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横推,玄机(1/2)
陆沉没有答话。
他的刀已经毫不犹豫的出鞘。
——铮!
刀鸣如龙吟,百炼刀锋自鞘中弹起。
化作一道惨白匹练,横贯幽暗洞窟。
离他最近那头形如鬣狗,口涎滴落的妖魔甚至来不及嘶吼,头颅便已离颈,黑血喷涌如泉。
尸体下坠。
那沉重的闷响,如同投入死水的第一颗石子。
涟漪尚未扩散,惊涛已至。
所有蛰伏于熔岩裂隙之上,尚在半梦半醒之间的妖魔,在同一瞬间睁开幽绿的瞳孔。
它们嗅到了血的气息,嗅到了那远比熔岩更灼热的,来自活人气血的致命诱惑。
然而它们只来得及睁开眼。
陆沉的第二刀已然落下。
这一刀,横空而过。
刀锋过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
刀身仿佛被无形之力赋予了整座山岳的重量,以横扫千军之势,平推而去!
噗!
没有金铁交鸣,只有连续不断的,沉闷如击败革的崩裂声。
挡在刀锋正面的三头妖魔,一头覆甲如犀,一头身披骨刺,一头已半身化作熔岩凝成的黑曜石,它们的躯体在同一瞬间凹陷,撕裂,炸开!
血肉与碎骨混杂成猩红的暴雪,向后激溅数丈,将后方的岩壁涂抹的一片狼藉。
刀势未尽。
刀意已至。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碾压感。
是单纯到极致的力量本身所携带的,无可抗拒的压迫。
刀锋所向,哪怕只是擦过边缘,亦被那余波震得筋断骨折,横飞出去。
砸入熔岩裂隙,在滚烫的赤流中抽搐成焦炭。
这哪里是刀法?
这分明是以人力行山岳之威,以血肉践天神之权!
汪琴喉间发紧,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渗出冷汗。
他是锦衣卫千户,身经百战,见过不止一位宗师出手。
那些站在武道绝巅的人物,出手时或轻描淡写,或气象万千,但无一例外,都有着令凡俗武者窒息的,不可逾越的鸿沟。
而此刻,面前这个尚未及冠的年轻人,那一刀的风姿……
比起那些刚破境的宗师,恐怕也不遑多让了吧?
这个念头从他心底浮起,带着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荒诞。
他才多大?
他踏入武道才几年?
他凭什么?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也不再有时间追寻答案。
因为汪琴听见自己的声音,已经从喉咙深处破出,低沉,急促,如铁石交击:
“结阵!”
十二道身影闻声而动,瞬间收缩成紧密的圆阵。
绣春刀齐出,刀尖朝外,气机相连。
他们背靠背,将那狭窄的立足之地守成铁桶。
这是锦衣卫千百次生死磨砺烙入骨髓的本能。
当遭遇远超预料的强敌或险境时,首要之事不是求生,而是稳住阵脚,不给袍泽添乱,不使阵型溃散。
他们不知道陆沉还能撑多久。
但他们知道,自己必须撑到陆沉需要他们的时候。
而陆沉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
他的全部心神,都已沉浸在一种近乎于酣畅的状态中。
降龙伏虎神通初成后,那股“四象不过”的磅礴巨力,一直蛰伏在他筋骨深处,如潜龙在渊,如睡虎伏岩。
他曾在仙魔幻境中以抱丹劲将这股力量凝于一点,骤然爆发。
也曾以八重金刚功将其一丝丝编织进血肉纹理。
但从未像此刻这般,毫无顾忌,毫无保留地彻底放开。
板肋虬筋如万载古藤绞紧,每一次发力都在将积蓄的气血压榨成更纯粹的动能。
龙象般若功催动到极致,体内竟隐隐传出低沉的,似龙吟似象鸣的共振。
那是气血奔涌到极速时,与骨骼,筋膜的共鸣。
这般爆发,若换作寻常气关六洞武者,恐怕不出十息便会气血枯竭,经脉灼伤。
但陆沉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的气血非但没有衰落的迹象,反而在一次次极限压榨后,被那四象不过的磅礴根基与抱丹劲的凝练之法反复淬炼,越战越纯,越战越精!
他不需要节省。
他只需挥洒。
三息!
裂谷崖壁上方,通往对岸必经之路上的妖魔,已无一头站立。
它们横七竖八倒伏于焦黑的岩面。
有的身首异处,有的胸腹洞开,更多的只是被那横扫一刀的余波扫中,整个身躯便如同被山峦碾过的芦苇,软塌塌地贴在地上,失去所有生机。
“跟我来。”
陆沉收刀。
刀身斜指地面,粘稠的妖血顺着血槽滑落,滴在滚烫的岩石上,嗤嗤化作青烟。
他话音落下的刹那,他足尖一点,身形已如离弦之箭,直掠向裂谷对岸!
裂谷宽逾三丈。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幽暗,隐隐可见熔岩的赤红脉络在其中蜿蜒,如同地狱睁开的眼缝。
无数妖魔攀附于两侧崖壁,感应到头顶掠过的活人气息,纷纷仰头,发出尖锐嘶鸣,争相向上扑跃!
陆沉的身形仍在半空。
无处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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