一可以交心的朋友。她家境优渥,性格飒爽,在一家外资律所当律师,看问题总是一针见血。

“我在医院。”我简单说了沈峰的情况,以及配型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林薇压抑着怒气的声音:“所以呢?你妈又用亲情绑架你,让你捐骨髓?沈念,你别告诉我你答应了!”

“我抽血做配型了。”我说。

“沈念!你脑子被门夹了?”林薇几乎在吼,“他们以前怎么对你的你忘了?你妈手机里那些话,你弟那副嘴脸!现在需要骨髓了想起你来了?我告诉你,这就是道德绑架!白血病治疗要花多少钱?移植要花多少钱?是不是最后全要你出?你这是救人吗?你这是给自己找个无底洞往里跳!”

我知道她是为我好,每一句都戳在痛处。

“薇薇,我知道。”我靠在医院外墙冰冷的瓷砖上,仰头看着高楼缝隙里狭窄的天空,“我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但沈峰……他确实病了,会死的那种病。我是他生物学上配型成功率最高的亲属。如果我因为恨他们而见死不救……我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去了!”林薇急道,“他们是施害者,你是受害者!受害者没有义务以德报怨!沈念,你听我的,配型结果出来,如果匹配,你就说你身体不行,医生不同意!或者你直接消失一段时间,让他们找不着你!这种家庭,不断干净你一辈子都完了!”

“我断不干净了,薇薇。”我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血缘断不了。就算我今天跑了,这件事也会成为我一辈子的心理枷锁。他们会到处说我见死不救,我的良心……也过不去。”

“良心?他们对你有良心吗?”林薇恨铁不成钢,“你就是心太软!那你打算怎么办?捐了骨髓,然后继续被他们吸血?直到把你吸干?”

我握紧了手机,指尖发白。

“不。”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冰冷而清晰,“骨髓,我可以捐。但从此以后,我和这个家,两清。”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是我给他们的,最后一笔‘亲情债’。”我说,“用一次骨髓捐赠,买断我未来人生所有的情感勒索和道德绑架。从此以后,我只是法律意义上的女儿和姐姐,只履行法律规定的义务。”

林薇在电话那头吸了一口气:“……你想清楚了?手术有风险,术后他们可能变本加厉。”

“我想清楚了。”我看着医院门口行色匆匆的人群,“所以,薇薇,我需要你帮忙。”

“你说。”

“以你专业律师的角度,帮我拟两份文件。”我缓缓说道,“一份是,具有法律效力的赡养费支付协议,明确我未来每月支付给父母的赡养费金额,以及支付方式。另一份是……骨髓捐赠的知情同意及相关补偿协议。”

“补偿协议?”林薇捕捉到了关键。

“对。”我抬起头,阳光有些刺眼,“我记得你以前处理过类似的案例,非亲属之间的骨髓捐赠,虽然没有明确市价,但通常会有一定的营养费、误工费补偿,对吧?甚至有些渠道,会有‘感谢金’。”

“你的意思是……”

“既然他们一直用商业社会的规则对我——我赚钱多,所以我该多付出;我的资源,应该优先供给家人——那么这一次,我也用商业社会的规则回应他们。”我的声音没有波澜,“骨髓,我有,可以给。但这不是免费的。按照市场通行的捐赠补偿标准,以及我作为投行总监的时间成本、健康风险,算一个价格出来。”

“沈念……”林薇的声音充满了震惊,随即变成了带着佩服的叹息,“你终于……开窍了。好!这个忙我帮定了!我会给你弄一份滴水不漏的协议。不过,你确定要这么做?这等于彻底撕破脸了。”

“脸早就撕破了。”我挂断电话,走进灼热的阳光里。

从我妈手机里看到那条转账备注的那一刻起,从她说出“拿捏得住我”的那一刻起,从沈峰理所当然指责我“自私”的那一刻起——我和那个家之间,就已经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名为血缘的遮羞布。

而沈峰的白血病,像一把烈火,烧毁了这最后一块遮羞布。

也好。

那就让一切赤裸裸地摊开,用合同,用协议,用明码标价,来了断这场持续了二十八年的、不对等的亲情买卖。

回到公寓,我开始查资料。非亲属骨髓捐赠的补偿,国内没有统一标准,但通常包括:捐赠期间的误工费、营养费、交通住宿费,以及一定的“感谢金”,数额从几万到十几万、甚至几十万不等,取决于受赠者的经济情况和意愿。

而我作为亲姐姐,这个身份本身,在医学上价值巨大,在情感上……本该无价。

但现在,我要给它标上一个价码。

一个足以买断我后半生安宁的价码。

同时,我也在计算我的财务状况。年薪百万听着多,但扣除一切,我工作这些年,账户里的存款刚过七位数。之前陆陆续续给家里,加上沈峰房子的四十万,前后已经掏出去近百万。如果骨髓移植费用高昂,后续抗排异治疗更是长期花费……

我的手机震动,是我妈发来的短信(新号码):“念念,医生说了,移植手术和相关治疗,医保报销后,预估自己还要准备八十到一百万……家里实在拿不出这么多。你看……”

看,来了。

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我回复:“配型结果还没出,谈费用为时过早。如果配型成功,治疗费用我们可以按照比例分担。我是姐姐,可以承担一部分,但不是全部。”

很快,我妈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接了,按了录音。

“念念,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我妈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但这次哭腔底下是焦躁和不悦,“那是你亲弟弟!救命钱啊!你有钱,你就不能先垫上吗?算妈借你的,行不行?”

“妈,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我平静地说,“我也有我的生活和规划。沈峰有医保,你们自己也应该有一些积蓄。治疗费用,应该共同承担。”

“我们哪有什么积蓄!钱不都给你弟买房结婚用了吗?”我妈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说漏了嘴,赶紧补救,“我的意思是……家里现在真的困难。念念,你就帮帮你弟弟,妈以后一定……”

“妈,”我打断她,“这些话,等配型结果出来再说吧。我还有工作,先挂了。”

不等她回应,我挂断电话,将新号码再次拉黑。

我知道,这只是第一轮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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