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问好(1/2)
“那你又要如何证明你长生不老!”
李华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殿内烛火被气流掀得微微晃动,将他眼底的审视映照得愈发锐利。罗桑巴却依旧神色平静,双手合十,一本正经地躬身解释:“在藏州,每一位活佛皆能预见自身寿数终尽之刻。他们会于圆寂前夕,遍寻世间灵童,将毕生佛法、记忆与传承尽数托付,令其承继己身衣钵,既是替代,亦是延续,如此便达成了精神与法脉的永生。即便是执掌教务的执政活佛,亦无例外。只不过他们遴选灵童,需得朝廷册封认可,传承仪式亦需圣上恩准,方能名正言顺,广被信众。圣上莫非未曾听闻此事?”
李华这才明白,罗桑巴说的长生和自己理解不一样,“日后再提此类说辞,休要以第一人称相称,不准用‘贫僧’字混淆视听,一概以‘他们’代指!”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炬般锁向罗桑巴,“先前你提及的那孩子,莫非也是这般得了旁人传承,才具那般异禀?还有——”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压迫,“你且说清楚,‘你’究竟是如何算出,我会取代拓跋焘,登临大康皇位的?”
罗桑巴缓缓摇头,眉宇间不见丝毫慌乱,只淡淡道:“那孩子的来历,贫僧亦不甚明了。至于那份预言,并非贫僧所卜,而是先代活佛们流传下来的谶语,其中深意,贫僧资质愚钝,未能全然参透。”
“那孩子叫什么?”李华追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的纹理,目光始终未曾离开罗桑巴的脸,生怕错过一丝破绽。
“李义。”罗桑巴一字一顿,声音清晰沉稳。
“李义……”李华低声默念了两遍,这名字寻常无奇,却偏生让他心头莫名一紧,仿佛暗藏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关联。他沉吟片刻,抬眼时神色已恢复了几分帝王的沉稳:“待这场天花时疫稍稍缓和,我便遵守先前之约,为屯之孽解脱。”
罗桑巴闻言,当即俯身叩拜,额头轻触冰冷的金砖地面,语气带着难掩的虔诚与释然:“贫僧代藏州万民,再次谢过圣上隆恩!”
殿内烛火摇曳,将他的身影拉得瘦长,直至那抹藏青色的僧袍消失在殿门之外,李华才缓缓收回目光。他独自坐在铺着软垫的龙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玻璃瓶——那是先前盛放防疫药剂的容器,此刻早已空了,只剩下瓶壁上残留的淡淡药香。
他忽然将玻璃瓶举起,对着殿内跳动的烛火望去。琉璃质地的瓶身折射出斑驳的光影,恍惚间,那光影竟凝出一张熟悉的面容:鬓发如霜,眉眼温和,正是已故的太后。“母后……”李华下意识地低语,指尖微微颤抖,玻璃瓶险些脱手。他猛地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空旷的大殿,梁柱巍峨,帘幕低垂,哪里有半分太后的踪影?
不过是幻觉。李华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连日来的时疫操劳、朝堂纷争,早已让他身心俱疲。他重新落座,紧绷的脊背渐渐松弛下来,眼皮越来越沉重,不知不觉间,便在龙椅上沉沉睡去...
......
而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暹罗州,曾府内却是一派喜气洋洋。
红灯笼挂满了庭院,空气中弥漫着酒香与糕点的甜腻气息,曾纪第正穿着一身簇新的锦袍,忙里忙外地招呼着前来为父亲曾鹤龄贺寿的宾客。为了这场寿宴,他筹备了足足半月,从宴席菜品到宾客名单,无一不亲力亲为,此刻额角虽渗着薄汗,脸上却满是笑意。
直至月上中天,宾客散尽,府内渐渐安静下来,曾纪第才得以松口气。他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转身回房取来早已备好的礼物,径直走向父亲的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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