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横推,玄机(2/2)
无处闪避。
然而他甚至连视线都没有下移。
只是挥刀。
刀光向下。
一道近乎满月的圆弧形刀罡,自他身下三尺处横扫而出!
刀罡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
激波之后,才是那迟来的,如同山崩地裂般的轰鸣!
嘭——!!!
那冲在最前的十几头妖魔,在半空中便已被刀罡正面击中。
它们的躯体如同被巨锤砸中的泥塑,毫无反抗地凹陷,炸碎成漫天的血雾!
后面的妖魔被血雾糊住视线,却仍在本能地向上扑跃。
然后它们撞上了那尚未完全消散的刀罡余劲。
像是飞蛾扑火。
汪琴站在裂谷这边,眼睁睁看着那一幕,喉间仿佛堵了一块烧红的铁。
他知道那些妖魔很强。
其中几头,即便他亲自动手,也要苦战数十回合,甚至可能负伤。
可在陆沉的刀下,它们与那些最弱小的杂鱼没有任何区别。
一刀。
全灭!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惊叹这里的妖魔实力恐怖,因为陆沉已经用更恐怖的事实告诉他。
在他面前,妖魔没有资格谈论实力。
陆沉的足尖落于对岸崖边。
同一瞬间,裂谷对面崖壁上剩余的妖魔已如同被捅了窝的马蜂,密密麻麻地涌了上来。
它们没有理智,不知恐惧,只凭着对活人血肉的本能饥渴,前赴后继地扑向那个落单的,气息诱人的身影。
陆沉没有拔刀。
他只是抬起左手,五指虚握,平平一拳,向前推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
拳罡脱体而出的刹那,空气被压缩成一道近乎透明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人之拳,轰然平推过那片区域。
那方圆两丈内的七八头妖魔,没有任何挣扎,甚至没有发出哀鸣。
它们的身躯在同一瞬间被那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压得趴伏于地。
骨骼碎裂的脆响密集如炒豆。
紧接着,血肉与内脏从破碎的躯壳中挤溅而出,将那片焦黑的岩地染成一片湿润的深红。
汪琴说不出话。
他身后那些锦衣卫精锐,同样说不出话。
他们忽然明白,为何出发前,汪千户只说听侯爷调遣,而没有布置任何具体的战术配合。
因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刀法,阵型,默契,都只是锦上添花。
而这朵花,甚至没有资格被绣在那袭锦绣战袍的边角。
“走。”
陆沉的声音从对岸传来。
裂谷中,仍有源源不绝的妖魔自深处涌出,攀附崖壁,试图截断这支队伍的归路。
汪琴等人越过裂谷,随后深吸一口气。
他转身,面对那蜂拥而至的黑暗,声音低沉:“锦衣卫听令。”
十二柄绣春刀齐刷刷出鞘。
“我等在此断后,绝不许一头妖魔越过。”
“得令!”
众人齐声回答。
陆沉听见了身后的厮杀声。
他看了一眼,便迈开脚步,朝着地宫更深处,竺无双等人所在之处,大步前行。
……
秋山之外。
暮色已沉,天边最后一缕金红被铅灰色云层吞没。
七十二名校尉盘坐于预定阵位,精血已祭,法咒已成。
以山脚为起点,一道无形无质,唯有感知高绝者才能捕捉的“界”,正缓缓升起,如倒扣的琉璃碗,将整座秋山笼罩其中。
锦衣卫秘传的“镇邪法阵”,提前启动了。
山脚一处隐蔽的高地。
玄妙真独立于夜风之中,月白道袍被气流卷起一角。
她垂眸望着山腰某处法阵节点处隐隐流转的灵光,唇角慢慢弯起一道弧度。
那弧度极浅,浅到几乎看不出。
但其中盘踞的怨毒,却浓稠如墨。
天赐侯。
她默念着这三个字,像是在咀嚼一颗苦涩又冷硬的青果。
多少年了。
自她入玄教以来,凭家世,凭资质,凭那份从不肯输人的心气,何曾受过这等折辱?
他是侯爷。
他手持指挥使令牌。
他有资格让她退避。
但这是秋山,不是朝堂!
这桩因果,他以为单凭那点“侯爷”的威风,便能平了吗?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枚尚未动用的,镌刻着玄教秘传咒文的符箓。
符箓上微光流转,与她之前布置于法阵节点中的数枚子符遥相呼应。
她当然知道,那法阵是锦衣卫的。
可锦衣卫的法阵,若是某个节点突然出现“偏差”呢?
她不知道那会引发什么后果。
但她知道,那后果绝不会落在自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