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归途（1/2）

劫后余生。

两人对视，恍如隔世。

项羽伸出手，虞瑶将自己的手放入他宽大的掌心。他轻轻一拉，将她拥入怀中。

紧紧地，仿佛要将她揉入骨血，再也不要分离。

“对不起……吓到你了。”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而充满后怕。

虞瑶用力摇头，泪水浸湿了他肩头的衣衫：“是我该说对不起……我差点……差点就……”

“都过去了。”项羽打断她，抚摸着她的长发，“从今往后，没有任何东西，能再将我们分开。江山不行，天命不行，任何邪祟外魔……都不行。”

虞瑶在他怀中用力点头。

相拥许久，两人才分开。项羽看了看四周：“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尽快离开。”

虞瑶点头，看向昏迷的周先生：“他……”

项羽走过去，探了探鼻息：“还活着，吓晕了而已。”他略一沉吟，抓起周先生，又看了看满地匪徒和赵老栓的已风化遗骸，叹息一声，终究没有补刀。

“走吧。”

两人相互搀扶着，沿着白袍人离开的那条通道，向上走去。

通道蜿蜒，但并不漫长。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亮光。

推开挡在洞口的一块松动石板，清冷的空气夹杂着雪后特有的清新气味扑面而来。

他们出来了。

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山坳，远处是连绵的雪岭，天空依旧阴沉，但雪已经停了。回头看，出来的洞口隐藏在一片乱石和枯藤之后，极为隐蔽。

“这里……是骊山另一侧？”虞瑶辨认着方向。

项羽抬头看了看天色和山势，点头：“应是北麓。弃鹿村在西南方向，我们在地下穿行了不少距离。”

他深吸一口气，牵起虞瑶的手：“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休整，再作打算。”

两人沿着山坳向下走去。没走多远，前方林中传来一阵熟悉的嘶鸣。

只见那匹枣红马，竟从一片松林后小跑着出来，亲昵地用头蹭了蹭虞瑶的肩膀，又轻轻拱了拱项羽。

“好马儿！你竟自己找来了！”虞瑶惊喜地抚摸着马颈。

项羽也露出笑意。有马代步，接下来的路就好走多了。

两人一骑，项羽将虞瑶护在身前，周先生横搭在马后，缓缓离开了这片承载了太多诡异与生死纠葛的山域。

三日后，一处偏僻山村的猎户家中。

虞瑶为项羽和自己换好了药，重新包扎了伤口。项羽的恢复力惊人，加上吞噬“龙睛意志”后身体的奇妙变化，外伤已好了七七八八，内息也趋于平稳。虞瑶的损耗则需要更长时间静养，但已无大碍。

周先生在一天前醒来，得知狗爷、雷彪等人尽数殒命，自己侥幸得活，又见项羽虞瑶无意杀他，千恩万谢，发誓回乡后再不作恶，当天便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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