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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齿冷(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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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怼?”年世兰冷笑一声,指尖划过腰间的玉带,“皇帝老眼昏花了不成?我就是要让他看看,我年世兰没那么多心思争风吃醋。他若是明事理,便该知道我为世芍择婿,全是为了年家,为了他的江山。他若是执意要恼,那便恼吧,年家的脊梁,还不至于弯下去。怎么,以为自己这样大的年纪很值得所有妙龄女子投怀送抱么?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颂芝知道主子早就厌恶皇帝至极,唬的不敢再多言,连忙捧着衣裳退下。不多时,便为年世兰梳妆妥当。石青的素纱衬得她肌肤胜雪,墨玉簪斜斜簪在发间,褪去了往日里的张扬艳烈,反倒添了几分清冷矜贵的气度,眉眼间的锋芒,却藏得更深了。

年世兰对着菱花镜理了理衣襟,镜中女子容色依旧,只是眼底的算计,比夜色还要浓重。她抬手抚了抚鬓边的墨玉簪,声音淡淡,:“走吧,摆驾去养心殿。我倒要看看,宜修的枕头风,究竟能吹得皇上昏聩到什么地步。”

殿外的风更急了,卷着龙涎香的暖雾,漫过宫墙,消散在沉沉的夜色里。

夜色浸在盛夏的凉雾里,殿檐下的铜铃被风拂得轻响,碎碎的声儿混着阶下青苔的湿意,漫过砖缝里的月影。檐角的鎏金兽首吞着微凉的风,吹得廊下悬着的鲛绡宫灯轻轻晃,灯影落在金砖地上,漾出一圈圈淡金的晕,晕开又合拢,像极了人心底藏不住的算计。殿外的梧桐树影婆娑,层层叠叠的阔叶被晚风撩拨着,发出沙沙的轻响,叶间漏下的星子碎得像揉皱的银箔,稀稀落落地洒在丹陛的汉白玉栏上。晚风卷着玉阶旁晚香玉的冷香,又混着远处太液池飘来的荷风,裹着几分沁骨的凉,竟全然没有伏天的燥热,反倒是透着一股初秋般的清寒,连廊下侍立的小太监,都悄悄拢了拢肩上的素色宫绸披帛,眉眼间尽是瑟缩。

年世兰踩着云纹锦履,款步走下銮舆。她身上的石青素纱宫装被晚风拂起一角,裙摆上绣着的缠枝莲纹,在朦胧的灯影里若隐若现,衬得她身姿愈发高挑窈窕。墨玉簪斜斜簪在发间,簪头垂着的细巧流苏,随着她的步履轻轻摇曳,扫过颈间细腻的肌肤,带起一阵微痒。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指尖微凉,触到的却是鬓角暗藏的锋芒。

韵芝紧随在她身后,双手捧着一方描金漆盒,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待行至养心殿丹陛之下,她觑着左右无人留意,便悄悄落后半步,从袖中摸出一叠银票。那银票是二十两的面额,折得方方正正,捏在掌心薄如蝉翼。她借着整理裙摆的由头,微微侧身,将银票迅速塞到迎上来的苏培盛手中,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恳切:“苏公公,这点薄礼,还请您笑纳。我家娘娘今夜来,是有要紧事要同皇上说,还望公公在旁多提点一二。”

苏培盛何等精明,指尖触到那银票的厚度,便知是二十两的数额。他不动声色地将银票揣进袖中,指尖在袖口里轻轻捻了捻,面上却堆着一贯的谦卑笑意,对着韵芝微微颔首,又朝年世兰躬身行礼,语调恭谨:“华妃娘娘万安。”

年世兰抬眸看他,凤眸微挑,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苏培盛,皇上如今在里头?”

“回娘娘的话,”苏培盛弓着身子,头垂得更低了些,声音压得极低,近乎贴着地面响起,“皇上才从景仁宫回来不久。方才还陪着皇后娘娘在里头草草用了晚膳,皇后娘娘走后,几位礼部大臣的折子便送了进来,约莫都是为着三阿哥婚事的筹划之事。皇上瞧着那些折子,脸色不大好看,方才还对着梁九功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连带着案上的珐琅彩笔洗都摔了,这会儿怕是还在气头上呢。”

年世兰闻言,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她早料到宜修会在皇上面前嚼舌根,无非是借着三阿哥婚事的由头,说她年氏一族权势太盛,连皇子的亲事都敢插手。她冷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凛冽:“脾气大?他是恼那些礼部大臣办事不利索,还是恼我年世兰,坏了他和宜修的如意算盘?”

苏培盛的身子躬得更厉害了,额角隐隐渗出细汗。他夹在皇上与华妃之间,两头都是得罪不起的人物,哪里敢轻易接话。他只能含糊其辞道:“娘娘息怒。皇上的心思,奴才哪里敢妄揣。只是……只是方才皇后娘娘在景仁宫,似是同皇上说了不少话,话里话外,都绕着三阿哥的婚事,还有……还有年希尧大人在朝中的位份。”

这话一出,年世兰眼底的寒意更甚。宜修果然好手段,竟是借着儿女亲事,扯出了长兄的官职。长兄身为正一品武英殿大学士,掌着翰林院编修国史之权,朝中清流多有依附,素来是皇上倚重的股肱之臣,却也难免被忌惮功高震主。宜修这一番枕边风,怕是吹得皇上心里更不舒坦了。

她抬手抚了抚鬓边的墨玉簪,簪尖冰凉,顺着指尖沁入心脾,反倒让她冷静了几分。她抬步便要往殿内走,步子迈得又稳又沉,像是踩在谁的心上。

苏培盛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拦在她身前,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却又不敢太过张扬:“娘娘,您且慢!皇上这会儿正在气头上,您这般进去,怕是要触了龙鳞。奴才劝您三思,不如先回翊坤宫,等皇上气消了,奴才再去回禀,可好?”

“回翊坤宫?”年世兰骤然停下脚步,凤眸一挑,眸中寒光迸射,她冷笑一声,声音清冽如碎玉,“苏培盛,你是老糊涂了?今夜若非是皇上遣你传的口谕,命我即刻来养心殿见驾,我岂会顶着这夜半的凉风,踏足这半步?”

她话音未落,袖中已摸出一枚明黄的令牌,令牌上雕着五爪金龙,正是皇上亲赐的信物。她将令牌往苏培盛面前一递,冷声道:“你且看清楚了,这是何物?皇上既召我来,便是有话要同我说,我岂有掉头回去的道理?”

苏培盛瞥见那枚令牌,脸色霎时一白,连忙跪倒在地,额头贴着金砖,声音都带了几分颤意:“奴才该死!奴才失言!娘娘恕罪!”

他哪里敢再多言,方才那番话,不过是瞧着皇上怒气未消,想劝华妃避避锋芒,却忘了今夜是皇上主动传召。他伏在地上,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只恨自己多嘴,险些惹祸上身。

年世兰瞥了一眼伏在地上的苏培盛,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收起令牌,声音恢复了先前的冷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起来吧。前头带路。我倒要听听,皇上今夜召我来,是要同我论三阿哥的婚事,还是要听宜修的挑唆,来问罪我年家。”

苏培盛连滚带爬地起身,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连声应道:“是是是,奴才这就带路,奴才这就带路。”

说罢,他快步走到前面,小心翼翼地推开养心殿厚重的朱漆宫门。殿内的烛火明晃晃地泄出来,映得年世兰的身影愈发挺拔,她抬步迈入殿中,衣袂拂过门槛,带起一阵微凉的风,将门外的夜色与喧嚣,都隔绝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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