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说谁狂徒呢？（1/1）

白发老者僵在原地，抬在半空准备呵斥的手还没收回去，脸上维持着道貌岸然的高人神情，嘴角的弧度还没落下，眼神却一片空白，满是茫然，脑子一片混沌，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苏玄脸上的得意还没褪去，嘴角咧着，眼神呆滞，整个人呆若木鸡，像一尊泥塑，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沈清欢忘了哭，杏眼瞪得滚圆，嘴唇微张，半天合不拢；沈惊寒忘了攥紧拳头，周身杀意瞬间消散，满脸错愕；一众沈家族人更是张大了嘴，神色呆滞，满脸都是难以置信，仿佛见了鬼魅。

谁也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谁也没感受到半点灵力波动，好好一座耗费无数心血打造的大厅，说没就没了，消失得干干净净。

过了好半晌，众人才回过神，当场炸开了锅，刺耳的叫嚷声此起彼伏，全是不服气的叫嚣，一个个色厉内荏，想靠声势壮胆：“哪里来的狂徒，竟敢毁我沈府大厅，简直胆大包天！”“大胆贼人，光天化日之下撒野，真当我们沈家没人了，休想轻易离开！”

一名身着锦袍、面容威严的少年快步走出，正是沈家家主沈惊寒，他沉着脸，下颌紧绷，摆出一家之主的威严架势，对着檐角的姜明镜厉声呵斥，声音拔高几分，装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想靠气势压人，实则心底早已慌得不行，心脏狂跳不止，手心冷汗直冒。

他故作镇定，脊背挺得笔直，可指尖微微发抖，膝盖隐隐发软，早已暴露了内心的恐惧。眼前这人手段诡异，悄无声息毁了大厅，修为深不可测，绝非等闲之辈，可当着全族的面，他不能露怯，只能硬着头皮撑场面，生怕一示弱便会引来灭顶之灾，让整个沈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檐角的姜明镜终于动了。

他慢悠悠起身，足尖轻点屋檐，身形轻飘飘落在地面，月白道袍翻飞，不染半点尘埃，身姿闲适淡然，可周身气息骤变。原本慵懒散漫的气场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磅礴刺骨的威压，如同山岳压顶，又似深海沉渊，狠狠砸在每一个沈家人身上，沉重得让人无法喘息。

“噗通、噗通、噗通——”

接连不断的跪地声响起，清脆又整齐。

刚才还在叫嚣的沈家众人，包括那位摆架子的家主，全被这股威压死死压住，膝盖不受控制地一软，齐刷刷跪倒在地，浑身发抖，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呼吸凝滞，血脉翻腾，只要稍有反抗，就会被这股威压碾成肉泥，魂飞魄散。

白发老者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也被逼得单膝跪地，勉强用一只手撑着身子，手臂微微颤抖，周身灵气紊乱不堪，再也摆不出半点高人姿态，往日的从容淡定荡然无存，只剩满心恐惧。苏玄和沈清欢更是吓得瘫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牙齿不停打颤，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连抬头看姜明镜的勇气都没有。

姜明镜步履闲适，一步步走到沈家家主面前，身姿挺拔，气度淡然，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冷淡，没有半分温度，像在看一堆无关紧要的石子，毫无波澜。他抬手一扬，衣袖轻拂，那张泛黄的逾期债单缓缓飘落在家主面前，纸上字迹清晰醒目，一笔笔账目清清楚楚，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三年前，你沈家亲自登门，对着我卑躬屈膝，借走青云宗五千极品灵石，承诺一年归还，如今逾期两年，分文未还。本座三次派人催债，全被你们推诿搪塞，装傻充愣，百般推脱。”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带着刺骨的寒意，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众人心头，让人头皮发麻：“别跟我扯交代，别跟我讲颜面，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是世间最朴素的道理，也是本座的规矩。今日，连本带利，立刻还清，一文都不能少。”

姜明镜顿了顿，眸光一冷，周身威压又重了几分，压得众人胸口发闷，几乎窒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别想着拖延，别想着耍赖，本座没耐心陪你们耗着。太阳落山之前，不把债还清，你们整个沈家，不用等到明天，今晚就会被我连根拔起，彻底扬了，化作这北域的一抔黄土。”

这话直白又粗暴，没有半点回旋余地，摆明了是不给活路，容不得半点讨价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