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吃里爬外了属于是(1/1)
两侧的沈家小辈与旁系族人,方才还跟着沈惊寒一同怒斥苏玄,气势汹汹,恨不得立刻将这白眼狼赶出去,此刻见有仙人撑腰、天道坐镇,瞬间怂了下去,一个个缩着脖子,脸色惨白,非但不帮自家少主分忧解难,反而倒戈相向,对着沈惊寒出言规劝,语气刻薄又势利,满是自私自利:“少主,快收手吧!得罪天命之子,得罪仙长,我们沈家满门都要遭殃,何必为了这点事,搭上全族性命。”
“就是!不过是几件宝物、几千灵石,至于这么较真吗?真把仙人惹恼了,我们谁都活不成,得不偿失啊,快别再固执了。”
“苏公子吉人天相,有仙人庇护,少主你就退让一步,放他们走,此事就此作罢,别再纠缠不休,连累我们了。”
更有甚者,缩着脖子压低声音,埋怨沈惊寒小题大做,为了一时意气连累族人,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与自私。这群人平日里靠着家族锦衣玉食,争权夺利时个个积极踊跃,生怕少占一分好处,遇事却胆小如鼠,只想着苟全性命,全然忘了家族拖欠青云宗债务的理亏,忘了苏玄前世的狼子野心,忘了沈惊寒是为了保全家族才出手阻拦。沈惊寒听着这些刺耳的话语,心一点点沉到谷底,眼底的暖意彻底消散,只剩彻骨的心寒与失望,看着眼前这群自私自利的蛀虫,只觉得满心悲凉,留着这群人,只会拖累整个沈家,成为覆灭家族的导火索。
天道傀儡悬浮在半空,金甲流光璀璨,浩荡威压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压得众人呼吸一滞,浑身僵硬。它将冰冷的目光投向檐角隐身的姜明镜,机械刻板的声音不带半分情绪,透着不容违抗的强制命令,直直传入他耳中:“姜明镜,既不出手救场,便不得干预此事,此乃天命轨迹,不可扰乱,违者必遭天罚。”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想怎么玩,我不在乎,但这钱,我绝对是得要回来的,你要是拦我,你可就越界了。”
檐角之上,姜明镜斜倚在朱红梁柱上,一身月白道袍松松垮垮,纤尘不染,墨发用一根羊脂玉簪随意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随风轻晃,衬得面容温润俊美,却又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他单手撑着下颌,手肘抵着梁柱,狭长凤眼半眯,眼尾微微下垂,透着十足的慵懒散漫,漆黑的眸子里没半分波澜,只剩淡淡的无趣,只觉得眼前这场戏俗套到反胃,看得人眼皮发沉,兴致全无,连多余的目光都懒得施舍。
又是重生复仇,又是天命之子,又是世外高人半路救场,翻来覆去都是这套烂把戏,毫无新意,连剧情走向都能一眼看穿,实在乏味。他本来只想安安静静看完整场闹剧,再慢悠悠上门要债,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不掺和这些天道布局的烂事,免得惹一身麻烦。可底下这群人吵吵嚷嚷,唾沫横飞,没完没了,聒噪得要命,像一群乱鸣的雀鸟,彻底搅了他的清闲,磨尽了他最后一点耐心。
姜明镜心底啧了一声,眉尖微蹙,满脸不耐,原本淡然的眉眼间染上几分冷意,周身慵懒气息淡了几分。好好的债不还,非要在这演狗血戏码,给脸不要脸,既然好好讲道理不听,软的不吃,那就没必要客气了,用强硬手段解决反倒省事,也能清净不少。
他连起身都懒得动,身姿依旧倚着梁柱,只懒懒抬起一根手指,指尖泛着微不可查的淡青灵光,轻轻朝着身旁的门框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炫目的灵光炸开,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平静得仿佛只是拂过一缕微风。下一秒,整座气派恢弘、雕梁画栋的沈府大厅,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瞬间碾碎,又像是烈日下消融的积雪,连半点残渣都未曾留下,**瞬间灰飞烟灭**。
方才还坚固厚重的墙壁、鎏金雕花的梁柱、光洁锃亮的大理石地面,还有案几上的香炉、墙上的挂画,全都化为漫天飞灰,被风一吹,散得无影无踪,不留半点痕迹。
全场所有人僵在原地,满脸错愕,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全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刚才还在激烈对峙、吵得面红耳赤的众人,一下子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暖风迎面吹来,卷起满地飞灰,拂过一张张呆滞的脸,所有人在风中凌乱,场面死寂得诡异。刚才的争吵声、呵斥声、哭喊声,戛然而止,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