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孤注一掷,御前卖惨(2/2)
但在东宫之位和自己的命面前,这点微薄的亲情根本不值一提。
皇家向来只有利益,没有亲情。
他猛地伸出手,在李瑞大腿内侧最嫩的肉上狠狠掐了两把。
“哇啊。”
剧烈的疼痛让李瑞瞬间发出一声惨烈的嚎哭,眼泪豆子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李泓看着哭得几乎背过气去的儿子。
狠狠的闭了闭眼睛。
随后。
他走到床榻前。
从一个极其隐秘的暗格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
他拔掉塞子,将里面的一撮红色药粉尽数倒进嘴里。
这是一种极其伤身的烈性药。
服下后会造成内腑震荡大口吐血的假象。
虽然不要命。
但需要卧床调养几个月才能恢复元气。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了。
药粉刚咽下去。
李泓的脸色瞬间从涨红变成了骇人的灰白。
他猛地弯下腰。
“噗?”
一大口浓稠的黑血直接喷在了地毯上。
溅了他自己一身。
他无力的倒在血泊中,胸口微弱的起伏着。
死死抓着小喜子的衣服下摆。
“快去……”
“抱着皇长孙去静宁宫。”
“告诉母后……”
“有人下毒……要绝了孤的命。”
说完这句话。
李泓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小喜子吓得抱着李瑞边喊边跑。
深宫。
静宁宫佛堂。
陈若云今天手里的佛珠破天荒的转乱了节奏。
外面的消息一波接一波的传进来。
她原本还能沉得住气。
直到小喜子抱着嚎啕大哭的李瑞连滚带爬的冲进来。
听到太子口吐鲜血昏迷不醒。
陈若云猛地站了起来。
因为起得太急,手里的紫檀佛珠啪的一声崩断,圆润的珠子滚落了一地。
“泓儿!”
陈若云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掩饰不住的慌乱。
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骨肉。
是她将来名正言顺当上太后唯一的底气。
她快步走过去。
一把从太监怀里夺过哭得嗓子嘶哑的李瑞。
如果她再不站出来。
太子就真的要被这漫天的谣言和朝臣的折子彻底钉死了。
“好狠的手段。”
陈若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次睁眼时刚才的慌乱已经彻底消失。
“备软轿。”
陈若云抱着还在抽泣的李瑞,连身上的素色海青都没换。
“本宫要亲自去御书房。”
御书房外。
以赵晋为首的几个言官已经在这里跪了整整一个时辰。
头顶着大太阳,高喊着要求废除储君的口号。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李渊坐在御书房的龙案后,听着外面的逼宫声,气得直摔茶盏。
帝王最厌恶的就是被臣子裹挟。
外面这些人越是闹。
他心底那股独断专行的逆反心理就越强。
就在这时。
刘成急匆匆的跑进来。
“陛下。”
“皇后娘娘抱着皇长孙殿下跪在外面。”
“皇长孙哭得都快背过气去了。”
李渊眉头死死的拧在一起。
“她来干什么?跑来添什么乱。”
还没等刘成回话。
门外传来了陈若云凄厉的哭喊声。
这是她五年来第一次走出佛堂踏入前朝的范围。
“陛下。”
“臣妾求陛下救救泓儿。”
李渊推开刘成大步走到门口。
一把推开朱红色的大门。
台阶下。
陈若云穿着一身素衣。
未施粉黛的脸上挂满了泪痕。
她死死抱着还在不停发抖的李瑞。
额头重重的磕在坚硬的石板上。
“皇后。”
李渊看着她这副狼狈的模样到底还是缓了语气。
“外面风大,你跑来闹什么。”
陈若云抬起头。
眼泪不要命的往下掉。
“臣妾不敢闹。”
“臣妾只求陛下给这可怜的孩子留个爹。”
她把李瑞推到前面。
“陛下明鉴。”
“泓儿今日清晨看到外面那些不堪入目的告示。”
“气急攻心。”
“在东宫吐了好多血,已经人事不知了。”
“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下毒手。”
陈若云转头。
目光望向那些跪在地上的言官。
“贪墨之罪尚未查实,人证也已伏诛。”
“便有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将储君的名声践踏在泥里。”
“今日他们敢在天子脚下乱贴这等大逆不道的污言秽语逼死太子。”
“明日他们是不是就敢逼宫造反。”
这话直直的戳中了李渊最敏感的地方。
帝王的底线就是皇权不容挑衅。
他看着台阶下跪得整整齐齐的百官。
又看着在陈若云怀里瑟瑟发抖的亲孙子。
李渊的眼神彻底阴沉下来。
这些人这么急着把太子逼上死路,就是在打他的脸。
李渊绝对不允许自己成为别人手里清理朝堂的刀。
“皇上!臣等绝无此意啊…”
“都给朕闭嘴。”
李渊猛地暴喝一声,浑厚的嗓音压下了所有的喧闹。
他指着
“大夏的江山是朕的。”
“不是你们几张嘴皮子就能做主的。”
李渊深吸了一口气,冷眼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传朕的旨意。”
“京城各处告示,立刻撕毁。”
“太子李泓虽有失察之过,但现已重病昏迷。”
“着太医院全力救治。”
“在此期间,东宫闭门谢客,太子暂撤监国之权,罚俸三年。”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些言官。
“谁若是再敢拿这种查无实据的坊间流言来逼朕废储。”
“直接褫夺官服,发配充军。”
一场眼看就要彻底掀翻东宫的骇浪。
就这么在陈若云的亲情计和李泓的苦肉计下被生生的压制住了。
消息传回信王府。
李琰正蹲在院子里看着君沐宸逗虫子。
听到暗卫的汇报他直接爆了句粗口。
“玛德!”
“李泓那王八蛋对自己也真够狠的。”
“陈若云还真把那小崽子拿去当挡箭牌了。”
李琰站起身。
有些郁闷的看着走出来的云照歌。
“姑奶奶。”
“这特么不是雷声大雨点小吗。”
“咱们折腾了半天,就罚了他三年俸禄?”
相比于李琰的暴躁。
云照歌却是极其的放松。
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弧度。
君沐宸把陶罐抱在怀里,鄙视的看了一眼李琰。
“信王伯伯你该治治脑子了。”
君夜离走到云照歌身边顺势揽住她的腰,眼神轻蔑的扫过李琰。
“你的脑子果然只有花生大。”
“谁告诉你大字报是为了直接废太子的。”
李琰挠了挠头。
彻底被这对黑心夫妻搞蒙了。
“那是为了啥。”
云照歌转过身看着皇宫静宁宫的方向,眼神变得极其冰冷。
“李泓这种在东宫烂透了的根,一次雷击是劈不死的。”
“李渊为了制衡,肯定会保他。”
“我要的,就是把太子放在架子上烤。”
“逼得那常年在佛堂念经的皇后亲自下场。”
“现在她为了保儿子,都能和李渊演上了。”
云照歌转头看着李琰。
“你说,她后面会不有下一步?”
“既然棋手都已经上桌了。”
“我们怎么能不接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