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孤注一掷,御前卖惨(1/2)
天刚蒙蒙亮,京城的晨雾还没散尽。
城东卖早点的老张头刚掀开热气腾腾的蒸笼。
就看到旁边的青石墙上贴满了白底黑字的告示。
他擦了擦手凑过去看。
墙边早就围了一圈早起的百姓。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落榜书生正站在最前面。
手里举着一张从墙上揭下来的纸。
“东宫太子为筹巨款,以十万两白银卖出了城门监的肥差。”
“贪墨边关军饷。”
“串通外邦,倒卖病马死马入镇北军。”
书生咽了一口唾沫,眼睛瞪得老大。
人群里顿时炸开锅了。
卖菜的大娘一拍大腿。
“我的老天爷,竟然敢把病马卖给边关的军爷。”
“这不是要咱们大夏将士的命吗。”
一个油头滑脑的脚夫从人堆里挤出来,指着纸张最
“你们别光看那些。”
“看看最后写的啥。”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嚷嚷。
“咱们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子爷。”
“私底下早就不行了。”
“贪来的银子有一些都拿去西域高价买雄风大补丸了。”
“还吃了天天流鼻血。”
“连东宫倒夜香的宫女都嫌弃他中看不中用。”
这话一出。
整条街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声。
堂堂大夏的储君。
这最隐秘的床闱烂事,被人直接扒了个底朝天。
这消息顺着晨风。
半个时辰内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楼,酒肆,甚至官员们的府邸大门上,全都贴得密密麻麻。
此时的慈安宫。
气氛却并不像外面那么狂热。
穆纾婷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
看着老嬷嬷从宫门外揭回来的一张告示,冷冷的笑了一声。
“这手段真是又毒又糙。”
老嬷嬷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太后娘娘。”
“外面现在已经乱套了。”
“有些言官们成群结队的往御书房外跪。”
“都在逼着皇上废了太子。”
老嬷嬷小心翼翼的抬头。
“咱们的人要不要顺着风向,也上几道折子。”
穆纾婷把手里的告示随手扔进脚边的炭盆里。
火苗瞬间将白纸吞噬。
“闭嘴。”
穆纾婷拨弄着护甲。
“你长没长脑子。”
“穆家刚出了事,哀家正是被人盯着的时候。”
“李泓可是陈若云身上掉下来的肉。”
“有人这么急着把太子往死里踩,那最该跳脚的是静宁宫的那个贱人。”
她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传哀家的话给张延年。”
“告诉底下的人这几天全都给哀家装死。”
“这趟浑水,咱们绝对不蹚。”
“让陈若云自己去跟皇上哭去吧。”
就在前朝后宫为了大字报人仰马翻的时候。
信王府的主院卧房里药味却极其浓郁。
门窗也都紧紧的关着。
两名提着药箱的太医正跪在床榻前。
一个满头白发,是皇帝派来的院判。
另一个长着鹰钩鼻,是太后宫里常用的老相识。
床榻上。
李琰穿着白色的寝衣,脸色灰败得没有半点活人气息。
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出胸口的起伏。
胡院判伸出两根手指搭在李琰的手腕上。
足足摸了半盏茶的功夫,眉头越皱越紧。
最后沉重的叹了口气,摇着头把手收了回来。
旁边的鹰钩鼻太医也上前诊了一回脉。
最后得出的结论一模一样。
穆清雪红着眼眶站在床边。
手里攥着帕子,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两位太医。”
“我家王爷他……”
胡院判站起身,对着穆清雪拱了拱手。
“王妃节哀。”
“信王殿下脏腑受损极重,如今脉象细若游丝。”
“老朽实在是无力回天。”
“只能开些吊命的参汤,能拖一日是一日了。”
鹰钩鼻太医也在旁边跟着点头。
两个人收拾好药箱,叹着气退出了房间。
房门重新关上。
脚步声顺着游廊走远,彻底听不见了。
刚才还哭得梨花带雨的穆清雪立刻收了眼泪。
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快步走回床榻前。
“人已经走远了。”
床榻上那个原本快要咽气的活死人。
眼睛猛地睁开。
一个鲤鱼打挺直接坐了起来。
李琰一把抢过穆清雪手里的茶杯,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下去。
“憋死老子了。”
他抬手用袖子胡乱擦了擦额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这假死药虽然管用,但这心跳慢的真要命。”
“憋得我都快喘不上气儿了。”
穆清雪无奈的瞪了他一眼,拿帕子帮他擦了擦嘴角的水渍。
“行了。”
软榻那边传来一声极其轻蔑的冷哼。
“你可以不吃。”
君夜离穿着一身玄色长袍,靠在软枕上。
正用一柄精致的银制小刀给云照歌削苹果,连头都没抬。
“不吃药,怎么骗过那些老狐狸的眼睛。”
“宫里那几个可是一直派人盯着信王府。”
李琰从床上跳下来,随手抓了件外袍披在身上。
凑到软榻前的圆桌旁捏了一颗核桃仁塞进嘴里。
“姑奶奶。”
“这天天躺在床上装死人,都快给我躺废了。”
云照歌斜倚在引枕上。
手里拿着一本卷了边的医书。
她伸手拿过一块苹果片咬了一口。
“不装死,怎么让他们在前面放开手脚咬。”
云照歌翻过一页书,眼神依然盯着书上的字。
“太子现在的处境。”
“应该已经快要被逼疯了。”
云照歌猜的没错。
此时的东宫寝殿里,确实已经变成了疯人院。
名贵的瓷器和花瓶碎了一地。
李泓双眼通红。
手里攥着小太监战战兢兢送进来的大字报,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颜面和尊严。
如今却被人把底裤都扒干净了晾在全天下人面前。
这种屈辱让他恨不得立刻拔剑杀人。
“本宫要杀了他们!”
“本宫要诛他们九族!”
他歇斯底里的怒吼。
但不过片刻,便停下了无能狂怒。
他虽然荒淫。
但绝不是个没脑子的草包。
否则也不可能在这个位置上稳坐这么多年。
他大口喘息着,逼着自己强行冷静下来。
现在外面全是要废黜他的百官,连父皇也渐渐生了疑心。
大理寺的线索虽然断了。
但这大字报又把他推向了另一个死局。
这时候就算磨破嘴皮子喊冤也没有人会信。
只有置之死地才能后生。
“小喜子。”
李泓咬着牙大喊。
贴身太监小喜子迈着步子跑进来。
“去。”
“把皇长孙抱过来。”
小喜子愣了一下。
皇长孙李瑞。
是前侧妃云晚晴留下的唯一血脉。
自从云晚晴死后。
太子一看到这张脸就觉得晦气。
一直把孩子扔在东宫的偏院里任由下人养着。
怎么这个时候突然想起来了。
小喜子不敢多问,赶紧跑去偏院。
没过多久。
小喜子牵着一个男孩走了进来。
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了。
但此时看到满脸暴戾的李泓,他吓得直往小喜子怀里缩。
“过来!”
李泓一把将李瑞拽过来,毫不顾忌孩子会不会摔倒。
他蹲下身,平视着自己的骨肉。
他看着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又透着云晚晴影子的脸。
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这毕竟是他目前的唯一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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