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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脚下的故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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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爷倒了,扎西也进去了。

离开,是他们共同的决定。在那场震惊全国的审判结束后,在一个平静的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临时租住屋的餐桌旁。

“爸,妈,”是沐晨先开的口,声音有些低哑,“我们…离开这儿吧。”

赵志远和秀玲都看向儿子。几个月的时间,沐晨迅速褪去了少年的青涩,他沉默地陪着母亲处理各种琐事,在父亲需要时递上一杯水,甚至学会了在记者试图靠近时,用身体挡在家人前面。

他没有哭闹,没有抱怨,只是把所有的惊涛骇浪都压进了心底,压成了这副过分懂事的模样。

秀玲的眼泪当时就下来了,她伸手握住儿子放在桌面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已经有了男人的力量。“好,咱们走。回家。”

家,是那个他们出生长大、有父母老屋、有熟悉街巷和口音的小县城。不是滨海,不是省城,更不是那片带来噩梦的“清水”地界。

赵志远看着妻子和儿子,又看向默默点头的母亲,胸腔里那股盘旋了数月、混杂着尘埃落定的疲惫和无所适从的空茫,似乎找到了一个出口。“好,回家。”

此刻,归途已启。

车驶入县城,变化显而易见:新楼盘多了,街道窄了,车流密了。但街角那家老式理发店的旋转灯筒还在固执地转着,菜市场门口卖竹编簸箕的老人似乎还是那个。

一种混杂着亲切与疏离的情绪,在每个人心头弥漫。

“到了。”赵志远将车停在一栋外墙斑驳的老楼前。

开门,一股旧房子特有的、混合了樟脑、尘灰和岁月的气息扑面而来。

平安知道他们要回来,早早的进行了一番准备,房子显然被平安提前简单打扫过,地板干净,窗帘是新洗的,但老式家具的漆面磨损、墙角细微的裂纹,无不诉说着时光的沉积。

秀玲立刻进入状态。她像一位经验丰富的指挥官,轻声却清晰地安排着:沐晨和志远先把最重的行李搬上来,她自己则开始检查水电煤气,打开所有窗户,又从随身包里拿出抹布,擦拭着本就光洁的桌面和窗台。

她的动作利落而专注,仿佛要通过这些具体的劳作,将“家”的概念迅速夯实在这个陌生的旧居里。

赵志远站在客厅中央,再次感到那种“失重”的无措。

他曾是运筹帷幄的商界精英,也曾是九死一生的逃亡者,是法庭上陈述伤痛的证人。可现在,在这个真正要重新开始生活的地方,他竟有些手足无措。

“爸,”沐晨搬着一个纸箱进来,放在墙角,抬头看他,“车库钥匙给我,我把我的书和一些旧东西先放下去。”

“哦,好。”赵志远忙把钥匙递过去。儿子沉静的安排让他找到了一个支点。“我跟你一起。”

车库阴暗,堆着蒙尘的旧物。

父子俩默默清理出一块地方。沐晨的书大多是高中教材和习题集,还有几本看上去翻旧了的科幻小说。

他小心地把书码放整齐,动作认真。赵志远看着儿子微微汗湿的鬓角和专注的侧脸,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有些重量,需要各自承担,有些路,需要自己摸索着走。

傍晚,秀玲用从滨海带来的简单食材,做了一顿热气腾腾的家常饭:番茄炒蛋,清炒菠菜,蒸了一碟路上买的熟食腊味,还有一个紫菜汤。

饭菜上桌,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灯光,也柔化了每个人脸上隐约的紧绷。

平安端起饭碗,目光缓缓扫过儿子、儿媳、孙子,最后定格在秀玲因忙碌而微微泛红的脸上,说了句:“吃吧。”

再平常不过的两个字,却像某种仪式开始的号令。

赵志远低头,扒了一大口饭。米饭温热,带着熟悉的甘甜。

秀玲给沐晨夹了一筷子鸡蛋:“多吃点。”又给他盛了汤。沐晨“嗯”了一声,安静地吃着。

饭后。大丽看着志远轻声说:“沐晨学校我托人问好了,县一中,插班高三。下周一去办手续。你……先别急着想工作的事了,缓一缓再说。”

“我知道。”赵志远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并不细腻,甚至有些粗糙,但干燥温暖,充满了实感。

他知道,大丽在用她自己的方式,一寸一寸地重建生活的秩序,将安全感编织进每一件琐事里。

她绝口不提过往的恐惧,只是不停地“做”。这沉默的坚韧,比任何安慰都更有力量。

几天下来,生活有了雏形。沐晨白天大部分时间待在小房或自己房间看书,偶尔下楼走走,话不多。

赵志远尝试看招聘信息,但那些需要复杂人际和激烈竞争的工作,让他本能地抗拒。他好像回不去了,也不想再回到那种轨道。

一个下午,他在小房整理旧物时,翻出了一本蒙尘的相册。

里面是年轻时的自己,和父母,和同学,还有刚和大丽谈恋爱时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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