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问好(2/2)
卧房内,曾鹤龄正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望着窗外的月色出神。见儿子进来,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眼中满是疼爱:“伯涵,你也累了一天了,怎么还不去休息?”
曾纪第咧嘴一笑,将手中卷好的宣纸递了过去:“父亲,这是儿子亲手写的祝寿词,祝您福寿安康。”
曾鹤龄先是一愣,随即双手接过,缓缓展开。宣纸上的字迹笔力遒劲,字字句句皆是真心实意,字里行间满是儿子对父亲的敬重与祝福。他看了几眼,眼眶微微发热,起身伸手为儿子拍去肩膀上沾染的些许尘土,动作轻柔。
“父亲不喜欢?”见父亲神色复杂,曾纪第不由得有些担忧地问道。
“喜欢,怎么不喜欢。”曾鹤龄连忙收敛情绪,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只是……想起了一些故人旧事,难免有些感伤。”
曾纪第闻言,并未多想,只当是父亲年纪大了,愈发念旧。他又陪着父亲说了些家常话,聊起近日暹罗州的安稳景象,见父亲神色渐缓,才放心地告退,转身回房休息。
房门轻轻合上的瞬间,曾鹤龄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他重新拿起那篇祝寿词,目光落在“平安顺遂”四字上,心脏忽然猛地一缩。
下一刹那,一阵尖锐刺耳的哀嚎猛地在他耳边炸开,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嘶吼,直刺得他耳膜生疼。曾鹤龄浑身一颤,手中的宣纸应声落地,他痛苦地捂住额头,踉跄着跌坐回太师椅上,脸色苍白如纸,冷汗顺着额角滚落。
不知过了多久,那阵哀嚎才渐渐消散,曾鹤龄喘着粗气,缓缓抬起头,试图平复紊乱的气息。可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地面上除了自己的影子,竟莫名多了一道修长的黑影。
那道诡异的黑影如同鬼魅般骤然逼近,不等曾鹤龄反应过来,一把冰冷的弯刀已悄无声息地架在了他的脖颈上。刀锋贴肤的凉意刺骨,带着铁器特有的腥气,瞬间让他汗毛倒竖,刚平复的呼吸又变得急促起来。
“曾知府,能否帮小人一个忙?”
身后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一股压抑多年的怨毒,在寂静的卧房里回荡,令人不寒而栗。曾鹤龄的心脏狂跳不止,却强自镇定,脖颈僵硬地微微转动,试图看清身后人的模样,可眼角余光只瞥见对方罩着黑色面巾,唯有一双眼睛在暗影中闪着狠厉的光。
“什么忙?”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维持着几分知府的镇定。
话音刚落,脖颈上的刀锋又贴近了几分,几乎要割破皮肤,渗出血珠。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浓浓的嘲讽与刻骨的恨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