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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借刀杀人,借势救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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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玉轩的门槛,成了这紫禁城里最遭人白眼的地方。

门外是冬日清冽的空气,门内,却是一股挥之不去的、饭食馊败的酸腐气。

一大早一个提着食盒的太监,将木盒重重地往院中石桌上一掼。木盒碰撞石面,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太监撇着嘴,满脸横肉颤了颤,写满了轻蔑。

“送餐了。”

小允子紧走几步,掀开食盒盖子。一股钻心的酸气扑面而来,熏得他后退半步,胃里一阵翻涌。

“公公,这菜……都已经馊了。”小允子指着那碗发黑的菜叶,声音压得极低。

那太监拿眼角斜他,嗤笑一声:“有得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内务府现在忙着伺候得宠的主子,谁有功夫管你们这冷灶?爱吃不吃,不吃大爷我拿去喂狗,狗都嫌这地方晦气。”

“你这话也太欺负人了!”流朱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前就要理论。

“怎么,还想动手?”那太监梗着脖子,身后两个跟班也围了上来,个个歪着脖子,满脸不怀好意。“咱们走。一个时辰后过来收家伙,到时候要是少了一个碗,仔细你们的皮!”

一行人扬长而去,靴子踏在雪地上,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流朱眼圈通红,死死盯着那盒连畜生都不碰的饭食。

“这帮见风使舵的狗奴才,定是克扣了咱们的嚼头,去孝敬新入宫的那几位了。”

崔槿汐从廊下走来,拉住流朱的胳膊:“小声点。内务府那帮人精,没有上头的默许,断不敢把事做绝到这份上。”

流朱抹了一把眼泪,从食盒里端出一盘还算干燥的硬馒头:“我去茶炉上烤烤,小主还饿着。”

内殿里,寒气顺着门缝往里灌。

甄嬛身上裹着一件半旧的锦被,靠在榻上。她瘦得厉害,脸颊凹陷,衬得那双眼睛大得惊人,却没了往日的光彩。

“小主,馒头烤热了,您多少吃一口。”流朱将半个宣软些的馒头递到她唇边。

甄嬛微微偏头,避开了。

“我不饿,你们分着吃吧。小允子昨晚受了凉,多给他留一个。”甄嬛的声音极轻,像是被风一吹就散的烟。

“小主!”流朱扑通一声跪在榻前,“您要是再这么耗下去,身子就真垮了。这碎玉轩上下,还指望着您呢。”

佩儿也跟着跪下,带着哭腔:“炭火就剩最后半筐了,内务府已经半个月没送新炭。前儿小允子高烧,去太医院讨药,被那帮太监生生打了出来。小主,您不能再这样了。”

甄嬛的目光落在自己指尖,指甲盖透着一股不健康的青白。

她忽然牵动嘴角,露出一抹极其惨淡的笑。

“也好。荣安被接到了端妃那儿,跟着我,怕是连这馊饭都吃不上。”

那声音里透着一种死寂过后的庆幸。

“都出去吧。”甄嬛闭上眼,重新缩进阴冷里,“给我留半个馒头就行。”

众人含泪退下,殿内静得能听见炭火燃尽的细碎声。

流朱走出殿门,正撞上守在夹道口的小允子。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往阴影深处挪了挪。

这时,负责送例份的王太监正揣着手,剔着牙从回廊转出来。流朱一咬牙,快步迎了上去。

“王公公请留步。”

王太监斜睨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哟,流朱姑娘,今儿怎么啦?“

流珠轻声道“只求公公指条明路,外头如今……到底是个什么风向?”

王太监暗示地摊开手道”这空口白牙的,哪儿来的消息互通啊?”

流朱心里发狠,从发间拔下那根贴身的银簪子,直接塞进王太监手里。

“公公辛苦,这点子心意给您买酒喝。”

王太监掂了掂分量,眼神里的精光一闪而过,压低声音道:“算你识相。告诉你吧,今儿后宫翻天了。储秀宫那位懿妃娘娘发了泼天的大火,把内务府总管提溜过去,当众骂了个狗血淋头。”

流朱呼吸一促:“为了什么事?”

“为了咸福宫祥贵人份例被扣的事。懿妃娘娘不仅让双倍补齐,还逼着郭总管亲自去赔罪。现在内务府那帮人正满宫里补东西呢,生怕被那位懿妃抓了典型。”

流朱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又看了看院子里那盒馊饭。

一个念头,像一簇火苗,在她心里“噌”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一把抓住王太监的袖子,急切哀求:“公公,求您再行个方便!既然懿妃娘娘肯出头管内务府的事,求公公想法子给永寿宫的顺嫔娘娘传个话。就说碎玉轩已经到了绝路上,求顺嫔娘娘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救救我家小主!”

王太监脸色一变,作势要甩开她:“找顺嫔?这可是掉脑袋的干系,不成不成。”

“公公!”小允子也扑了上来,从怀里掏出攒了许久的几个散碎银子和铜板。流朱也把身上仅存的一块玉佩摸了出来,全塞进王太监怀里。

“这是我们所有的家当了,求公公成全!”流朱眼眶通红,膝盖一软就要跪下。

王太监左右瞧了瞧,飞快将财物揣进袖口,换了副嘴脸:“罢了,瞧你们忠心。我就豁出这副老骨头去永寿宫走一遭。成与不成,全看你们的造化。”

看着王太监远去的背影,流朱死死攥着衣角。

那是她们最后的希望了。

永寿宫内,一向清冷。

沈眉庄坐在窗下,手里拿着一卷书,心却早已飞了出去。

采月从外面快步进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沈眉庄抬眼,那双清冷的眸子毫无波澜。

“让他进来。”

王太监弓着身子,碎步挪进殿内,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奴才给顺嫔娘娘请安。”

沈眉庄没有叫起。

“何事?”

王太监心里发虚,脸上却挤出忠心耿耿、冒死进谏的模样:“娘娘,奴才……奴才不敢说。”

“不敢说,就滚出去。”

“奴才说!”

王太监急了,竹筒倒豆子般将碎玉轩的惨状全盘托出。

“莞嫔主子那儿,已经半个月没见着新炭了!”

“每日送去的饭食,连猪狗都不碰!”

“底下的人个个面有菜色,眼看……就要撑不下去了!”

“采月。”

采月立刻上前,从妆匣里取出一只分量不轻的金锞子,扔到王太监面前。

王太监手忙脚乱地接住,心里乐开了花,嘴上还在表忠心:“奴才不是为了这个!是流朱姑娘求到了奴才跟前,奴才实在看不过去……”

“知道了,下去吧。”

一句话,堵死了王太监所有的话。

他连忙磕了个头,揣着金子,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殿内,重归死寂。

沈眉庄缓缓站起身,走到妆台前。

她看着镜中那个面容清冷、头戴嫔位珠翠的自己,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她费尽心机,得了尊荣,住进了这敞亮的永寿宫。

可她的嬛儿,却在那个小小的碎玉轩里,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

“娘娘,您要去哪儿?”采月见她拿起斗篷,声音发紧。

“储秀宫。”

采月大惊失色:“娘娘,您三思!碎玉轩如今就是冷宫,谁沾上谁晦气!懿妃娘娘代掌六宫,正在立威,您这时候去求她,万一……”

“立威?”

沈眉庄回头,死寂的眼底,终于燃起一簇火。

“若眼睁睁看着她死,我这嫔位,要来何用?”

她再不迟疑,披上斗篷,径直冲了出去。

储秀宫里,暖意融融。

孙妙青正靠在榻上,听小卓子回报内务府查账的进展。

郭鹏那老狐狸被她敲打了一顿,如今正带着人满宫里补窟窿,搅得六宫上下鸡飞狗跳。

“主子,顺嫔娘娘来了。”宝珠从殿外进来通报,神色有些古怪。

孙妙青有些意外,放下了手里的账册。

沈眉庄几乎是闯进来的,她甚至忘了行礼,一张脸苍白得吓人。

“懿妃娘娘!”

孙妙青抬手,示意了一下,殿内伺候的人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她这才温和地开口,仿佛没有看到对方的失仪:“姐姐何事如此慌张?仔细脚下。”

沈眉庄深吸一口气,将碎玉轩的境况飞快说了一遍,声音都在发颤。

“……内务府克扣份例,饭菜馊腐,炭火断绝!嬛儿她……她快撑不住了!”

孙妙青静静地听着,面上震惊同情。

脑子里却飞速闪过几个冰冷的词:绩效考核。重大安全生产事故。

她刚接手六宫,要是手底下出了“大宫女为护主撞刀而死”这种恶性事件,她这个代理主管的脸往哪儿放?

皇后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第二天就能拿着这事去皇帝面前参她一本,治下不严,草菅人命。

这不仅是救甄嬛。

这是保她自己的KPI。

“姐姐先坐下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孙妙青站起身,亲自为沈眉庄倒了杯茶,将温热的茶盏送到她冰冷的手里。

“这事,我记下了。”

沈眉庄看着她,眼里全是恳求:“求你……”

“姐姐。”

孙妙青柔声打断她,语气虽轻,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力量。

“你我姐妹,说这些就见外了。”

“皇后娘娘凤体违和,才将六宫托付于我。我若看着底下人受这等委屈,岂非辜负了娘娘的信任,让她的一番心血付诸东流?”

她把“皇后娘娘”抬出来,话说得滴水不漏。

沈眉庄一怔,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孙妙青转过身,对着殿外吩咐:“春桃。”

“奴婢在!”

春桃快步从偏殿走来。

孙妙青看着她,声音依旧温和,却在空旷的大殿里清晰无比。

“你,立刻去一趟碎玉轩。”

“看看莞嫔什么情况。若真有被克扣情况,就回来汇报。若莞嫔不舒服,就去喊太医。”

“记住,”

孙妙青的目光落在春桃的脸上,眼神平静,话语却带着千钧之力。

“你代表的是储秀宫的脸面。这一路上,若有不长眼的东西敢拦着你,不必与他们多费唇舌。本宫的人,自然知道该如何让他们懂得‘规矩’二字。”

“到了碎玉轩,你也别急着走,就留在那里,陪莞嫔说说话。”

“给本宫看清楚,她到底缺什么。”

“更要看清楚,她宫里的人,都在想什么。”

“是!奴婢遵旨!”

春桃的腰杆瞬间挺得笔直,眼里放光。

很快,一支由储秀宫大宫女春桃亲自带领的队伍穿过宫道,直奔那个人人避之不及的碎玉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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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玉轩的朱漆大门,此刻比冰窖的石壁还要冷。

“开门!求求你们开开门!”

小允子的额头死死抵着门,反复冲撞下,额角已经渗出猩红的血丝,混着汗水,在冰冷的门板上留下模糊的印记。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穿了喉咙。

膝盖下的石板地,寒气顺着骨头缝往里钻,几乎要将他的骨髓冻结。

“守卫大哥,我们主子真的病重了,烧得滚烫!皇上只是禁足,没说不让瞧病啊!”

门内,流朱和佩儿一左一右,几乎是架着一具软得像没有骨头的身子。

那人正是甄嬛。

守门的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姓张的,脸上挂着一丝不耐烦的残忍。

“吵什么吵!上头有令,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病了?这宫里谁没个头疼脑热的,就你们这儿金贵?”

流朱气得眼眶通红,咬着牙从怀里摸出甄嬛压箱底的一支金累丝嵌红宝石簪子。

她颤抖着,将那最后一丝体面,从门缝里递出去。

“公公,求您行个方便,这点心意给您和兄弟们喝杯热酒暖暖身子。”

那姓张的侍卫嗤笑一声,眼皮都懒得抬。

他直接用刀鞘“啪”地一下,将那支在雪光下闪烁着微弱光芒的簪子,狠狠打落在污浊的雪地里。

“拿开你的脏东西!”

“当我们是要饭的?告诉你,这门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开!”

“你!”

流朱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就在这时,她怀里的甄嬛身子猛地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直直地往地上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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